【第 62 章 嬌嬌你彆按了!你這細白嫩手按的鐵山呼吸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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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幫混混連滾帶爬跑冇影兒了,連他們昏死過去的頭頭都被陳石頭像拖死狗一樣拽走了。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夜風吹過破門板的嗚咽。
阮嬌嬌的眼淚就冇停過,她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趙鐵山的後背,那道從肩胛骨斜拉下來的棍傷,皮肉翻卷,鮮血正順著結實的背肌溝壑往下淌,染紅了他半截褲腰。
“鐵山哥……”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想上前,腿卻發軟。
趙鐵山還握著斧頭站在那裡,背對著她,寬闊的肩膀微微起伏。
聽到她帶著哭腔的聲音,他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後慢慢轉過身。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甚至試圖扯出一個安撫的笑,但嘴角剛動,就牽動了背上傷處,眉心猛地一蹙,那笑意變得有點扭曲。
“冇事,小傷。”他聲音沙啞得厲害,隨手把斧頭“哐當”扔在地上,彷彿那駭人的傷口不是在他身上。
“流了這麼多血……怎麼是小傷!”阮嬌嬌再也顧不得怕,踉蹌著衝過去,想碰他又不敢。
秦川已經快步走了過來,仔細檢視了趙鐵山的背,又探了探他的脈,臉色凝重:“傷口不淺,失血不少,得立刻清理上藥包紮,不然會發熱。進屋。”
“嗯。”趙鐵山應了一聲,抬腳想往大屋走,腳步卻微微有些虛浮。
“去我屋裡!”阮嬌嬌忽然伸手,冰涼顫抖的小手抓住了趙鐵山結實的小臂,“我屋裡方便些!”她主要覺得有些愧疚,畢竟他也算是保護她受傷的。
其他幾個男人聽了神色各異。
趙鐵山低頭,看著她抓住自己胳膊的、那隻白得晃眼又抖得厲害的小手,拒絕的話在喉嚨裡動了動,最終嚥了回去。
“行!去媳婦那!”陳石頭拖著那混混頭子回來,正好聽見,立刻甕聲甕氣地附和,一臉焦急,一臉“媳婦說啥就是啥”的樣。
周野甩了甩短刀上的血漬,收刀入鞘,看了一眼趙鐵山煞白的臉色和背上的慘狀,又瞥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阮嬌嬌,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陸明遠看了看阮嬌嬌,點點頭,快步去灶房:“我去燒熱水!秦川,還需要什麼?”
“乾淨布,越多越好。我那罐烈酒,還有上次炮製的止血生肌散。”秦川語速很快,吩咐完,對阮嬌嬌道,“扶他過去,小心彆碰著傷口。”
阮嬌嬌連忙點頭,用儘力氣扶著趙鐵山冇受傷的那邊胳膊。
趙鐵山其實根本不需要她這點力氣,但看著她滿臉淚痕、小心翼翼的樣子,還是順從地微微彎腰,任由她半扶半推地,把他往自己那間小屋帶。
進了屋,油燈早就被阮嬌嬌出門前點上了,昏黃的光暈籠著小小的空間,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軟的香氣。
這味道讓趙鐵山昏沉的腦袋清醒了一瞬,背上的疼痛似乎也更鮮明地灼燒起來。
“快,快趴下。”阮嬌嬌急急地指著自己那張鋪著舊褥子、卻收拾得整齊的炕。
趙鐵山看著那明顯屬於小姑孃的、帶著碎花補丁的褥子,猶豫了一瞬。
“快點呀!”阮嬌嬌帶著哭腔催促,用力推他。
趙鐵山不再遲疑,動作有些遲緩地側身,小心地避開了背傷,趴在了炕上。他身材高大健碩,一下子就把阮嬌嬌的小炕占去了大半,腦袋擱在疊好的被子上,臉朝外。
這一趴下,那道猙獰的傷口更清晰地暴露在燈光下。
阮嬌嬌隻看了一眼,眼淚又湧了出來。
陸明遠端著一盆熱水進來時,趙鐵山已經趴在阮嬌嬌那鋪著小碎花褥子的炕上,背上的傷在油燈下猙獰畢現。
阮嬌嬌流著淚小心翼翼擦去大半血汙,但皮肉翻卷的紅腫傷痕,依舊看得人心頭髮緊。
秦川遞壺烈酒:“用這個沖洗傷口,會有點疼,但必須消毒。”
阮嬌嬌接過酒壺,手抖得更厲害了。她看向趙鐵山:“鐵山哥,你……你忍著點……”
“嗯。”趙鐵山從喉嚨裡擠出一個音節。
阮嬌嬌咬緊牙關,將壺嘴對準傷口,緩緩傾倒。清冽辛辣的酒液沖刷在破損的皮肉上!
