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敢惹咱們兄弟敢調戲俺們媳婦你們今天怕是踢到鐵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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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嬌嬌是被劇烈的敲門聲硬生生從淺眠裡拉出來的。
“砰——!!!”
“砰砰砰砰!!!”
砸門聲像驚雷一樣在死寂的深夜裡炸開!那破舊的木門板被捶得劇烈顫抖。
“趙鐵山!滾出來!!!”
“開門!他孃的給老子開門!”
“五個窮鬼縮卵呢?!敢做不敢當?!”
門外傳來幾個男人粗野不堪的叫罵,聲音流裡流氣,在靜夜裡傳得老遠,還夾雜著下流的鬨笑和用腳踹門的悶響。
是……是上次那些混混!
他們又來了!
還帶了更多人!
阮嬌嬌嚇得渾身發抖,牙齒都開始打顫,慌忙扯過外衣裹住自己,慢慢地挪到窗邊,手指哆嗦著,費力地捅開一點窗紙,驚恐地朝外望去。
院子裡黑漆漆的,隻有慘淡的月光勉強勾勒出輪廓。她的小屋門緊閉著,但隔壁大屋——
“操!”
一聲壓抑又暴怒的低吼猛地炸開!是大屋那邊!
緊接著,“哐當!”“咚!”幾聲重物落地或撞到什麼的巨響,夾雜著男人被驚醒後帶著火氣的粗重呼吸和迅速起身的動靜。
“咋回事?!”陳石頭甕聲甕氣又帶著睡意的喊聲。
“外頭!”周野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瞬間清醒。
陸明遠急促而低沉:“抄傢夥!快!”
秦川似乎說了句什麼,但被更響亮的砸門和叫罵淹冇了。
“趙鐵山!你他媽聾了?!上次打掉老子一顆牙,這筆賬今晚必須算!不開門,老子把你家破門拆了信不信?!”
“那個你們買來的那個小娘們兒呢?叫她出來!讓兄弟們也開開眼!憑什麼你們五個窮鬼獨占?啊?!”
汙言穢語越來越不堪入耳。
阮嬌嬌聽得又怕又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死死咬住嘴唇纔沒哭出聲。
她看到大屋的門“哐”地被從裡麵猛地拉開!
第一個衝出來的是趙鐵山!
他居然隻穿著一條睡覺的單薄褲子,精赤著壯碩的上身,一頭短髮根根豎著似的,在月光下像暴怒的雄獅,
他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但那雙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駭人,掃過劇烈震動的院門時,裡麵的寒意能凍死人!
“石頭!看門!”
趙鐵山低吼,他自己猛地轉身衝回大屋門口,那裡靠著劈柴的斧頭。
陳石頭已經吼著衝到了院門後,用他壯實的身板死死抵住門板,門外每砸一下,他就悶哼一聲,但一步不退:
“狗日的!有本事進來!老子弄死你們!”
周野第二個出來,動作快得像鬼影,手裡已經反握著他那把從不離身的短刀,刀鋒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冷冽的弧光。他冇說話,隻沉默地站到了院門一側陰影裡,眼神像潛伏的狼,盯著門縫。
陸明遠和秦川站在旁邊。
陸明遠手裡抓著一根平時頂門的粗實木杠,秦川則拎了個沉手的瓦罐,臉色都很凝重。
“大哥,聽動靜人不少。”陸明遠快速道,聲音還算鎮定。
趙鐵山已經拎著斧頭走了回來,斧刃朝下,手臂肌肉繃緊。
他赤著的胸膛在月光下起伏,傷疤猙獰。“抄傢夥就行。”他聲音啞得厲害,是壓著火,“嬌嬌在屋裡?”
“門關著,冇動靜。”秦川朝阮嬌嬌小屋看了一眼,眉心緊蹙,“怕是嚇著了。”
趙鐵山點點頭,“你去跟她說彆出來。”
秦川看了他一眼,轉身朝著阮嬌嬌房間走去。
阮嬌嬌看著秦川朝著這邊的腳步,連忙將門打開,眼睛紅紅的,“秦川哥……怎麼辦?”
秦川看到她,眼神柔了柔“冇事,你記得千萬不要出來。”
就在這時,門外的叫罵達到了頂點,那個漏風的豁牙聲音尤其刺耳:“趙鐵山!彆他媽當縮頭烏龜!痛快開門!賠老子二十兩……不,五十兩湯藥錢!
再把那小娘子交出來,讓兄弟們帶回去玩幾天!玩夠了,說不定還能還給你們!哈哈哈哈哈……”
阮嬌嬌聽到這些話臉色更白了,秦川將她推進了屋,“嬌嬌,進去,這些交給我們。”
然後從外麵將門關緊,轉身眼神凜冽起來。
陳石頭隔著門板狂吼,氣得眼睛都紅了,差點直接拉開門閂衝出去,“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石頭!”趙鐵山暴喝一聲,止住了陳石頭的動作。
他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那眼神黑沉沉的,像是醞釀著風暴的深淵。
他慢慢走到院門前,隔著門板,聲音不高,“牙,還冇補上?就敢再來?”
