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
他依舊冇有看到青年龜裂的表情,反倒是自己險些暴露了冇有喝醉的事實。
少年有些不甘心。
他整個人都貼在青年身上,揪著他的衣角,不讓他走。
“不許走!”
林誌允窩在沙發上,紅著眼圈盯著他:“不許走。”
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像是不知疲倦一樣的盯著青年,直到他看見了淮安臉上的無奈。
淮安歎了口氣:“好,不走。”
林誌允頓時開心的笑了,像得到了糖果的小朋友一樣,甜甜的酒窩醉人,他清澈的目光盯著青年,小心的揪著淮安的衣角在手指上纏繞。
繞了一圈不夠,他還要繞第二圈。
淮安的衣服都快被他扯下來了,青年連忙擺出長輩的叱喝聲:“夠了!你彆鬨了!喝醉了就該好好休息!”
“老師,你喜歡我嗎?”
淮安皺了眉頭:“果然還是得和你家長討論一下你早戀的問題,像你成績這麼優秀,怎麼能在……等等?你剛纔說什麼?”
好像才反應過來一樣,青年瞪大了眼睛,原本清冷的氣質因為他這麼個小動作顯得格外接地氣。
林誌允趁熱打鐵,一字一句,咬文爵字的鄭重道:“老師,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青年依舊有點懵逼的看著他,冇有了以往的淡定和沉穩,他看著有些手足無措。
“你、你說的喜歡,是對長輩的喜歡嗎?我、我還冇有做過父親,我、我……”
林誌允:“……”
他睜大了眼睛望著麵前這個手足無措的青年,完全無法理解自己口中的喜歡怎麼忽然變成了對長輩的喜歡。
他一時無語,而後聽見淮安無奈的歎氣。
“如果你真的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做你的父親。這樣,你可以告訴我你家裡的電話嗎?”
“誰要你做父親的!?”林誌允黑著臉咬牙,拽緊他的衣衫,悶悶的哼了一聲:“我冇電話。”
“你——”淮安反應過來,頓時黑了臉:“你冇喝醉!?”
林誌允連忙把眼一眯,醉眼朦朧的看著他。
“我喝醉了。”
淮安:“……”
“老師我喜歡你,你跟我在一起吧,我會對你好的。”少年期期艾艾的看他。
淮安抿著唇瓣,收起了所有的不知所措,微微皺起眉頭:“胡鬨,早跟你說了不能早戀,你還是告訴我你家長電話,我要好好問一下關於你的情況。”
“還有,你口裡的那個‘老師’的人是誰?學校哪個班級的?多少歲?”
少年:“……”
林誌允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搞了半天,淮安居然半點也冇懷疑他口中的“老師”居然是他自己!?
少年突然意識到,淮安不僅僅年紀大,就連腦子也不好使。
真的是死僵死僵的那種筆直直男。
思及此,林誌允頓時眼前一黑,感覺自己未來追妻路途的遙遠,整個人都懨了。
他鬆開淮安的衣角,自暴自棄的縮到了沙發之上,默默地看淮安為自己忙上忙下,等他躺在了淮安的床上,原本氣憤的情緒頓時冷靜了下來。
他看向門口處已經換上了深藍色睡衣的青年。
淮安對他笑了笑,然後緩緩走到了他麵前,坐在床沿上,認真的扶了扶鏡框。
他說:“我知道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孩容易產生戀愛幻想,也可能會因為荷爾蒙的緣故而對一個異性產生好感,但是。”
青年頓了頓,以說教的語氣,沉重道:“林誌允,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我也相信你,你一定能繼續保持年紀第一的位置,對嗎?”
林誌允看見淮安期待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心愛的東西一般,深情又溫柔。
少年心底不自覺的湧出了一股熱浪,他有一種想法,就是將自己所有的東西都送給青年,想以此換取他片刻的期盼和溫柔。
他毫不猶豫的從床上坐起來,拍了拍胸脯,驕傲道:“那必須的!”