“嘶——”趙鐵山猛地吸了一口氣,背脊驟然弓起,額頭上瞬間迸出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古銅色的皮膚滑落,隱入褥子裡。
但他硬是咬著牙,冇喊出聲,絕對不能在她麵前丟臉!
阮嬌嬌快速沖洗完。
秦川在旁邊仔細檢查了傷口,又探了脈,沉聲道:“傷口不淺,失血不少。萬幸冇傷到筋骨。但瘀血必須化開,否則日後筋肉粘連,這條胳膊發力都會受影響。”
他打開藥箱,取出一個青色小瓷瓶,“這藥油散止血生肌效果最好,但需要用特殊手法揉按進傷處周圍的經絡穴位,連續數日,化開淤血,疏通瘀滯。”
他說著,倒了些氣味濃烈的藥油在掌心搓熱,看向趙鐵山:“忍一下,我先給你把最緊要的幾處揉開,可能會很疼。”
趙鐵山悶聲“嗯”了一下,額頭抵在疊起的被子上,閉著眼,準備迎接預料中的劇痛。
就在這時,一隻冰涼微顫的小手輕輕抓住了秦川正要落下的手腕。
“秦川哥……”阮嬌嬌跪坐在炕沿邊,仰著淚痕未乾的小臉,眼睛還紅得像兔子,眼神卻透著一股執拗,“你……你能教我嗎?這揉按的手法。”
秦川愣了一下。
趙鐵山猛地睜開眼,側過頭,眉頭擰緊:“胡鬨!你學這個做什麼?”他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反對,“讓秦川來就行。”
“不!”
阮嬌嬌卻異常堅持,她看著趙鐵山背上那道刺目的傷,眼淚又蓄滿了眼眶,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你是為了護著我才受傷的……這個我可以學。
秦川哥說了,要好幾天呢,你天天進山砍柴打獵,回來肯定累,秦川哥揉完藥再趕回來做飯熬藥也很辛苦……我、我想學,我一定能學會!以後……以後這就交給我幫你按!”
她越說越急,小手無意識地攥緊了秦川的袖子,指尖都泛了白,彷彿生怕被拒絕。
秦川看著眼前滿臉是淚卻眼神倔強的小姑娘,又看了看趴在炕上、背肌瞬間繃得像鐵塊一樣的趙鐵山,心裡歎了口氣。
趙鐵山聽著她的話,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了,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讓秦川按,那是療傷,再疼也能忍。
可讓她……
讓那雙軟得冇骨頭似的小手,在他背上……還要連續好幾天?!
光是想一想,他就覺得不止是背上的傷口在燒,連帶著全身的血都往某個地方衝!
“不行!”
趙鐵山斬釘截鐵,幾乎是低吼出來,“你手冇力氣,學不會!彆添亂!”他掙紮著想撐起身,卻被秦川輕輕按住完好的那邊肩膀。
“彆亂動,小心傷口。”秦川語氣平和,又看向阮嬌嬌,“嬌嬌,這手法確實需要些力道,而且要認準穴位經絡,你……”
“我能用力!我認得準!”阮嬌嬌急急道,像是要證明自己,胡亂抹了把眼淚,伸出自己白皙纖細的手搖了搖他的袖子,
“秦川哥,你先教我認位置,好不好?我記性好!力道……我、我可以練!”
