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1 章 秦川護著媳婦兒,趙鐵山被縣令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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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上下打量他們,看見趙鐵山一身粗布衣裳,補丁摞補丁,秦川也好不到哪兒去,阮嬌嬌雖然穿著新做的青布衣裳,可跟那些穿綢緞的貴客比起來,寒酸得很。
家丁撇撇嘴:“等著,我去通報。”
說完,轉身進去了。
三人在門口站著。
冷風吹過來,阮嬌嬌縮了縮脖子。
趙鐵山低頭看她,頓了頓,把身上的棉襖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那棉襖又大又厚,帶著他身上的溫度,還有那股子混著汗味、煙火味的男人氣息,一下子把她裹住了。
阮嬌嬌愣了愣,小聲道:“鐵山哥,我不冷,你穿……”
趙鐵山悶聲道:“穿著。”
阮嬌嬌不說話了,把棉襖攏了攏,暖和得很。
過了一會兒,家丁出來了,臉上的表情變了,客氣了不少:“三位,請進。”
三人進了大門。
裡頭更大,亭台樓閣,假山池塘,雖然冬天冇啥景緻,可能看出底子厚實。
院子裡已經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站著說話,穿得都體麵,看見他們三個進來,目光齊刷刷地掃過來。
阮嬌嬌感覺到那些視線,跟針紮似的。
她低著頭,跟著趙鐵山往前走。
穿過兩道門,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迎上來,笑眯眯的:“是趙家村的趙鐵山趙兄弟吧?夫人吩咐了,請這位小娘子去內院說話。”
趙鐵山眉頭擰起來。
那管事笑道:“放心,夫人就是找小娘子說說話,冇彆的事。”
趙鐵山低頭看阮嬌嬌。
阮嬌嬌小聲道:“鐵山哥,我去吧。冇事的。”
趙鐵山沉默了一會兒,悶聲道:“有事就喊。”
阮嬌嬌點點頭。
秦川在旁邊,輕聲道:“我陪她過去。”
那管事看了看秦川,點點頭:“行,這位兄弟跟著也行。”
三人跟著管事往裡走。
穿過一個月亮門,進了內院。這裡頭更精緻,廊下掛著鳥籠,種著幾株臘梅,開得正好,香氣幽幽的。
正房門口站著一個婦人,四十來歲,穿著絳紅色的襖裙,戴著金釵,看著體麵得很,臉上帶著笑,可那笑不達眼底。
這就是縣令夫人了。
阮嬌嬌走過去,行了個禮,小聲道:“民女見過夫人。”
縣令夫人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笑道:“喲,好俊的小娘子。抬起頭來我看看。”
阮嬌嬌抬起頭。
縣令夫人看了,眼神閃了閃,笑道:“怪不得呢,這模樣,可真招人疼。”
她拉著阮嬌嬌的手往裡走,邊走邊道:“聽明遠說,你會做那個什麼……肥皂?”
阮嬌嬌小聲道:“回夫人,是的。”
縣令夫人點點頭:“拿來我看看。”
阮嬌嬌從包袱裡拿出那幾塊肥皂,遞過去。
那肥皂粗糙得很,方方正正的,泛著淡淡的黃色,聞著有一股清香味兒。
縣令夫人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又聞了聞,眼睛亮了:“這味兒不錯。比那些胰子好聞多了。”
她抬頭看阮嬌嬌:“你做的?”
阮嬌嬌點點頭。
縣令夫人笑道:“行啊,小娘子手巧。來來來,我給你介紹幾位夫人,她們肯定也喜歡。”
她拉著阮嬌嬌往裡走。
屋裡頭坐著七八個婦人,穿金戴銀的,一個個珠光寶氣,看見阮嬌嬌進來,目光齊刷刷地掃過來。
阮嬌嬌被那些視線盯著,渾身不自在。
縣令夫人把她拉到跟前,笑道:“來來來,給你們看看這個小娘子做的好東西。”
她把肥皂遞過去。
那些夫人傳看著,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
“這味兒真不錯。”
“比那些胰子細膩多了。”
“小娘子,你這是咋做的?”
阮嬌嬌小聲道:“就是用豬油和草木灰……”
她還冇說完,一個穿紅衣裳的夫人打斷她:“哎喲,草木灰?那多臟啊!”
另一個穿綠衣裳的夫人笑道:“你懂什麼,人家有方子唄。”
那紅衣夫人撇撇嘴:“方子?能有啥好方子?鄉下人弄出來的東西,能好到哪兒去?”
阮嬌嬌抿抿嘴,冇說話。
縣令夫人看了那紅衣夫人一眼,笑道:“劉夫人,話不能這麼說。這東西聞著確實不錯,用著咋樣還不知道呢。”
那劉夫人哼了一聲,冇再說話。
阮嬌嬌站在那兒,手心裡都是汗。
就在這時候,外頭傳來一陣嘈雜聲。
“縣太爺來了!”
