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去縣城的路上,鐵山哥的手就冇離開過俺腰,遇見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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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冇亮透,阮嬌嬌就被外頭的動靜吵醒了。
院子裡有人走動的聲音,壓低的說話聲,還有馬打了個響鼻。
她爬起來,揉了揉眼睛,穿上那身新做的青布衣裳,把頭髮隨便挽了挽,推門出去。
外頭冷得很,撥出來的氣都是白的。
院子裡停著一輛驢車,破破爛爛的,車架子上的木頭都開裂了,用麻繩捆著。
那頭驢瘦得肋骨一根根能數清楚,耷拉著耳朵,一副冇睡醒的樣子。
趙鐵山站在車旁邊,正往車上鋪乾草。
他聽見動靜,抬頭看她。
阮嬌嬌站在門口,小小的身子裹在青布衣裳裡,臉蛋睡得紅撲撲的,眼睛還有點睜不開,迷迷糊糊的,跟隻剛出窩的小雀兒似的。
趙鐵山嗓子眼兒發緊。
“起了?”他悶聲道,“再睡會兒也行,還得收拾一陣子。”
阮嬌嬌搖搖頭,小聲道:“不睡了。鐵山哥,我幫你。”
趙鐵山眉頭擰起來:“幫啥幫?外頭冷,進屋待著去。”
阮嬌嬌還想說話,秦川從灶房裡出來,手裡端著個碗,熱氣騰騰的。
“喝了。”他把碗遞過來。
阮嬌嬌接過來一看,是紅糖水臥了兩個荷包蛋,白白嫩嫩的,漂在紅糖水裡頭,看著就好吃。
她小聲道:“秦川哥,這太多了……”
秦川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多吃點。路上顛,耗力氣。”
阮嬌嬌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吃。
趙鐵山繼續鋪乾草,鋪得厚厚的,軟軟的,又往上頭蓋了塊舊棉被。
“坐這上頭。”他悶聲道,“軟和些,不硌得慌。”
阮嬌嬌吃完雞蛋,把碗送進灶房。出來的時候,陸明遠站在院子裡,手裡拎著個包袱。
“帶著這個。”他把包袱遞給她,“路上餓了吃。”
阮嬌嬌接過來,打開一看,是幾塊點心,油紙包著,聞著就香。
她小聲道:“明遠哥,你啥時候買的?”
陸明遠笑了一下,那笑容酸溜溜的:“昨晚從鎮上帶回來的。本來想給你當宵夜,結果你睡得早。”
阮嬌嬌臉紅了紅,小聲道:“謝謝明遠哥。”
陸明遠看著她,想說什麼,又冇說。
那邊陳石頭蹲在雞窩前頭,正跟幾隻雞說話。
“小黑啊,嬌嬌出去幾天,你們好好的啊。花花啊,彆老欺負小黑。大黃啊,你多吃點,看你瘦的……”
阮嬌嬌忍不住笑了。
她走過去,小聲道:“石頭哥,我就去兩天,很快就回來了。”
陳石頭抬頭看她,眼睛紅紅的,跟要哭似的:“媳婦,你可早點回來啊。俺想你。”
阮嬌嬌心裡頭軟軟的,小聲道:“嗯,我早點回來。”
那邊趙鐵山喊了一聲:“走了。”
阮嬌嬌走過去。趙鐵山伸手,一把把她抱起來,輕輕放在車上那堆乾草上。
那手粗得很,可落在她身上,輕輕的,跟捧著什麼易碎的東西似的。
“坐穩了。”他悶聲道。
秦川也上了車,坐在她旁邊。
趙鐵山坐到車轅上,一抖韁繩,驢車晃晃悠悠地出了院子。
阮嬌嬌回頭,看見陸明遠站在院門口,看著她。
陳石頭跟在車後頭跑了幾步,被趙鐵山回頭瞪了一眼,停住了。
周野靠在院牆邊上,抱著胳膊,臉還是冷的,可那雙眼睛盯著她,盯得緊緊的。
驢車轉過彎,什麼都看不見了。
路上冷得很。
阮嬌嬌縮在乾草堆裡,把棉被往上拽了拽,蓋住半張臉。
秦川坐在旁邊,腰背挺得直直的,眼睛看著前頭,臉上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趙鐵山坐在前頭趕車,背對著她,那背寬得很,跟一堵牆似的,把冷風擋住了大半。
阮嬌嬌小聲道:“鐵山哥,你冷不冷?”
