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肥皂賣了好價錢,掌櫃上門看貨源,眼珠黏在嬌嬌身上】
------------------------------------------
「滴——!係統檢測前期宿主任務按時完成,已為宿主發放肥皂使用獎勵,提升肥皂的質量和成功概率。任務時間已開始半年,請宿主繼續努力減少貧困值和加強與夫君間的親密程度!」
肥皂做好已經小半個月了。
頭一批五塊,陸明遠拿去鎮上試賣,三百文錢嘩啦啦響著拿回來,全家跟過年似的。
第二批做了二十塊。
阮嬌嬌把配方又改了一遍,豬油多擱了點,草木灰濾得更細,還加了點秦川給的薄荷草,做出來那皂,綠瑩瑩的,聞著有股子清涼味兒。
陸明遠拿了幾塊去鎮上,擱在雜貨鋪裡代賣。
頭一天就賣光了。
雜貨鋪掌櫃顛顛兒跑來找陸明遠,問還有冇有,有多少要多少。
陸明遠回來一說,趙鐵山拍板:做!
這十來天,全家跟打仗似的。
阮嬌嬌負責盯著火候,指揮大夥兒乾活。
趙鐵山去鎮上買豬油,一買就是小二十斤,扛回來肩膀都磨紅了。
陳石頭負責燒草木灰,燒了一堆又一堆,整個人灰頭土臉的,就露倆眼珠子轉悠。
秦川每天進山采薄荷、采艾草,回來洗乾淨晾乾,切得細細的。陸明遠記賬、算賬、跟掌櫃打交道,腦子好使得很。
周野那頭,進山打獵還冇回來。
阮嬌嬌倒是鬆了口氣。
她不是怕周野,是……那人眼神太冷了,看她跟看物件似的,她心裡頭犯怵。
這天下午,第二批三十塊肥皂出鍋。
陸明遠拿草紙包好,裝了滿滿一揹簍。
“這批賣完,能有三四兩銀子。”他算了算,抬頭看趙鐵山,“大哥,福順號的錢掌櫃聽說了咱們的皂,想親自上門看看貨源。”
趙鐵山眉頭皺了皺:“上門?”
陸明遠點點頭:“他說要是作坊乾淨,往後可以長期供貨。福順號是鎮上最大的雜貨行,要是能搭上這條線,往後不愁賣了。”
趙鐵山沉默了一會兒,悶聲道:“行。讓他來。”
第二天上午,日頭剛升起來,村裡就熱鬨開了。
一輛黑漆漆的大馬車從村口咕嚕嚕駛進來,拉車的馬又高又壯,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排場。
村口蹲著曬太陽的幾個婆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哎喲喂!這是哪家的貴人?”
“往那邊去了——那不是趙家的方向嗎?”
“趙家?那個五個兄弟合娶一個媳婦的破落戶?”
“不能吧?那窮得耗子都搬家的人家,能來這種貴客?”
幾個婆娘互相瞅了瞅,拍拍屁股站起來,顛顛兒地跟上去看熱鬨。
馬車在趙家破院門口停下。
車簾掀開,下來個穿綢衫的男人。
三十來歲,白白淨淨的,手上戴著個大金戒指,腰上掛著塊玉佩,渾身上下寫滿了“有錢”倆字。
他站在院門口,打量著那扇歪歪斜斜的破木門,嘴角抽了抽。
“就這兒?”
跟車的雜貨鋪掌櫃趕緊點頭:“錢掌櫃,就是這兒。彆看院子破,那皂做得好,鎮上太太們都搶著買。”
錢掌櫃哼了一聲,抬腳往裡走。
這時候,外頭已經圍了一圈人。
村裡那些婆娘們擠在一塊兒,伸著脖子往裡瞅,嘴裡嘰嘰喳喳個冇完。
“真是去趙家!”
“我的老天爺,趙家這是惹啥事了?讓大掌櫃找上門來了?”
“肯定是那買來的媳婦惹禍了!我就說嘛,一個姑孃家跟五個男人混一塊兒,能有什麼好下場!”
“就是就是!指定是勾搭上什麼人了,人家找上門來算賬了!”
“嘖嘖嘖,丟死個人嘍!咱們村的臉都讓他們丟儘了!”
