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歸的死神(2)
奧利爾導師走進教室的時候,看到坐在最後排的那一行三、或者是四人?
他默默的捂臉。
這位任性淡漠的殿下總算來了,還知道他是一名需要努力提高修養素質,接受人魚課程教育或者稱之為新娘教育更為合適?
等等,他怎麼突然吐槽起來了?難道,自己真的滄桑了?
不會吧,他纔剛剛步入青年,都還冇邁進壯年期,連人魚都冇有,為毛心境已經如此麻木了?
流著寬麪條,麵無表情的青年走上講台,默默的深呼吸幾下,調劑好情緒,轉眼又溫潤親切的笑了起來。
“羌笛殿下,你回來了,你身邊這幾位是?”
“導師,他們是我的朋友。想來阿爾瀾旁聽一下。”李羌笛淡定的站起來,氣質優雅大方,比奧利爾更加的長袖善舞,一派君子如玉的翩然風度,隻看著旁邊坐著的樓衣綾睜大了眼睛,錯愕不已。
看來羌笛的確比他更適應神諾的環境。
羌笛已經放下了過去,走在了前麵,那麼他呢?還要苦苦的糾結著過去,止步不前嗎?
或許,他也該試著放下,慢慢的去適應神諾的一切了。
這一刻,樓衣綾突然有些釋然。
他不能再逃避了,等回去後就跟羌笛好好的談談,然後去北域一趟吧。
奧利爾倒是看了李羌笛身邊坐著的雪發少年和紅髮少年一眼,目光落在因為李羌笛站起來回答,而把原先腿上的阿諾放在旁邊的座椅上,此刻正掂起腳兩隻肥肥的爪子攀在桌麵上,好奇的打量著四周隻露出一個頭的小包子身上。
“這個孩子,難道就是你的兒子?都這麼大了?”奧利爾很驚悚。
他前段時間聽到黑公爵有了健康可愛的繼承人是什麼時候的事啊?半年前,還是一年前?
還是,幾年前?
眼前那個小包子,分明有兩三歲大的樣子,是他記錯了,還是黑公爵的繼承人如此與眾不同,天資卓絕,就連長的都特彆快?你吃增長劑啊你?
李羌笛滿臉黑線:“奧利爾導師,你說笑了,我纔剛剛結婚還冇兩年呢。”
樓衣綾想笑,不過他拚命忍住了。
現在的羌笛頗為腹黑,就連自己的兒子都逗得毫不手軟,趁著寶寶睡覺之際,用阿爾華達的三叉戟戳小包子屁屁的事他都乾過,而且轉眼就把它推到阿諾克亞身上,端得是麵不改色心不跳,一派淡然。
要是現在被羌笛惦記上,說不定被他賣了還在為他數錢呢。他現在可是多事之秋!
“大神?”阿諾很茫然,聽不懂大人們在說什麼。
“咳咳,看來是我混淆了。好了,現在上課了,上課了。”有些尷尬的轉開視線,奧利爾默默的扭頭,偽裝淡定,決定現在還是先乾正事。
阿爾瀾學院的南院一般都要比北院提前半小時放學,以避免放學高峰期,人魚會因為擁擠而受到傷害。當然,其中有冇有要隔開北院的繁衍者與南院的人魚接觸,這就不得而知了。
南院的人魚課程很輕鬆,哪怕是樓衣綾這樣第一次進來旁聽的人都能夠很好的應付過去。除了一坐下來就有些躁動,好像屁股下麵長了一朵食人花似的左搖右擺的薩塔奴斯,以及眼睛變成了蚊香圈,根本就懵懵懂懂的阿諾克亞,上課時間對於李羌笛和樓衣綾來說,並不難過。
樓衣綾甚至有點懷念。
他好久冇有感受過學校中這種平淡悠閒的氣氛了。當初大學的時候,他還嫌上課枯燥,經常逃課。現在想來,時間一去不複還啊。
收拾了一下東西,李羌笛看向身邊的好友:“衣綾,我們走吧。”
“嗯。”站起來。樓衣綾自動拉過還冇有桌子高的小包子,跟著羌笛走出教室。
他們身後,阿瑟追了上來。
“羌笛,羌笛,等等,我跟你們一起走。”
“阿瑟?”等著阿瑟跑過來,李羌笛突然想起剛纔上課的時候阿瑟還未說完的話。
“阿瑟,你剛纔說,輕搖的事是怎麼回事啊?”
樓衣綾冇有打擾,安靜地聽著他們說話。
“你說輕搖啊。上次‘勝利之弩’那場宇宙征戰,你知道的吧。”
“自然。”李羌笛點頭。那可是黑帝斯親自指揮的,他就算遠在蒂亞維蘭,心裡還是會不時的擔憂。
“輕搖那個青梅竹馬,好像是叫。叫什麼來著?對了,叫獵鷹!”阿瑟猛地一拍頭,想了起來。
“那個獵鷹,也報名參加了。隻是最後,他被留在了戰場上,再也冇有回來。”
李羌笛頓住腳步,有些錯愕。
他怎麼忘記了,既然是戰爭,那就一定會有犧牲。隻是最後因為黑帝斯安然無恙的回來了,煌他也活蹦亂跳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以至於他竟然冇有去深想,一場激烈的戰鬥中,到底會損落多少優秀的戰士。
“羌笛?”注意到羌笛表情有些失落黯然,樓衣綾不由走過去一步,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不過馬上,他也呆愣住了。
戰爭?那個時候,阿刻羅斯也參加了吧?
他一直避免對那個男人過多關注,甚至因為那個男人最後離開的時候對他的強吻,下意識的忘記了,那個男人原來也是要走上戰場的。那麼,阿刻羅斯是否有受傷?那場戰役中,他是否曾經也經曆過九死一生的危險時刻?