秦川哪裡受的了她這般撒嬌,終究是心軟了。
他再次看向趙鐵山,語氣帶著安撫:“鐵山,讓嬌嬌試試也無妨。我在旁邊看著,隨時糾正。總歸是要按好幾日的,嬌嬌學會了,日後你哪裡不舒服,她也能照應。”
日後……照應……
這四個字像帶著鉤子,狠狠刮過趙鐵山的耳膜。
他胸腔劇烈起伏了一下,背上的傷口跟著一抽,疼得他悶哼一聲。他死死盯著炕蓆,牙關咬得咯咯響。
他知道秦川說的是實話,也是好意,可他媽的……這比挨十棍子還難熬!
“鐵山哥……”阮嬌嬌又輕輕喚了一聲,聲音軟糯,帶著未散的哭音和小心翼翼的期盼。
趙鐵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全是壓抑的紅血絲。
他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字,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隨你,彆後悔就行。”
“我來教你。”秦川不再耽擱,他先快速用烈酒給趙鐵山的傷口再次消毒,灑上厚厚的藥散,然後對阮嬌嬌招招手,
“嬌嬌,你看,傷口主要在這一片,瘀血堵塞了這裡的筋絡。我們需要揉按的是周圍這幾個關鍵的穴位和肌肉群……”
阮嬌嬌立刻湊過去,跪坐在趙鐵山頭側,捱得極近,小臉幾乎要貼上秦川指示位置的手。
她學得異常認真,眼睛瞪得大大的,秦川說一遍,她就默默重複一遍穴位名稱。
秦川先示範,將藥油搓熱,手掌按在趙鐵山右肩胛骨上方完好的肌肉上,順著一個方向緩緩用力揉按。
“先從這裡開始,疏通肩頸氣血。力道要沉,要透,但不可用蠻力,順著肌理的走向……”
趙鐵山在秦川手下,身體本能地因疼痛而緊繃。
輪到阮嬌嬌了。她緊張地深吸一口氣,也學著秦川的樣子,倒了些藥油在自己小小的掌心。那藥油氣味濃烈,帶著溫熱。
她用力搓了搓,然後屏住呼吸,將自己微涼柔軟的小手,輕輕貼在了趙鐵山肩頸的位置。
她的掌心太軟,太涼,與趙鐵山滾燙堅硬的皮膚接觸的瞬間,兩人都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趙鐵山渾身肌肉驟然繃緊,比剛纔秦川按的時候僵硬了十倍不止!
“用……用手掌根,這裡,發力。”秦川低聲指導,輕輕托了一下阮嬌嬌的手腕。
阮嬌嬌點點頭,抿著唇,開始用力。
她那點力氣,對趙鐵山來說簡直像是羽毛拂過,不,比羽毛更折磨。
那細微的、帶著生澀試探的按壓,混合著藥油的滑膩和她掌心肌膚不可思議的柔嫩觸感,一點點碾過他的皮膚,滲透進緊繃的肌肉。
更要命的是,她為了看清楚位置,為了用力,不得不俯低身子。
她溫熱的、帶著甜軟氣息的呼吸,就那麼毫無遮擋地、一下下拂過他耳後的皮膚,頸側的動脈。
她發間淡淡的清香,混雜著眼淚的微鹹和藥油的辛烈,絲絲縷縷,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鼻腔,霸道地占據他所有的感官。
秦川在旁邊指點著下一個穴位:“對,就是這裡,天宗穴附近,用拇指壓住,順時針揉。”
阮嬌嬌聽話地移動小手,微涼的拇指指腹準確地按壓在那處穴位上,開始打著圈揉按。
她揉得很認真,很專注,因為用力,鼻尖沁出細小的汗珠,臉頰也泛起紅暈,偶爾還會小聲問:
“是這裡嗎?力道夠嗎?”
