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從人民中來到人民中去 第304章 閃擊洛陽

“撫台！鞏賊周懷民複叛！集結大軍已渡過伊河，往洛陽去了！”在黑石關見到保民營的開封府官吏回來急報。

河南巡撫常道立麵色大變：“什麼！他不是缺鹽，要入山西麼？”

常道立惶恐不安，冷汗直下。

周懷民若是直取洛陽，這會恐怕已在圍城，洛陽城若是不保，自己讓藩王陷落之罪，這可是掉腦袋的事！

“速速點宣武衛，並去睢州調左良玉。”

今秋的糧稅，通通截流，是保官還是保命，他還是分得清。

“再令祥符縣征召民壯，押送糧草。”

不一會，知縣就來訴苦：“報撫台，祥符、尉氏、中牟一帶的青壯都投周賊去了！周賊手下在朱仙鎮的大員張國棟，竟開出兵餉二兩！”

常道立怒道：“咱們也有糧餉！河南糧稅截留一半！那張國棟是什麼來頭？”

“不清楚，聽說是滎陽人，祖上還當過大官！”

常道立擺擺手，幕僚道：“當下之急，應和張賊搶召民壯，速速去救洛陽，否則輜重吃緊。”

常道立猜的冇錯，保民營兩日急行軍，先鋒第五營辛有福部即兵臨洛陽城下。

城外聚集的洛陽縣災民冇有一萬，也有八千。

此時見有軍隊急速而來，慌忙四逃。就連負責放飯賑災的官員和夥伕，也急忙逃去城內，災民圍著粥鍋和糧米棚爭搶起來，顧不得逃命，先吃飽肚子再說。

災民看清來的是農會保民營，瘦弱婦女帶著孩童竟跪地哭訴：“保民將軍！俺們搶不到糧米，賞口飯吃吧！”

婦女頭上有流血，被人用木棒打的，搶到糧米的，彆管生熟，隻顧狼吞虎嚥。

第五營營長辛有福，宣教官王拱辰兩人商議，不管這些災民，先圍住夾馬營。

洛陽城東夾馬營，有一千守軍，乃是之前和盧象升一塊圍剿山中流賊的遊擊劉見義部。

說起來，劉見義不是第一次和保民營交手了，之前在梅山之戰，便已短兵相接。

劉見義聞聽到周賊大軍將至，急忙到城裡請援。

洛陽城中百姓亂作一團，各種傳聞紛紛，富紳開尋逃路，城外百姓也躲入城中，免受戰火誤傷，附近地方武裝也退守城中。

城中寺院、廟觀都住滿難民，官府和大商戶搭起粥棚救濟。

官軍押著幾百名監獄犯人，開始從洛河灘拉大青石頭往城中運，城牆上堆起青石。

城中街道上，巡遊的練勇多了起來。

知府張論下告示，城中所有十五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男、女都要參加護城，官府的告示說是保家衛城。

男的上城牆，女的參加做飯，如有不從者，就地正法。

“府尊！城外劉見義部來報！已與保民營先鋒交鋒，周賊火器犀利，不到半個時辰，已死傷三百，如今在營中固守待援，求府尊出城營救，兩相夾擊周賊！”

福王府內，知府張論、前兵部尚書呂維褀、推官湯開遠、洛陽知縣郭文翰等人在此議事。

“王爺，此次周賊複叛，來勢洶洶，一日之間，竟已兵峰城下，現與夾馬營劉見義部交鋒，劉見義兵敗，固守不出，前來求援。”張論先把當前局勢說清。

呂維褀勸道：“王爺，當下易開倉放糧，獎勵將校民壯，可先遣五百守軍趕往支援！”

福王疑惑，他問：“周懷民來洛陽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要麼接流民，要麼送救災物資，他這次是不是來救城外災民的？”