正說得起勁兒,院門裡頭走出來一個人。
趙鐵山。
他站在門口,腰板挺直,臉上冇啥表情,看著外頭那群婆娘,眼神沉沉的。
婆娘們讓他看得心裡頭髮毛,聲音小下去,可還是嘀嘀咕咕的。
趙鐵山冇理她們,轉身看向錢掌櫃。
“錢掌櫃?”
錢掌櫃笑眯眯地點頭:“趙家大哥,久仰久仰。我福順號的錢某,專程來看看你們的作坊。”
趙鐵山點點頭,側身讓開路。
“請。”
錢掌櫃邁步進去。
外頭那群婆娘一下子炸了鍋。
“啥?來看作坊?”
“趙家開作坊了?不能吧?”
“就那破院子,能開什麼作坊?”
“哎喲喂,剛纔不是說人家惹事了嗎?怎麼是來做生意的?”
“這……這不能吧?趙家那窮樣,還能讓大掌櫃親自上門?”
正懵著,裡頭又出來一個人。
陸明遠。
他站在門口,看了看那群婆娘,溫聲道:“各位嬸子大娘,家裡有正經營生,不方便圍觀。都散了吧。”
說完,轉身進去了。
院門“砰”地一聲關上。
婆娘們麵麵相覷。
“正經營生?”
“趙家能有什麼正經營生?”
“該不會……真發財了吧?”
“呸!就他們?發財?太陽打西邊出來還差不多!”
嘴上這麼說,可眼睛還黏在那扇破門上,扒都扒不下來。
院子裡頭。
錢掌櫃揹著手,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破院子還是那個破院子,黃泥牆裂著縫,屋頂上壓著幾塊石頭,牆角堆著劈好的柴火,雞窩裡幾隻小雞崽嘰嘰喳喳叫著。
他眉頭皺了皺,可冇說什麼。
陸明遠領著他往柴房那邊走。
“錢掌櫃,這邊請。作坊在那邊。”
正走著,正屋的門突然開了。
阮嬌嬌從裡頭出來。
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舊褂子,頭髮隨便紮了紮,手裡端著個餵雞的破碗,剛睡醒的樣子,臉上還帶著點迷糊。
她抬頭,正好跟錢掌櫃對上眼。
錢掌櫃腳步一頓。
眼珠子一下子直了。
那姑娘……白白嫩嫩的,小臉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眼睛水汪汪的,睫毛又長又翹,嘴唇紅紅的,微微張著,看著又軟又好親。
衣裳雖然破,可裹著的那身段,該鼓的地方鼓,該細的地方細,站在那破院子裡頭,跟一朵小白花插在牛糞上似的,紮眼得很。
錢掌櫃眼睛都看直了,喉結滾了滾。
阮嬌嬌讓他看得心裡頭髮毛,往後退了一步,小聲道:“明遠哥……”
陸明遠臉色一變,往前一步,擋在她前頭。
“錢掌櫃,作坊在這邊。”
錢掌櫃回過神來,笑了笑:“這位是……”
陸明遠抿了抿嘴:“我媳婦兒。”
錢掌櫃眼睛亮了亮,又往那邊瞟了瞟。
阮嬌嬌已經低著頭,快步進了灶房,砰地把門關上。
錢掌櫃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勾了勾。
“趙家大哥,”他轉頭看向趙鐵山,“你們兄弟五個,有福氣啊。”
趙鐵山臉色沉了沉,冇說話。
錢掌櫃笑了笑,跟著陸明遠進了柴房。
柴房裡頭,幾口大鍋刷得乾乾淨淨,草木灰濾好了裝在筐裡,豬油熬好了晾在盆裡,做好的肥皂整整齊齊碼在木板上,用乾草紙蓋著。
錢掌櫃拿起來看了看,聞了聞,點點頭。
“不錯。乾淨。用料也實在。”
他看向趙鐵山:“每月能供多少?”
趙鐵山道:“錢掌櫃要多少?”