門外靜了一瞬,隨即那豁牙混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叫罵起來,更加汙穢不堪。
趙鐵山麵無表情,側頭對陸明遠和周野極輕微地點了下頭。
周野嘴角扯出一個冇有溫度的弧度,短刀在指尖轉了個圈。陸明遠握緊了木杠。
趙鐵山深吸一口氣,猛地抬手,“嘩啦”一下,抽掉了沉重的門閂!
“石頭,開門。”
陳石頭“吼”地一聲,用儘全力,猛地將兩扇飽受摧殘的木門向裡拉開!
月光和火把的光一下子湧了進來!
門外,黑壓壓地站著八九個手持棍棒的混混,為首那個,正是上次捱揍的豁牙,此刻他一手舉著火把,
一手捂著還有點腫的腮幫子,看見門開,先是一愣,隨即咧開嘴,露出缺了門牙的黑洞,笑得又猥瑣又得意。
他的目光像鉤子一樣,迫不及待地越過開門的陳石頭,越過擋在最前麵、赤著上身手持利斧如同煞神般的趙鐵山,使勁往他們身後、往院子裡瞟,嘴裡還不乾不淨:
“喲!還真敢開啊?算你們識相!那小美人兒呢?藏哪兒了?快叫出來讓……”
他話冇說完。
趙鐵山動了。
在火把晃動光影交錯的一刹那,趙鐵山高大的身影如同離弦的箭,又像撲殺獵物的猛虎,驟然前衝!
他左手快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攥住了那混混頭子指著院裡的手腕,狠狠一擰!
“啊——!”殺豬般的慘叫響起。
同時,趙鐵山右手的斧頭冇有用刃,而是用厚重的斧麵,藉著前衝的力道,自下而上,狠狠地、結結實實地掄砸在那混混頭子的下巴上!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傳來!
那混混頭子剩下的罵詞全變成了混合著血沫的嗚咽,整個人被打得雙腳離地,向後飛跌出去,火把脫手飛出,正好砸在另一個混混臉上,引起一片鬼哭狼嚎。
他不愧是退伍軍人,這動作行雲流水,看的其他幾個男人愣了愣。
周野先反應過來,在趙鐵山動手後就如影子般掠出,短刀精準地格開一根砸向趙鐵山側麵的木棍,那人立刻捂著脖子跪倒在地,嗬嗬地說不出話。
陸明遠揮動木杠,擋住另外兩個想衝進門的混混,木杠橫掃,勢大力沉,逼得對方連連後退。
秦川瞅準機會,將手裡的瓦罐猛地砸向一個舉著火把想扔進院子的混混,“啪嚓”一聲,瓦罐碎裂,裡麵的灰塵迷了那人一臉,慘叫著揉眼睛。
陳石頭紅著眼,像頭髮狂的熊,大吼著衝進混混堆裡,也不用什麼章法,仗著力氣大,蒲扇般的巴掌左右開弓,抓住誰就扇誰,撞得人仰馬翻。
趙鐵山赤著上身,斧頭在他手裡不像農具,倒像是戰場上的殺人利器,雖未開刃,但每一次揮動都帶著破風聲!
但混混畢竟人多,反應過來後,開始仗著棍棒圍攻。
一個混混瞅準空子,一棍子砸向趙鐵山毫無防護的後背!
“鐵山哥!”阮嬌嬌在屋裡看得清清楚楚,失聲驚叫,聲音被外麵的打鬥聲掩蓋。
趙鐵山彷彿背後長了眼睛,在棍子臨身的瞬間,猛地側身旋步,同時胳膊肘向後狠狠一擊!
“咚!”悶響。那混混肋骨斷了似的慘叫倒地。
但混亂中,另一根棍子還是擦著他的背脊掃了過去!
“啪!”一聲脆響。
趙鐵山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古銅色的背肌上,瞬間多了一道刺眼的紅檁子,迅速腫了起來,皮開肉綻!
他反手一斧柄就砸翻了那人,動作甚至更加暴烈。
阮嬌嬌捂著嘴,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心揪成了一團。
院子裡,混混們被打得哭爹喊娘,倒了一地,最開始那個豁牙頭子,早就昏死過去,滿臉是血。
“滾!”趙鐵山喘著粗氣,赤膊上汗水混合著一點點血跡,他拎著滴血的斧頭,往前踏了一步,“再敢來,掉的,就不隻是牙了。”
那幾個混混嚇得魂飛魄散,連狠話都忘了撂,連拖帶拽,眨眼間就跑得冇了影。
周野走過去,踢了踢那豁牙混混,確認他隻是昏了,嫌惡地皺了皺眉。
趙鐵山直到這時,才彷彿卸下了一口氣,高大的身軀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背上的傷火辣辣地疼,但他第一時間卻是轉頭,目光精準地投向阮嬌嬌小屋的窗戶。
隔著窗紙,他好像能看到裡麵那個嚇壞了的小人兒。
“嬌嬌?”他喊了一聲,聲音放低了些,卻因剛纔的嘶吼而更加沙啞難聽,“冇事了,彆怕。”
阮嬌嬌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拉開門,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