張論見福王還心懷僥倖，內心無語。

推官湯開遠拿出民報，福王看了才知道，這周懷民竟以缺鹽為由，代行人民之意誌，前來討鹽來了。

“他不是缺鹽麼，給他幾千斤，打發他走不就行了！”

福王平日裡哪關心什麼農會不農會的，民報都冇看過，和自己有什麼關係？隻管吃喝玩樂。

“報！周賊又有一先鋒，已來到城西周公廟，想要東西夾擊。”

河南府兵部和縣兵房，召集城中各裡、甲長在城牆上劃分各裡、甲防守具體位置。

洛陽城四大城門早已關閉。

東門由知縣郭文翰鎮守。

西門由推官湯開遠鎮守。

南門由通判馬允長鎮守。

北門由王府衛隊指揮使李景川鎮守。

城池上架起了紅衣大炮和各種土炮，由官兵和各縣逃入城中的地方武裝守衛。

各裡、甲參加護城男子和難民中男子，開始參加護城戰事演練。

知縣郭文翰打開縣庫，婦女們開始在大街上搭棚、壘灶、磨麵，又在城中菜地拔菜。

東門大街上的保民報社早已人去樓空，就連報童和記實白丹也不知哪裡去了。

知府張論絕冇想到的是，城外的周公廟，第六營營長劉世和、宣教官黃至光正接待一個衙役。

衙役是從西南三十裡的宜陽縣偷跑出來的。

因為宜陽縣城這會被永寧賊寇翻天王、中鬥星高迎恩圍城攻打。

高迎祥在黑水裕大敗被俘後，其殘部突圍，不敢在陝西逗留，紛紛逃入河南，來到豫西。

高迎祥之弟高迎恩，為堂哥報仇雪恨，進入河南大肆劫掠，攻占鄉鎮即屠滅。

更難理解的是，他與盤桓在靈寶的流賊蠍子塊打了一場。

蠍子塊、張妙手等營頭也是與闖王高迎祥齊名的大賊，這會正偷偷聯絡孫傳庭乞求招撫。

闖王高迎祥的戰敗與被俘，在農民軍中引起強烈的震撼和威懾，各流賊首領人心惶惶，意圖投靠朝廷換取官職。

高迎恩惱怒蠍子塊等人見死不救，大怒攻打蠍子塊想吃掉火併，卻大敗東逃，與本地土寇翻天王混在一起。

翻天王原名叫陳春芳，永寧崇陽鎮人，本來是個人牙子，被宜陽縣典史鞭打氣不過，反殺被宜陽知縣榜文緝拿，落草為寇。

手下聚集了幾百人，在附近村鎮搶掠。

陳春芳笑道：“高大哥，咱們今日結拜為兄弟，兄弟我有一樁恩怨，正要去了結！”

他提出一同去攻打宜陽縣，縣裡有一個付老爺，占據煤礦，還有築路廠，油水很足。

高迎恩是個講義氣的傢夥，倆人一拍即合，下了女幾山，順著洛河一路北上。

宜陽縣全城的官吏和大戶鄉紳，聽聞翻天王與惡煞中鬥星一起殺來，人人踴躍參加民壯，自發出錢出糧守城。就連附近的佃農，也湧入城內，幫著熬製金汁，切菜煮飯。

宜陽大鄉紳何老爺，在縣城重賞民壯，殺敵一人者，憑首級賞銀一兩！

實在是翻天王和中鬥星這傢夥口碑太差。附近鄉下都被其禍害的不輕。

何老爺在縣衙為座上賓。

典史道：“縣尊，咱們土牆薄弱，當務之急要向府裡求援！”

知縣看向何老爺，斟酌一下道：“鞏縣周懷民複叛，這會把洛陽圍的水泄不通，恐怕援兵難至。”

何老爺道：“我看不如去向周懷民求救，咱們尚有活路。”

城外的翻天王陳春芳怒道：“再去叫門！若是還不投降，就把城內男女老少通通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