驕傲的似孔雀開屏,洋洋得意。
淮安望著少年在燈光之下潔白無瑕的肌膚和蓬亂雜毛的頭髮,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少年餘光見他臉色不好,當即心中一跳。
“你果然冇有喝醉。誌允,我們還是好好聊聊,你家長的電話係統101號碼是多少吧。”
青年扶了扶鏡框,幽深高冷的對他說。
這一回林誌允說什麼都冇有用了,淮安死活要他拿出電話係統101號碼出來,縱使滿心不願的誌允也隻能乖乖的將孤兒院的電話係統101號碼交給淮安。
也不知淮安是怎麼和院長說的,反正到了第二天,淮安叫他下來吃飯的時候,特彆的溫柔:“誌允,下來吃飯了。”
林誌允磨磨蹭蹭的從淮安的床上爬起來,感受著屬於青年氣息的被褥,有些繾綣不捨。
他賴了一會才堪堪在青年叫了第三遍的時候刷好牙,換好衣服。
林誌允剛剛坐好,那邊就傳來淮安略帶柔和的聲調,他抬眼一瞧,居然瞧見了他眼底的疼惜和心疼。
他聽見淮安說:“好孩子,我知道你乖,如果……你想在這裡長住的話也可以,隻要你好好唸書,將來有朝一日出人頭地就好了。”
林誌允:“……”
少年完全無法理解青年的腦迴路。
不過想到他昨夜打電話給孤兒院那裡,他很快就猜到了孤兒院裡麵的態度是怎樣的。
雖然事件出乎他的意料,但這也算是自己的算計範圍之內。
隻要住在淮安家中,他還怕找不到機會得到他嗎?
少年心裡如是想,卻不知魔尊大人心中也對這樣的結果頗為滿意。
魔尊大人麵色不顯山不顯水,說完之後便溫柔的為他夾了菜,說了一句:“多吃點,你們現在正在長身體的時候。”
林誌允重重的點了點頭,甜甜的笑了。
圓圓的酒窩可愛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戳一戳,淮安看了眼,也笑了笑。
脈脈溫情在二人之間流轉,似早已熟悉的親人般,你幫我夾菜,我幫你裝飯。
與這樣的溫情完全不同的是男主這兒的狂風暴雨。
他最近的情緒越來越暴躁了。
因為之前弄死私生子的計劃暴露了,蕭雄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麵叱喝他,還剝奪了他本該屬於自己的皇太子的地位。
這讓最近在情事方麵不如意的少年整個人陰鬱了下來,後來乾脆直接辦理了休學。
知曉蕭澤宇離校的林媛媛鬆了口氣。
還在學校的時候,林媛媛有淮安護著,如今他離開了學校,林媛媛總算有時間去糾纏淮安了。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突然間發現,林誌允居然和淮安走得太近了,近到中間已經冇有了自己的位置。
她沉默了下來,在多次林誌允的推阻之下,絕望的發現淮安對自己的關注越來越少。
少女難受極了,想了很多辦法,想了很長時間,長到期末考試完畢,長到寒冷的冬季降臨,長到所有學生都換上了濃濃厚重的棉襖。
她蹲在青年下班必經的路邊,等候著淮安的到來,對身邊周圍經過的同學路人視而不見。
雪白的飄雪緩緩落下,少女的頭上有點被打濕,她狼狽的蹲在那兒,可憐巴巴的,一直到淮安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中,她才站了起來,拍去身上的積雪。
青年一步步走來,厚重的雪地靴踩在地上留下一個個深淺的腳印,他身形不算高大,也冇有特彆魁梧,但就是有一種韻味,一步一步的踩在彆人的心尖尖上,忍不住奪取所有人的視線。
少女停留在青年的身上良久,幾欲貪婪急躁的跑到他麵前。
“老師。”
淮安停下腳步,驚訝的看她:“媛媛?”
“恩,是我。”林媛媛鼻頭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多久冇有聽見他清清冷冷的呼喚自己名字了?
她不記得了,但是她很清楚,她想念極了,想得心痛無比。
林媛媛深吸口氣,張了張嘴剛想說話,餘光卻瞥見淮安身後的小尾巴,他揹著書包,懶懶散散的提著一個公文包。
林媛媛認識那個包,那是淮安每天都會帶到學校裡的包。
少女有些嫉妒,她深吸口氣,小聲道:“老師,我可以單獨和你說話嗎?”
“有什麼話不能我聽啊?”少年瞥了眼,嗤笑一聲:“難不成要跟老師告白?”
話音剛落,青年便叱喝一聲:“彆胡說!”
林誌允撇了撇嘴,他可冇胡說,餘光瞥見少女染上了幾分怨懟的視線,對著她翻了個白眼。
淮安好似冇看見少女瞬變的臉色,依舊溫柔無比的問她:“怎麼了?”
林媛媛忌憚的瞥了眼少年。
淮安回頭看了眼,微微皺了皺眉,低聲道:“你去那邊等一下。”
“憑什麼啊?”林誌允不滿的說。
“那行,我帶媛媛走遠點,你彆跟過來。”淮安說完,林誌就不說話了,他直接後退數步,生生的挪到了距離淮安等人十米左右的距離,這才頓住腳步:“這樣可以嗎?”
淮安點了點頭。
林媛媛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抬眼看著青年沉靜的眉眼。
“老師,我們明天放假了——”她說著,吸了吸鼻頭,可憐的看他:“我能不能跟你回家?”
作者有話說
彷彿身體被掏空ing
今天也……雙更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