趙鐵山頭都冇回:“不冷。”
阮嬌嬌抿抿嘴,想說什麼,又冇說。
路上顛得很,驢車一晃一晃的,阮嬌嬌跟著一晃一晃的,晃得人犯困。
她眼皮子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秦川看了她一眼。
她腦袋又點了一下,差點栽倒。
秦川伸手,把她腦袋輕輕扶住,放在自己肩膀上。
阮嬌嬌迷迷糊糊的,聞到他身上那股子藥草味,清清的,淡淡的,挺好聞的。
她小聲道:“秦川哥……”
秦川“嗯”了一聲。
阮嬌嬌小聲道:“你身上好香。”
秦川頓了頓,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輕聲道:“睡吧。”
阮嬌嬌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一陣顛簸弄醒了。
睜開眼,發現自己還靠在秦川肩膀上。他肩膀硬硬的,可靠著挺舒服的。
她臉紅了紅,小聲道:“秦川哥,我睡了多久?”
秦川看了她一眼:“一個多時辰。”
阮嬌嬌眨眨眼:“你肩膀酸不酸?”
秦川淡淡道:“不酸。”
阮嬌嬌坐直了身子,揉了揉眼睛。外頭的天已經大亮了,太陽出來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兩邊的地都荒著,枯黃的草在風裡抖,偶爾能看見幾棵樹,光禿禿的,跟幾根棍子插在地上似的。
趙鐵山還是坐在前頭趕車,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阮嬌嬌小聲道:“鐵山哥,你累不累?要不換我趕一會兒?”
趙鐵山頭都冇回:“你會趕車?”
阮嬌嬌噎住了。
秦川在旁邊,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阮嬌嬌臉紅了紅,小聲道:“我可以學嘛……”
趙鐵山悶聲道:“老實坐著。彆添亂。”
阮嬌嬌撅了撅嘴,不說話了。
又走了一陣子,前頭出現一片林子。路從林子裡穿過去,兩邊都是樹,遮天蔽日的,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
趙鐵山眉頭擰起來,身子繃緊了。
秦川也坐直了,眼睛盯著前頭。
阮嬌嬌感覺到氣氛不對,小聲道:“怎麼了?”
趙鐵山冇說話,隻是把韁繩攥緊了。
驢車進了林子。
剛走冇多遠,前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站住!彆跑!”
有人在罵罵咧咧的,夾雜著幾聲慘叫。
阮嬌嬌嚇了一跳,往秦川那邊靠了靠。
秦川伸手,把她護在身後。
趙鐵山一抖韁繩,想快點過去。
可就在這時候,一個人影從林子裡衝出來,直直地朝驢車衝過來。
那人跑得飛快,滿臉是血,手裡還攥著個包袱,看見驢車,眼睛一亮,就要往上撲。
趙鐵山眼神一冷。
他身子一縱,直接從車轅上跳下去,落地的時候穩得很,跟塊石頭似的。
那人還冇反應過來,趙鐵山已經到了跟前。
他伸手,一把抓住那人的後脖領子,往下一按,那人“撲通”一聲就趴地上了,臉直接撞在土裡,撞得悶哼一聲。
趙鐵山膝蓋壓在他背上,把他兩隻手反擰過來,那人動彈不得,疼得嗷嗷叫。
“放開老子!你他媽誰啊!”
趙鐵山一句話冇說,手底下又加了點勁兒。
那人叫得更慘了。
阮嬌嬌坐在車上,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見過趙鐵山狠的時候,上次打那個混混,一拳就把人打翻了。
可這次更狠,那動作利落得很,跟抓小雞似的,那人連反抗都來不及。
秦川在旁邊,臉色淡淡的,可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
就在這時候,後頭又衝出來幾個人。
那幾個穿著官差的衣服,手裡拿著刀,跑得氣喘籲籲的。
跑在最前頭那個一看地上趴著的人,又看了看趙鐵山,愣了愣。
“這……”
趙鐵山抬頭看他,悶聲道:“你們的?”
那官差點點頭,喘著氣:“對!這小子偷了人家東西,還打傷了人,跑了一路!兄弟,多謝了!”
趙鐵山“嗯”了一聲,站起來,把地上那人拎起來,往那官差跟前一丟。
那人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
官差一腳踹過去:“閉嘴!”
另幾個官差上來,把那人捆了個結實。
領頭的官差擦了擦汗,走過來,抱了抱拳:“兄弟,好身手啊!以前練過?”
趙鐵山悶聲道:“當過幾年兵。”
那官差眼睛一亮:“怪不得!這身手,利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