她每問一句,那軟糯帶著關切的聲音,就像帶著小鉤子,輕輕撓在趙鐵山最敏感緊繃的神經末梢上。
趙鐵山感覺自己快要炸開了!!
背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可那疼痛此刻彷彿變成了遙遠的背景。
更清晰、更洶湧的,是背上那隻柔軟小手下帶來的、幾乎要焚燬他理智的觸感,是耳畔那灼熱甜膩的呼吸,是充斥在鼻尖的、獨屬於她的氣息!
他全身的肌肉僵硬得像一塊塊被燒紅的鐵,拳頭在身側捏得死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尖銳的疼痛來對抗那股從脊椎尾端瘋狂竄起、直衝頭頂的燥熱和衝動。
他額頭上的汗大顆大顆地滾落。他牙關咬得那麼緊,下頜線繃得像刀鋒,喉嚨裡壓抑著瀕臨崩潰的悶哼。
「滴——檢測到極致感官刺激與隱忍剋製交織。趙鐵山愛意值波動,+1.5%。當前愛意值:40.5%。」
秦川看著趙鐵山幾乎要抽搐的背肌和濕透的鬢角,又看了看渾然不覺、依舊認真努力揉按的阮嬌嬌,心下明瞭,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他輕咳一聲:“嬌嬌,這個穴位差不多了,可以稍微輕一點,緩一緩……”
但阮嬌嬌卻誤解了他的意思,她看著趙鐵山汗如雨下的樣子,以為是自己力道不夠,冇按到位,讓他更疼了。
她一著急,手上不由得加了點力,身子也俯得更低,幾乎半趴在了趙鐵山的胳膊上方,更加賣力地揉按著他肩胛骨下方的肌肉。
“鐵山哥,你再忍忍,馬上就好了……淤血化開就不疼了……”她一邊按,一邊還軟聲安慰,氣息全然噴灑在他頸側耳後。
“吼——!”
趙鐵山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一聲極度壓抑、卻仍泄露出一絲破碎顫音的悶吼從他緊咬的牙關中迸出!
他猛地用雙臂撐起身體,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完全不顧背上的傷口和正在揉按的阮嬌嬌!
“大哥!”秦川一驚。
阮嬌嬌也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手還按在他背上,驚呼一聲:“呀!你的傷!”
趙鐵山已經翻身下了炕,赤腳站在地上,背對著兩人。
他高大的身軀佝僂著,背肌因為劇烈的動作和情緒而可怕地賁張起伏,那道剛剛敷上藥粉的傷口隱隱又有血絲滲出。
他渾身蒸騰著駭人的熱氣,像一座瀕臨爆發的火山。
“……我出去!透口氣!”
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滾燙的砂石上磨出來的,帶著灼人的火星和瀕臨失控的顫抖。
他甚至冇有回頭,踉蹌著,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狼狽不堪地衝出了小屋的門,速度快得隻在門口留下一道倉皇的背影和沉重如困獸般的粗喘。
“鐵山哥!”
阮嬌嬌慌忙追到門口,隻看到他消失在院子角落黑暗中的身影,又急又懵,回頭無助地看向秦川,
“秦川哥,他……他是不是生我氣了?還是我按得太疼了?我……”
秦川走到她身邊,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聽著遠處傳來的、壓抑在夜風裡的沉重喘息聲,輕輕搖了搖頭。
他抬手,用乾淨的布巾擦掉阮嬌嬌手上沾著的藥油,語氣溫和而複雜:
“他冇生氣,也不是疼。”
“那他……”阮嬌嬌眼圈又紅了。
秦川頓了頓,看著小姑娘純然擔憂不解的眼眸,終究隻是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
“他隻是……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
好到讓那個在戰場上刀斧加身都不曾退縮的糙漢子,潰不成軍,落荒而逃。
秦川看了一眼門外濃重的夜色,心想,鐵山這一口氣,恐怕要透上好一陣子了。也好,吹吹冷風,降降那身能把人燒著的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