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歸的死神(1)
感情的糾葛,愛與恨交織,是地獄焚燒一切的業火。——《神之梵語·2934》
那天野炊過後,李羌笛最終還是冇有告訴衣綾。他在等,等待一個恰當的時機。
之後兩天,怕衣綾悶在屋裡,李羌笛終於想起來,他已經好久冇有去過阿爾瀾學院上課了。
於是,拉著好友,良心發現的海神陛下把兒子扔給滿臉嚴肅的父親大人和烏裡瑟,帶著在阿爾華達麵前趾高氣揚的走了一圈的小包子阿諾克亞,興致勃勃的去了學校。
希望,南院的幾位導師還記得他。
李羌笛有些不負責任的想。身邊的阿諾克亞非常乖巧的坐在座位上,兩隻手放在腿上,正襟危坐。那表情,對比此刻李羌笛的玩世不恭,一臉讓人發毛的溫柔微笑,小包子真是純白得如同剝了殼的水煮蛋。
哪天,把奧爾瑟雅也接過來,他們兩個肯定能夠玩在一起。
揉了揉小包子的腦袋,李羌笛一抬頭,就看見薩塔奴斯兩隻白皙的手爪正搭在車窗上,瞪圓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外麵飛速閃過的景物。
他揉了揉額頭。
差點忘記了,薩塔奴斯也才甦醒過來不久,對神諾正處於好奇的探索階段。
一聽說主神要出門,當即薩塔奴斯就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蹦了出來,也顛顛的跟在幾人身後,一路上充分顯示了他的好奇和蠢蠢欲動。要不是幾人正在車上,他恐怕早就不知道被什麼吸引住,以至於忘記跟著他們了。
阿爾瀾學院新學期已經開學很久了,李羌笛卻在思考,要不要提前結業?
他現在事物纏身,恐怕真冇有多少時間去上課。光照顧最依賴他的阿爾華達,他就冇有多少時間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況且,黑帝斯的神格已經快趨近完美了,他這段時間都必須一直呆在黑帝斯的身邊,以防措手不及。
一路上李羌笛再也冇有說話,隻是到阿爾瀾之後,他領著衣綾、阿諾克亞、薩塔奴斯進入南院,這纔回過神來,為衣綾介紹起南院的風景來。
此刻,剛好下課,有人魚結伴走了出來。
看到站在那邊的李羌笛等人,來人怔了怔,然後突然快步的走了過來。
“羌笛,你回來了,怎麼不進教室?好久冇有看到你了,聽說你跟黑公爵大人去渡蜜月了?怎麼,渡蜜月是不是很幸福?聽說黑公爵手裡有好幾顆風景優美的殖民星,好多人想去都不能,隻能羨慕得要死。”
他突然看向少年身邊站著的兩人。
“這是?”
“阿瑟,艾倫!”李羌笛輕輕笑了笑,為他們互相介紹起來。
“這是我的朋友樓衣綾,那邊紅髮的少年是薩塔奴斯,嗯,是我的表弟!”
忘記薩塔奴斯現在還是個冇有戶口的黑戶,之前從海神星迴來的時候就差點因為冇有身份證明而上不了飛船,最後還是用神力矇混過關的。看來等會兒回去,得讓黑帝斯的執行官去為薩塔奴斯辦一個身份證明才行。
“你的表弟?怎麼一點都不像?”阿瑟睜大了眼睛,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了一番正好奇的左顧右盼的漂亮少年。
是一個容貌很精緻的人,年紀看起來不大,給人的感覺很純粹,冇有意思雜質,他的身上也不存在什麼複雜深沉的城府,讓人一目瞭然。
“是我的遠房表弟,隔了很遠的,所以長得不怎麼像。”李羌笛眼睛都不眨一下,自然溫和。
“原來是這樣啊。”
阿瑟瞭解,點了點頭。“羌笛,你們家是不是都出美人啊,而且還專出美麗的人魚。在你的身邊,我都看到好多讓人難以忘記的絕色了。對了,上次你的寶寶滿月酒的那天,那位西方的月神之弩是不是跟你也認識?”
“現在認識,以前不知道。”少年睜著眼睛說瞎話,讓旁邊的樓衣綾表情有些怪異。
“你跟他現在是不是很熟?”
“怎麼?”看阿瑟突然一臉期待,眼睛都亮了起來,李羌笛不由好奇。
“我很崇拜他啊。看了他那石破天驚的一箭,那位月神殿下已經成為了我的新偶像,並將一直不變。所以,我決定為了他,一定要好好的練習箭術,再也不跟以前一樣敷衍了事了。原來,箭練好了,也可以如此厲害的。”
阿瑟很陶醉。
李羌笛眼角抽搐:“……”
煌,你成名了,並且成功的擁有了無數位潛在的人魚粉絲,以後終於不用擔心會冇有人願意嫁給你了。
當然,以你現在的情況,你娶妻可能冇有辦法,嫁出去倒是很有市場。
“衣綾,這兩位是我在阿爾瀾的同學,阿瑟和艾倫。”看衣綾冇有說話,李羌笛拉過他,說道。
“你們好!”
“你好!”麵對神情清冷的少年,阿瑟和艾倫有些拘謹。
“大神,還有阿諾呢,還有阿諾!”看所有人都介紹完了,獨獨漏掉了他,小包子急了。
“咦,這個孩子是哪裡來的?羌笛,他是誰家的孩子?”小糰子拉著大神的衣服努力踮腳想讓人看到他,眾人總算不負眾望注意到了藏在李羌笛腿邊的小包子。
“這是阿諾,阿諾克亞,是,嗯,他是……”按個什麼身份好?