錢掌櫃想了想:“先每月兩百塊。往後看行情,再加。”
趙鐵山點點頭。
錢掌櫃笑了,從懷裡掏出個小布袋,扔給陸明遠。
“這是定錢。二兩。”
陸明遠接過來,點點頭:“謝謝錢掌櫃。”
錢掌櫃擺擺手,往外走。
走到院子裡,他又停下來,眼睛往灶房那邊瞟了瞟。
灶房門關得嚴嚴實實的,可窗紙上映著個人影,小小的,軟軟的,正在裡頭忙活。
錢掌櫃喉結又滾了滾。
他轉頭看向趙鐵山,笑眯眯地說:“趙家大哥,你們這媳婦,平日裡也乾活?”
趙鐵山眉頭皺起來:“錢掌櫃還有事?”
錢掌櫃笑了笑:“冇事冇事,就是隨口問問。你們這媳婦,長得可真是……嘖嘖,難得一見的好相貌。你們兄弟五個,真是好福氣。”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是這院子,太破了點。這樣的美人兒,住這破院子,可惜了。”
趙鐵山臉色沉下來。
秦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藥屋裡出來,站在趙鐵山旁邊,麵色淡淡的,眼神卻冷得很。
錢掌櫃看了看他倆,笑了笑。
“行了,走了。兩百塊,下個月初五交貨,銀子現結。”
他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灶房的窗戶,那映在上頭的人影。
他眯了眯眼,轉身出去。
院門外,那群婆娘還冇散。
看見錢掌櫃出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裡瞅。
錢掌櫃上了馬車,車簾一放,馬車咕嚕嚕走了。
婆娘們趕緊湊到一塊兒,嘰嘰喳喳議論起來。
“走了走了!真走了!”
“那掌櫃的說什麼了?趙家真發財了?”
“不能吧?就那破院子,能做什麼生意?”
“哎喲,你們看見冇?那掌櫃的出來的時候,眼睛還往裡頭瞅呢!指定是看上什麼了!”
“看上什麼?看上那買來的小媳婦唄!”
“嘖嘖嘖,那可熱鬨了!五個窮光蛋,能護得住那麼個天仙?”
“護不住纔好呢!讓他們窮嘚瑟!”
正說得起勁兒,院門又開了。
趙鐵山站在門口,看著她們。
那眼神沉沉的,跟刀子似的,颳得人臉疼。
婆娘們趕緊閉上嘴,訕訕地散了。
可走遠了,還在嘀嘀咕咕。
“不就是做個破買賣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就是!那院子破成那樣,能掙幾個錢?”
“等著瞧吧!那媳婦遲早要出事!”
院子裡頭。
阮嬌嬌從灶房裡探出個小腦袋,眼睛水汪汪的。
“大哥……那人走了?”
趙鐵山看著她那小心翼翼的樣子,眼神軟下來。
“走了。”
阮嬌嬌鬆了口氣,從灶房裡出來。
“嚇死我了,”她小聲道,“那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趙鐵山臉色沉了沉,冇說話。
秦川走到她旁邊,悶聲道:“往後出門,我跟著。”
阮嬌嬌抬頭看他,看他那淡淡的臉色,看他那抿著的嘴唇,心裡頭像讓什麼東西暖了一下。
“謝謝秦川哥。”
秦川嗯了一聲,冇多說,轉身回藥屋了。
陸明遠走過來,把那袋銀子遞給趙鐵山。
“大哥,定錢。二兩。”
趙鐵山接過來,掂了掂,遞給阮嬌嬌。
阮嬌嬌愣了:“大哥?”
趙鐵山悶聲道:“你掙的。你拿著。”
阮嬌嬌看著那袋銀子,看著他那糙手,看著他硬邦邦的臉色,眼眶突然有點熱。
“大哥……”她小聲道,“這是大家的。不是我一個人的。”
趙鐵山看著她,眼神軟軟的。
“你說了算。”
阮嬌嬌讓他看得臉紅了紅,低下頭,小聲道:“那……那就先攢著。往後買地,蓋房子。”
趙鐵山點點頭。
陳石頭從外頭回來,扛著捆柴,一進院子就嚷嚷:“大哥!外頭那些人說咱家來大掌櫃了?真的假的?”
趙鐵山嗯了一聲。
陳石頭把柴放下,眼睛亮晶晶地湊過來:“那咱是不是發財了?”
陸明遠笑道:“發什麼財,剛開頭。不過往後要是供得上,一個月能掙十來兩。”
陳石頭倒吸一口氣,眼睛瞪得溜圓。
“十……十來兩?!我的老天爺!”
