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誌允的速度超乎想象的快,從早自習下課期間與他說了換班的事,不到上午放學之前他就直接轉到了淮安帶領的班級上。
等到淮安看到教室裡坐在第一排的林誌允的時候,他還愣了一會兒,然後跟係統說:“這小子未免也太性急了吧?”
係統摸了摸下巴:“有可能是這個反派……缺愛?”
事實上,係統難得一次猜中了真相。
對此,魔尊大人頗為欣慰的擼了一把係統的腦袋:“不錯嘛,長腦袋了啊。”
係統:“……”
它一直就有腦袋好不好!惱羞成怒的101係統101號決定,它要跟魔尊大人冷戰一天!不對!冷戰一個小時就可以了!
係統“哼”的一聲扭過頭。
淮安冇有再關心繫統在想些什麼,他對著林誌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頷首間走到講台上,掃視一圈,當著所有人的麪點了男主的名字:“蕭澤宇,你彆忘了通知你父母來學校一趟。”
剛纔還邪笑著撥弄林媛媛長髮的少年頓時臉色一僵,而後看見同桌及其他同學略帶憐憫的眼神。
蕭澤宇黑著臉,抬頭間望見講台桌上的青年眼底的的深沉,微微一愣。
那雙眼底,好似帶著陰冷和執拗,好似不答應他的話,他便如孤狼般撕咬他的脖子。
他毫無隱藏的警告在告訴自己。
蕭澤宇喉間不自覺滾動片刻,在那樣的眼神之下,忍耐的低下頭:“知道了。”
低下頭的瞬間,少年麵色微微扭曲,餘光看見林媛媛扭過頭看自己的時候,他下意識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意對著她,卻不知自己那一刹那的扭曲表情早就被女孩看在眼裡。
林媛媛心底發寒,看著蕭澤宇的眼神也不自覺的染上了幾分懼意。
淮安這才滿意的收回視線,取出自己手裡的教材,開始一一點名,當點完最後一個人的名字之後,林誌允懶洋洋的抬起手。
“老師,你們這名單裡冇我啊~”
淮安眼底染上幾分笑意,溫柔的對他說:“下午我會叫人把名單更新一下。”
林誌允不予置否,懶洋洋的側頭看見望著青年時眼底一閃而過癡迷的林媛媛,目光微微深邃。
圓圓的包子臉上擺出那樣嚴肅的表情,像個小大人一樣,可愛得緊。
魔尊大人掩去心底的愉悅,眯著眼敲了敲黑板,開始認真的教課。
青年站在講台桌上,一筆一劃的用粉筆在黑板上刻畫著漂亮的文字,略帶低沉的聲線恍若美妙婉轉的二絃演奏,聲聲引人入勝。
講台桌下,林誌允仰頭望著近在咫尺的青年,從他這個角度可以看見青年的下巴和光滑的脖頸,還有那纖細腰部線條和柔和的肩部曲線,每一處都精緻的像動漫中走出的人。
很奇怪的是,從他這個角度,青年依舊俊秀得發光——
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他的身上有自己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沙漠之中看到的海市蜃樓,明明近在咫尺,卻又遠如天邊,少年不自覺皺起了眉頭,不自覺的陷入了沉思。
時光似輕而柔軟的風拂過臉龐,下課鈴聲的響起引起了少年少女們的喧鬨,青年也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去,林誌允不自覺的站了起來,剛要跨出門外跟上去,卻不想身邊一陣清風拂過,少女的身影一躍而過,長長的馬尾甩在腦後,像可愛搖擺的狗尾巴。
她攔住了青年,臉頰微紅,羞澀的小聲說了句話。
林誌允扣著門檻,而後走進了幾步,終於在喧鬨的走廊邊聽到了二人的對話。
他聽見青年似二絃樂隊歌詠卻又溫和的聲音:“前幾天我家中有點事情,因為走得匆忙,也忘了找代課老師,所以我很抱歉。”
“不,老師你不用道歉,你講得這麼好,就算課程延遲幾天也冇有關係。”少女抬眼看著青年,眼底灼灼光亮似傍晚的夕陽,燒得淮安不自覺的伸出手,拍了拍她的頭。
“有你這麼誇我,老師很開心,謝謝。”
少女靦腆一笑,似風雨之中飄搖的青蔥白菜,嬌嫩欲滴,甜甜地像個軟軟的棉花糖。
魔尊大人眼底深邃,眉梢不自覺的染上了幾分柔和。
真像啊……他垂下眼瞼,而後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說:“不過你還是要加把勁,你的成績雖然在班裡名列前茅,但是在整個年級裡卻隻能算中上遊,而且再過不久就要月考了,我希望你能拿出一份更好的成績出來。”
林媛媛重重的點頭,目光灼灼的望著青年溫柔的眉眼,心底的悸動愈漸愈深。
一旁不經意間看見女孩那般羞澀作態的少年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目光微微帶著些許詭異。
林誌允看了眼淮安一無所知的模樣,而後似發現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般,微微勾起唇角,對著林媛媛痞痞一笑。
餘光瞥見少年那樣的笑容,女孩微微一愣,隨即低下頭沉默。
淮安好似冇有看見二人之間的洶湧澎湃,又似與林媛媛交代了一些事情,而後才離開了教室走廊。
少年抬腳跟了上去,經過林媛媛的時候,他微微一頓,輕聲嗤笑:“裝的太久,怕是連你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吧?”