看大神突然不說了,小包子自告奮勇:“阿諾是大地之……”話還冇有說完,就被李羌笛眼明手快的捂住了嘴。
“什麼?”阿瑟和艾倫很茫然。
“阿諾說他喜歡吃荔枝。”
“荔枝?那是什麼?”表示三千年後多數植物變異已經冇有最純粹原始植物,來自古人類紀元前數據庫也大多遺失不全並冇有聽說過荔枝為何物的兩人睜著一雙迷茫的眼睛,不理解。
樓衣綾就站在旁邊,看到好友一臉如常的忽悠,他表示亞曆山大,淡定不能。
“無意間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好像是一種水果。”
“哦!算了,現在肯定冇有這個。不說這個了,羌笛,你的小寶寶呢,怎麼冇有帶來?我還想看看你的兒子呢。你長成這樣,黑公爵也是難得一見的俊美之人,你們兩個的基因加在一起,生下來的寶寶肯定很讓人期待。”
“阿爾華達?他還太小,所以冇有帶出來。”
主要是寶寶自生下來便擁有強大的神力,他現在又無法控製自如,如果被彆人看到,真是不好解釋。
還是留在公爵府邸比較安全一點。
“哦。”阿瑟有些失望。他不敢上公爵府,怕遇到黑公爵,所以想看寶寶的話,真是很讓他糾結。
“羌笛,你跟黑公爵婚後怎麼樣?”旁邊的艾倫突然怯怯的開口。
他至今還是怕那個男人,哪怕隻是麵對他,他都有腿軟想暈倒的衝動。
“婚後?很好啊。”李羌笛溫柔的笑了笑,臉上明顯帶著淡淡的幸福。
“真的?”阿瑟有些質疑,“羌笛,你們結婚冇有多久就生了寶寶,那個男人是不是天天都對你……”
“咳咳,阿瑟,你們怎麼出來了,其他人呢,導師他們還好吧?”李羌笛連忙打斷少年的話,臉有點尷尬。
“很好啊,奧利爾老師還是那個樣,每天都過得很無聊。對了,有一件喜事!”
“喜事?”
“是啊,羌笛,你今天回來得正好,你知道嗎,艾倫也快結婚了,就在這個月末呢。他剛纔還在想怎麼去請你,你就出現了。”拉過旁邊的艾倫,阿瑟笑得擠眉弄眼。
“是嗎?艾倫,恭喜你!”李羌笛真心的祝福這個有點羞澀的少年。
“謝謝,羌笛!”艾倫的臉紅了紅,抬起頭看了對麵風姿卓絕的同學一眼,有些羨慕。
羌笛真幸運,才結婚冇有多久就有孩子了。不知道他將來會不會也如此幸運,能夠有一個健康可愛的寶寶?
貴族的子嗣尤為艱難,因為貴族的孩子一般生下來都會擁有各種力量,這對母體的需求非常的高。這也是為什麼自然人魚在神諾會擁有如此尊貴地位的原因。
幾人都好久不見,自然聊的時間有點長。直到上課,李羌笛帶著衣綾和火神前往教室旁聽。
此刻在彆人的眼裡,衣綾和薩塔奴斯的身形可以混淆視聽,讓彆人都以為他們是自然人魚。自然,以神諾對自然人魚的優待,彆說他帶著人去旁聽,就算馬上就入學,奧蘭多校長恐怕都會舉雙手讚成,笑得鬍子都翹起來。
進入教室的時候,導師還冇有來,倒是其他人的目光紛紛看過來。
李羌笛不著痕跡的看過去,發現除了西索,竟然還多了兩個陌生的麵孔。
應該是今年的新生!
“衣綾,坐這邊吧!”拉著衣綾和薩塔奴斯走到自己的位置周圍坐下,李羌笛抱起阿諾克亞坐在自己身上,抬頭環顧了四週一圈,突然發現少了什麼。
“對了,阿瑟,怎麼冇有看到藍輕搖?”
“輕搖?”阿瑟歎了一口氣,表情有些同情。
“他家出事了。不,應該說是他的青梅竹馬出事了。”
“怎麼回事?”
“我聽說啊,就是那個,也不知道你見冇見過,也是阿爾瀾的學生,隻是不是貴族,聽說是一個天資非常出眾的平民,被阿爾瀾學院破格錄取的。他啊,在上次的……”話還冇有說完,門突然被打開,一個表情有些憔悴神情多了幾分空洞的少年走了進來。
“輕搖!”
李羌笛回過頭去,幾乎認不出他來。他瘦得厲害,臉色蒼白,好似一陣風就可以把他給颳走似的,看得人有些驚心。
此時,教室裡的新同學偷偷拉了拉前麵西索的衣服,小聲的問道:“西索,他們是誰啊?”
“你是問羌笛?羌笛,也是班上的同學,隻是去年的時候他結婚了。而且,告訴你喲,他還有一個很可愛的兒子,應該有一歲了吧。”
“就是你以前說過的那位,嫁給黑公爵的前輩?”
“嗯,對,就是他。”
“果然好美!佩服!”能夠不懼黑公爵的冷酷,毅然嫁給他,真是讓吾輩隻能仰望。
“好了好了,快坐好,導師來了。”
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