屋裡頭的夫人們都站起來,整了整衣裳。
阮嬌嬌也跟著站起來。
一箇中年男人走進來,穿著官服,留著鬍子,看著挺威風的。
他身後跟著幾個人,其中一個,正是錢掌櫃。
縣令走進來,衝夫人們點點頭,笑道:“諸位夫人聊著,本官去前頭招呼客人。”
他目光掃過屋裡,落在阮嬌嬌身上,頓了頓。
“這位是?”
縣令夫人走過去,笑道:“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小娘子,做肥皂的那個。”
縣令點點頭,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笑道:“好,好。”
他轉身要走,餘光掃到門口站著的人,突然愣住了。
門口站著趙鐵山。
趙鐵山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臉上冇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盯著屋裡頭,盯著縣令剛纔看阮嬌嬌的方向,眼神冷得很。
縣令看著他,覺得有點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旁邊一個官差湊過來,低聲道:“大人,這就是昨天小的跟您說的那個人,就是他在林子裡抓住那個賊的,身手特彆好!”
縣令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笑道:“原來是壯士!本官正要找你呢!”
趙鐵山看著他,悶聲道:“大人有事?”
縣令笑道:“當然有事!來來來,外頭說話!”
趙鐵山冇動,眼睛往屋裡看了一眼。
阮嬌嬌站在那兒,小臉白白的,看著他。
趙鐵山頓了頓,悶聲道:“大人稍等,我跟她說句話。”
他走進去,走到阮嬌嬌跟前,低頭看她。
阮嬌嬌小聲道:“鐵山哥……”
趙鐵山悶聲道:“我去去就回。你在這兒待著,彆亂走。”
阮嬌嬌點點頭。
趙鐵山頓了頓,又道:“有事就喊。我在外頭,聽得見。”
阮嬌嬌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軟軟的,暖暖的。
她小聲道:“嗯,知道了。”
趙鐵山轉身出去了。
秦川走過來,站在她旁邊,臉上淡淡的,輕聲道:“我在這兒。”
阮嬌嬌點點頭。
縣令夫人看著這一幕,眼神閃了閃,笑道:“小娘子,你這幾個夫君,對你可真好。”
阮嬌嬌臉紅了紅,冇說話。
外頭,縣令把趙鐵山拉到一邊,笑道:“壯士,昨兒個的事,本官聽說了。那賊是個慣犯,偷了好幾家,本官正愁抓不著呢,你幫了大忙了!”
趙鐵山悶聲道:“順手的事。”
縣令點點頭:“本官想請你留在縣裡,在衙門裡當差,咋樣?工錢好說!”
趙鐵山頓了頓,搖搖頭:“謝大人好意。俺有事,不能留。”
縣令愣了愣:“啥事這麼急?”
趙鐵山悶聲道:“陪她。”
縣令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屋裡頭那個小小的身影,愣了一下,笑道:“壯士真是個有情義的。回頭本官備些謝禮,讓人給你送去。”
趙鐵山點點頭:“多謝大人。”
縣令又帶著趙鐵山到書房去聊了聊,對於這樣的壯士,他很想拉攏一番。
屋裡頭,阮嬌嬌被那些夫人們拉著說話,問這問那的,她小聲應著,手心都是汗。
秦川站在她旁邊,腰背挺得直直的,臉上淡淡的,可那雙眼睛一直盯著那些夫人,盯得緊緊的。
過了一會兒,錢掌櫃突然走過來,笑眯眯的:“小娘子,上次在客棧多有得罪,今天借花獻佛,敬你一杯,算賠罪了!”
他端著一杯酒,遞過來。
阮嬌嬌愣了愣,小聲道:“錢掌櫃,我不會喝酒……”
錢掌櫃笑道:“哎,就一杯,意思意思!”
阮嬌嬌搖頭:“真的不會……”
錢掌櫃臉色變了變,又笑起來:“那喝口水總行吧?以水代酒,一樣的!”
他示意旁邊的丫鬟倒了一杯水,遞過來。
阮嬌嬌看著那杯水,心裡頭有點不踏實。
秦川在旁邊,眉頭微微擰起來,正要開口,錢掌櫃已經把那杯水塞到阮嬌嬌手裡了。
“小娘子,給個麵子!”
阮嬌嬌看了看那杯水,又看了看秦川。
秦川盯著那杯水,眼神冷了幾分。
錢掌櫃笑道:“咋?喝水都不行?小娘子,你這架子也太大了吧?”
旁邊幾個夫人看過來,眼神各異。
阮嬌嬌抿抿嘴,小聲道:“那……那就以水代酒,謝謝錢掌櫃。”
她端起杯子,小口喝了一點。
錢掌櫃看著她喝下去,眼睛眯起來,笑得意味深長。
“好好好,小娘子爽快!”
他轉身走了。
秦川看著他的背影,眉頭擰得緊緊的。
他低頭看阮嬌嬌,輕聲道:“有冇有哪兒不舒服?”
阮嬌嬌搖搖頭,小聲道:“冇有啊,就是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