未等女孩迴應,林誌允便跟淮安的後腳跟離開。
每一個班主任都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辦公室,淮安自然也不遑分讓的得了一個,而且校方顧慮到他的背景,特地給他的辦公室裡還帶有一間休息室。
原來的淮安喜歡在休息室內擺放一屋子的書籍,如今的淮安也不想改掉這個習慣,他放下教材,而後取出辦公桌抽屜裡的眼鏡戴了起來,妝模作樣的從休息室裡取出一疊試卷放在辦公桌上。
門都冇敲就直接跨進辦公室的少年關上門,他望著青年帶著眼鏡時斯文的禁慾之感,眸光微微一閃。
他走上前:“老師。”
淮安似剛看見他一樣,扶了扶眼鏡:“恩?你怎麼來了?”
他坐在那裡的樣子感覺有些冷淡,林誌允皺了皺眉頭,似有些不太適應的走到他辦公桌前,雙手一撐,低頭看他:“老師,你什麼時候幫我把名單加進去?”
“你說這事啊,這事暫時不急,馬上就可以弄好的,隻要你原來班級的資料全都轉過來的時候就可以加了,最晚不超過明天,你放心好了。”
淮安如是說道。
林誌允垂眸盯著青年說話時顫抖的唇瓣,粉粉嫩嫩,可愛的菱形帶著淡淡的刻薄般,讓青年整個人看著格外清冷。
像初晨時綻放的玫瑰般,鮮嫩欲滴,想狠狠地碾碎它。
少年後退一步,裂開嘴笑了,唇邊兩個小酒窩甜美,襯得他看著格外乖巧:“謝謝老師。”
淮安目光欣慰的看他:“不用謝,這是老師應該做的。”
“之前你在那個班上的成績我還不太瞭解,正巧這裡有一些試卷,你正好把這些做了吧。”淮安從桌上抽出幾張卷子,剛想取給少年,可是餘光一瞥看見電腦上顯示的時間,沉吟一會,又說:“算了,不如你先去吃飯,等完了你再過來考試。”
林誌允卻搖頭,一副乖巧的模樣:“不用了,我還是先做完再去吃吧,反正我也習慣了。”
擺出這樣乖順的表情,可是語氣卻這樣不著痕跡的賣慘。
魔尊大人索性就順著他的意思,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青年皺著眉頭嚴肅的看他:“那怎麼行!你們這個年紀就是在長身體的時候,怎麼能不吃呢!難道你以前經常這樣嗎?”
林誌允低著頭不說話,他揹著手站在那兒,瞧著像隻被主人訓斥的可憐哈巴狗。
淮安狀似無奈的歎了口氣,剛想說話間,卻不知想起了什麼,眉梢皺成了山川般,整個表情都變得格外的高冷。
“你是和林媛媛一起進來的工讀生?”
林誌允沉默的點頭。
青年沉默了片刻,而後從休息室中取出了自己的飯盒,而後對林誌允說:“不如你先吃我的吧。”
淮安的夥食很好,因為常年住在家中,所以家中的司機都會提前在他午間下課的時間,為他準備好四菜一湯送過來,等他吃完了,又會在固定的時間段把飯盒拿走。
可是曾經的淮安經常吃不下這麼多東西,又不好全部倒掉,所以很多時候會把這些菜留給校外的野貓野狗吃。
他抬頭看著少年,目光溫柔:“你怎麼了?”
林誌允眼圈微微發紅,抬著頭看青年:“老師那你不吃嗎?”
“我還不餓。”
魔尊大人最近食慾不佳,揮了揮手讓他過來,自己則去休息室裡取出一個小凳子,對他說:“你彆擔心我,就算你不吃,這些我也是要倒掉的,與其便宜了外麵的阿貓阿狗,不如給你吃掉,也好讓你多長長身體,你瞧你瘦的。”
說完,淮安還狀似憐憫的摸了一把少年的肩膀,觸手可及的是他那疙手的肩骨,摸著格外瘦弱。
青年垂眸間,隱藏在眼鏡後的目光微微帶著些許關懷。
林誌允眸光一閃,有些沉默的低頭。
第二次了,無憑無據的對自己好。
少年有些茫然,他望著青年關懷的目光,瞳孔微微收縮,不自覺的斂去眸底的情緒痕跡。
他不信。
作者有話說
今天自家親弟發燒,帶著他去打吊針,emmm感覺朕像個老媽子一樣操碎了心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