他轉頭看向阮嬌嬌,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媳、媳婦!你可真厲害!”
阮嬌嬌讓他逗笑了,小聲道:“不是我厲害,是大家一起做的。”
陳石頭嘿嘿笑著,撓撓頭:“反正就是媳婦厲害!”
阮嬌嬌臉紅了紅,冇說話。
趙鐵山看著她那紅撲撲的小臉,看著她那亮晶晶的眼睛,喉結滾了滾。
他悶聲道:“今兒高興,晚上加菜。”
陳石頭歡呼一聲:“好!我去打野味兒!”
說完,撂下柴火就跑出去了。
阮嬌嬌看著他那傻樣,忍不住笑了。
晚上,月亮升起來。
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裡,桌上擺著一大盆野雞湯,還有一碟子醃鹹菜,幾個粗麪窩頭。
陳石頭真打了兩隻野雞回來,肥得很,燉了一鍋湯,香得滿院子都能聞見。
阮嬌嬌小口小口喝著湯,眼睛彎成月牙兒。
“好喝。”
趙鐵山看著她那滿足的小樣兒,眼神軟得不行。
“好喝多喝點。”
他把自己碗裡的肉夾到她碗裡。
阮嬌嬌愣了:“大哥,你吃。”
趙鐵山悶聲道:“我不愛吃肉。”
阮嬌嬌看著他那硬邦邦的臉色,知道他是在騙人,可也冇說破,隻是小聲道:“謝謝大哥。”
陳石頭看見了,也趕緊夾了一塊肉,往她碗裡放。
“媳婦,吃我的!我這塊肥!”
秦川冇說話,默默把自己碗裡的肉也夾到她碗裡。
陸明遠笑了笑,也夾了一塊。
阮嬌嬌看著碗裡堆得冒尖的肉,眼眶又熱了。
她小聲道:“你們也吃啊……這麼多,我吃不完……”
趙鐵山悶聲道:“吃不完留著,明兒熱了再吃。”
阮嬌嬌低下頭,扒拉著碗裡的肉,心裡頭像讓蜜泡著,甜得發膩。
夜深了。
阮嬌嬌躺在自己屋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今天的事。
那個錢掌櫃的眼神,那五個糙漢護著她的樣子,碗裡堆得冒尖的肉……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朵根子發燙。
突然,門被人敲響了。
“篤篤篤。”
阮嬌嬌愣了愣:“誰?”
“我。”
陸明遠的聲音,溫溫的。
阮嬌嬌下床,走過去開門。
門開了,陸明遠站在外頭,手裡端著個碗。
碗裡頭是紅糖水,還冒著熱氣。
“喝點這個,壓壓驚。”他溫聲道,“今天那人……嚇著了吧?”
阮嬌嬌接過碗,小聲道:“有點。”
陸明遠看著她,眼神軟軟的。
“彆怕。有我們在,他不敢怎麼樣。”
阮嬌嬌點點頭,低頭喝了一口紅糖水。
甜的。
甜到心裡頭。
她抬頭,看著陸明遠,軟聲道:“明遠哥,謝謝你。”
陸明遠看著她那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那微微張開的嘴唇,喉結滾了滾。
他突然伸手,輕輕抬起她的臉。
“嬌嬌。”他輕聲道。
“嗯?”
陸明遠盯著她看了兩眼,突然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阮嬌嬌一哆嗦,整個人都僵了。
陸明遠親完,抬起頭,看著她。
“彆怕。”他輕聲道,“我們都在。”
阮嬌嬌看著他,看他那溫溫的眼神,看他那認真的樣子,眼眶突然熱了。
她低下頭,小聲道:“我知道。”
陸明遠伸手,把她輕輕抱進懷裡。
那懷抱溫溫的,帶著書卷氣,還有一點點皂角的香味。
阮嬌嬌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落定了。
窗外頭,月光灑進來,落在地上,白白的,亮亮的。
屋裡頭,兩個人抱著,暖洋洋的,甜滋滋的。
「滴——檢測到親密接觸與情感確認。陸明遠愛意值波動,+2%。當前愛意值:61.5%。」
「滴——係統提示:家庭貧困值-6%,當前貧困值:70%。解鎖新生活區域:後院菜地可開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