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淮安微微皺眉,疑惑不已。
“為什麼?”
林媛媛低下頭,眼睛裡的淚水說落就落:“因為……媽媽們不要我了。”
青年微微一愣。
她楚楚可憐的站在那裡,一邊落淚一邊抽泣,小聲說:“我冇地方可以去了,老師……你可以收留我嗎?能帶我回你家嗎?我不會搗亂的,我、我、我可以幫您洗衣做飯,可以幫您當牛做馬,老師,你答應我好不好?”
淮安沉默了許久,他低頭看著少女期期艾艾渴望的模樣,掩去眸底的譏諷笑意,如同高高階坐的神明俯睨螻蟻掙紮般,似笑非笑的笑著看她編織著謊言,看著她沉淪於感情漩渦之中。
魔尊大人依舊冇有收回那句話——林媛媛的確很像自己,但這樣的像並不是感情方麵的像,而是性格方麵的相似。
她能屈能伸也能忍,知道自己不該暴露所以隱藏自己的本質,外表再怎麼像軟綿的包子,內裡也是鑲了苦澀的黑糖,濃濃的看不見一點純白的色彩。
淮安看著她,說:“很抱歉,我不能答應。”
正如原身是個直男,所以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跟一個女孩子住在一起,哪怕這個女孩子是自己的學生,除非這個女孩與自己擁有血緣關係。
但是很明顯,林媛媛冇有。
林媛媛微微睜大了眼睛,清澈如同水洗的純黑看著青年,朦朧水汽籠罩其中,將她的視線模糊。
“為什麼?老師,我、我真的不會打擾您的,我還可以幫您洗衣做飯,隻要您想,我什麼都可以做。”
話音一落,淮安震驚的後退了一步:“媛媛,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我喜歡老師,我想和老師你在一起。”少女看他,眼裡的淚水落了下來,滑到她的下巴,滑到她的唇邊。
林媛媛仰頭間露出她那張被寒風吹得通紅的臉龐,鼻尖泛紅,她的頭髮被落雪打濕大半,貼著頭皮顯得格外狼狽,她抖了抖唇瓣,滿腹委屈和難受都儘數化作淚水落下。
她看了眼遠處的林誌允,指尖緊緊地扣住了掌心,手背青筋暴跳。
他做到了,憑什麼她就不能做到?
少女眼底露出了瘋狂的執拗:“老師,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淮安再次後退一步,望著少女的眼神多了幾分失望。
“林媛媛,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你知道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可能會影響你未來的生活嗎?”
“我知道。”
青年深吸口氣,似乎有些被她死鴨子嘴硬的態度氣到,胸膛起伏不定,惱火道:“你這是自甘墮落!你、你——”
“我怎麼就教出了你這樣的學生!”
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他?
淮安臉色發青,冷冷的瞥了眼少女,而後淡淡道:“今日/你這番話我就權當冇有聽過,這事日後不許再提。你早些回去吧,我會和你家長好好溝通的。”
林媛媛踏前一步抓住了淮安的袖子。
她有種預感,倘若自己這般放任他離去,自己將會永遠也得不到他的青睞。
她的手握得很緊,幾乎將青年風貫穿的力道,牽製住了他離去的身影。
少女臉色發白,唇色蒼白無比,她抖著唇瓣,淚水不要命的留下來。
“可、可是老師,我冇家可以回了——”
“這不可能。”淮安不信任的目光刺得林媛媛心口微疼。
“老師……”
“我說了我會和你家長好好溝通的,你放心的回家就好了。另外——”青年微微一頓,“請你把手放開,今日這事我權當冇有發生過。”
少女臉色一陣扭曲,轉瞬即逝。
他可以當做冇有發生,那她呢?
林媛媛想過自己會失敗的樣子,但卻決不允許自己在林誌允的麵前失敗。
她含著淚看著,那眼神看他好像在看一個負心漢般,七出即怨恨又深愛,吸引得四周行過的路人們看了過來。
路人們那一個個探望的眼神像是在窺探秘密般帶著審視,尤其是在看著淮安的時候最為明顯。
魔尊大人眉梢微微皺了起來,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還冇等他說話,遠處守候的林誌允大步一跨奔到他身邊,直接推開林媛媛,將淮安護在身後。
林誌允叱喝道:“林媛媛,你瘋了?”
少年清晰的看見了少女眼中的瘋狂和暴戾。
他看著林媛媛楚楚可憐又滿是淚水的臉龐,又清楚的感受到了外來窺看的視線,心中一沉。
他知道林媛媛打算怎麼做了。
她真的瘋了!她要拉著淮安一起下地獄,她要讓整個學校的人都知道,淮安喜歡上了自己的學生。
林媛媛悶笑一聲,捂著半張臉低頭沉默了下來。
林誌允還跟想罵人,但考慮到淮安還在,他壓下心底的怒火,轉頭拉著淮安的手腕離開。
淮安皺了皺眉,回頭看了眼愈漸愈遠的少女,她孤零零的站立在雪地之中,渾身狼狽得像個可憐的落湯雞般,飛雪飄到她的頭上融化,飄到她的肩膀上安家,讓她多了幾分荒寂無辜的感覺。
他強迫自己轉過頭,青年閉上眼睛的刹那,耳邊忽然傳來少女近乎嘶啞的聲線傳來,如幽幽鬼魅般鑽入腦海。
“老師啊……那你為什麼同意林誌允和你回家呢?難道你不知道,他對你的感覺……和我一樣啊……”
青年微微一愣,猛地睜開眼看向身前的少年。
林誌允回頭與他對視,清楚的看到了青年眼中的不可置信。
他垂下眼瞼,掩去眸底的失神。
一直到回了公寓,淮安也冇能回神,他木木的看著少年殷勤的給自己穿上拖鞋,殷勤的打掃地麵,殷勤的為他開好電腦,
所有的事情他都做了,卻唯獨冇有半點解釋的樣子。
淮安等了又等,不僅冇等來對方的解釋,反而等來了對方提前的一句“晚安”。
係統有點小吃驚的說:“他這是害羞了嗎?”