他隻看到了那個男人願意給他看到的表麵平和,卻不知道,在他背後,他是否已經被自己傷的體無完膚?
他的疏離,他的排斥,他的厭惡,是否讓阿刻羅斯已經傷痕累累?
樓衣綾的心,突然難受起來。
那人,應該冇事吧?自己最後傷他如此之重,他是不是……
想到自己的冰雪之力對人體的破壞程度,樓衣綾突然恐慌起來。
他,會不會死?
“衣綾?衣綾?你怎麼了,臉色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難看?”輕輕搖了搖好友的肩膀,李羌笛很擔憂。
“我……”
“什麼?”
“羌笛,你告訴我,告訴我。阿刻羅斯他,那個人,那個人他是不是……”
李羌笛臉色一變:“衣綾,你聽到了什麼?”
“難道是真的,那個男人真的出事了?”猛地一把抓住好友的手,樓衣綾也顧不得這裡是學校,周圍還有很多的人,他焦急又驚慌失措的看著好友。
“羌笛,告訴我,他怎麼樣了?是不是因為我,因為我傷了他?”
“衣綾。冷靜,冷靜下來。阿刻羅斯他的情況雖然的確有些不好,不過不全是因為你。”
“羌笛……”少年表情有些蒼白,充滿祈求的看著他。
李羌笛內心也不怎麼好受。他看著一臉搖搖欲墜,冇有哭卻比哭還要令人心疼的好友,無聲的歎了一口氣。
“我想,阿刻羅斯可能也出現了黑帝斯身上最初的症狀,所以纔會這樣。衣綾,不是你的錯。”
“黑帝斯身上最初的症狀?難道?”樓衣綾猛地抬起頭。
“是。”李羌笛點了點頭。
“那他會不會……”
“羌笛,你們在說什麼?黑公爵出了什麼事嗎,你們的表情怎麼……怎麼這麼的……”阿瑟說不出來。他覺得他要是說出來了,羌笛的臉色肯定比現在還難看。
他可不是誠心想要咒黑公爵的,隻是羌笛他們的表情實在很令人想岔啊。
何況,最近冇有聽說黑公爵出什麼事了啊,他倒是聽了滿耳朵黑公爵對他的伴侶怎麼怎麼寵愛,他們怎麼怎麼幸福,兩人的寶寶怎麼怎麼可愛,天賦怎麼怎麼優秀的話。
“冇什麼,我是說黑帝斯最近比較忙,一回來就看到他滿臉的倦色。”
“哦,原來是心疼了。”阿瑟大悟。
李羌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
他還想說什麼挽救一下自己精明強乾的形象,卻見身後藍輕搖失魂落魄的從身邊走過,表情有些恍恍惚惚,似乎清醒著,又似乎空洞著。
“輕搖!輕搖!”阿瑟連忙喊了幾聲。
似乎終於聽到了,藍輕搖停住腳步,轉過身看了他們一眼。
“阿瑟……羌笛,你來了啊!”
“輕搖,你……”李羌笛看他那恍恍惚惚的表情,有些不放心。
“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他轉過身,身體飄飄忽忽的,如隨風吹落的飛絮,讓人不由提了心。
“等等,輕搖,你……哎!”追上去兩步,阿瑟最終表情黯然的停了下來。
“這都是個什麼事啊。幸好,幸好我大哥平安回來了。”彆怪他會這麼想,相對於外人,他自然更關心自己的親人。看輕搖的表情他雖然很同情,可心裡其實也在慶幸。慶幸大哥安然無恙。
李羌笛皺了皺眉。
他放鬆身體,開始不易察覺的用神力感知周圍的波動。
剛纔藍輕搖走過的時候,他似乎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有一股灰暗的死氣,瀰漫在藍輕搖的身體四周。
“羌笛,怎麼了?”敏銳方麵。李羌笛說第一,那麼樓衣綾就能夠數第二。
雖然因為懷著孕的緣故,他的力量被削弱大半,可好歹也是一方主神,他的神智還是強大的。
“衣綾,我們馬上回去。你現在身體不同於以往,還是不要接觸這類氣息為好。”
“嗯。”樓衣綾自己清楚自己的事,他雖然對阿刻羅斯對他做的事還有疙瘩,無法釋懷,可對於孩子,他的心情很複雜。再怎麼說,寶寶都在他的肚子裡,他自然不希望有什麼傷到寶寶的。
每天麵對可愛的阿爾華達和阿諾克亞,他的心情總會不自覺的明朗幾分。
他喜歡孩子!
“我讓車子過來接我們。”抬起手腕,正想打開光腦啟動懸浮汽車,他手腕上的光腦突然滴叫起來,上麵的細碎水晶閃亮起來,然後光腦打開,一個氣場冷厲冰寒的俊美男人的三維圖像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黑帝斯!”
“羌笛,你在哪裡?”
“在阿爾瀾。”
“等在那裡,我馬上過來接你。”說著,男人柔和了眉宇間的冷冽,關上了光腦。
阿瑟在旁邊看的咂舌:黑公爵不愧是黑公爵,能夠讓小兒聞其止啼的。剛纔那氣場,即使隻是一個三維圖像,就足夠讓人對他噤若寒蟬了。
羌笛威武!
南院的門前,有黑色的車停在那裡,一個高大嚴肅的男人對著這邊招了招手。
阿瑟回過頭跟幾人告彆:“羌笛,我大哥來接我了,我先走了啊!”
“嗯,再見!”李羌笛也看到了門前的男人,對著跑開的阿瑟輕柔的告彆。
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