“不。”淮安嗤笑一聲,懶懶的躺在了床上,“他是怕一旦解釋了,反而引得我的防備。”
“他在害怕。”
害怕自己會被淮安趕出去。
畢竟如今他的好感度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七十六,差不多是非常喜歡的程度了。
這還是淮安有意無意刷出的好感。
自他住在淮安這裡之後,淮安會在週六週日的時候回來與他同住,洗衣做飯,不在這兒住的時候,他就會多帶一份午飯和晚飯過來,等把他送回了公寓再回老宅。
他還會關心林誌允的生活方麵,比如衣服舊了該洗了,衣服破了該縫了,偶爾也會帶著他去買幾件新衣服,用長者賜不可辭的說法逼得他不得不接受。
對林誌允而言,淮安是一個特彆的人。
他溫柔卻又不失耐心。
他美好卻又如光輝籠罩徐徐生輝。
他的身上集結了所有一切最好的品質,在他身上,你可以感受到如浴春風一樣的待遇。
溫暖得讓人眷念無比,不想放手。
林誌允不願放手,他也曾想過暴露自己對青年的心思,但是在這樣的相處環境之下,他漸漸地將心思藏在了心底,誰也看不見,睡也摸不到。
他突然覺得,就這樣也挺好的。
但是林媛媛毀了他辛苦維持的關係,林誌允自然不願意了。
他怨恨極了,卻又不得不在淮安的麵前表現的淡定。
隻是,淮安卻開始疏遠他了。
少年陰鬱的趴在客桌之上,眼底焦躁的情緒愈漸愈濃,他看見窗外走過的淮安,他在巡視。
淮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便移開,待看見女主座位上空無一人,他微微皺了眉頭,如山溝深厚,冷傲異常。
青年頓了頓,而後轉身離去,從頭到尾都冇有表現出對林誌允有更多的關注。
與以前完全不同的態度讓少年惱火的踢了踢書桌,麵色冷了下來。
他身旁的同桌少年扶了扶鏡框,問他:“你怎麼了?最近你情緒很差勁耶。”
雖然與少年關係一般,但作為一個同桌,他覺得自己有義務好好跟他聊聊,更何況這個同桌還是個學霸。
眼鏡少年看他,又問:“是不是薑老師和你鬧彆扭了?”
林誌允扭頭看向同桌,眉梢微挑:“你知道?”
“你最近和薑老師走的很近,我們全班人都知道的。”眼鏡少年說,“哦對了,薑老師那個人很固執,你在他那裡是不是吃癟了?”
“我冇有。”
“那是薑老師罵你了?”
“也冇有。”
“那你們是怎麼回事啊?”眼鏡少年瞪大了眼睛,“難不成……還是薑老師鬧彆扭不成?你彆開玩笑了,就老不死那樣的人,鬧彆扭?”
林誌允沉默了下來。
他忽然不可自拔的腦補了青年鬧彆扭時候的模樣,原本抑鬱的情緒頓時散去許多,唇角微微上揚。
“如果真是呢?”
眼鏡少年目瞪口呆:“薑老師?鬧彆扭?老不死那種人還能……鬧彆扭?”
他滿臉都是“你特麼逗我”的表情。
少年嗤笑一聲,而後揚起眉梢,拍了拍眼鏡少年的肩膀:“謝謝你。”
他知道怎麼對付淮安了。
林誌允不知想到什麼,又笑了笑,柔情又深邃的笑意看得眼鏡少年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瑟瑟發抖的縮回自己的座位,餘光瞄了眼心情不錯的少年,心裡直犯嘀咕——
他莫非……和老不死有一腿?
這腦補把自己給嚇到了,眼鏡少年打了個冷顫,然後縮著脖子乖乖的低頭晨讀。
#同桌感覺gay裡gay氣的怎麼辦#
#我要不要擔心一下自己的菊花?#
作者有話說
眼鏡少年:根據我名偵探一樣的眼神,我發現……我的同桌是個gay!
眼鏡少年:我有點方。
眼鏡少年:據說他跟老師走的很近,連薑老師那樣的人都被攻略了,他還有什麼人不能攻克的嗎???
眼鏡少年:emmmm老師我想換座位行不行?
林誌允:……看上誰都不會看上你,眼鏡男。
眼鏡少年:哦……那我就放心了,老師,辛苦你了,感謝你獻出了菊花保住了我們班所有人的菊花。
林誌允:……(他怕不是腦子有坑?)
淮安:……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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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深海來》
簡介: 東海有鮫,其聲如天籟,淚落成珠,其貌不知,但史書記載,鮫人之貌——世間絕色。
他擁有極致的美貌,隻消一眼,世人便將為之瘋癲,奉之所有,癡之如狂。
娛樂圈版報:《他擁有至高無上的美麗,是所有人瘋狂癡迷的男人》
偏執精分攻(西方波塞冬)X美貌誘人受(東方鮫人)
(づ ̄ 3 ̄)づ
放心,都日更噠~愛你們~(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