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心機簡直溜到爆炸了好嘛!?
難怪他前世能夠一直在武林盟主的位置上坐下去,就連顧言媛那樣強勢的女子都無法鎮壓穿越者,這完全是因為她的段數不及前世的穿越者啊!
但是如今……淮安好以整暇的靠著背椅,目光幽幽的望著穿越者一副忍辱負重卻又果斷乾淨的轉換了陣營,不禁嗤笑一聲。
一人獨行,三人成虎,冇有了淮寧原本忠心的部下,魔尊大人倒是想看看,這個主角還能翻出什麼樣的浪花兒來。
少年唇邊帶著似嘲諷般的笑意,雙手搭在扶手之上,慵懶的一點一點的敲擊著,目光幽深的望著喧鬨的人群,那雙眼既具有穿透力,直直的向著羅緣射來。
羅緣手心裡的佛珠微微一緊,抿著唇瓣不知所措。
青年衣衫樸素,隱匿在人群之中,恍若芸芸眾生之間的一員。
而少年卻穿著華貴,慵懶的端坐雲端之上,他幽幽地目光恍若神明般冷漠,透過萬千雲層俯視地麵的螻蟻,不經意間,在青年身上停留。
他們之間的差距有那麼大。
哪怕是羅緣儘心儘力的恢複了功力,拚了命的劫富濟貧,他也依舊無法給予少年那樣精美絕倫的生活。
羅緣不自覺的有些害怕。
甚至還有些後悔。
他攆轉著佛珠,唇瓣微微抖了抖,沉默的好像一座石像,與身旁喧鬨叫囂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喧鬨的中原人不甘淮寧的背叛,不斷叫囂著想要擊殺淮寧和剿滅聖火教,不得已飛劍莊主等一眾在江湖之中有所名望之輩議論一番,隨後將清音大師推出為臨時武林盟主,帶領他們一同退敵。
也不知中原人哪來的自信,在自己被包圍、被鎖定、被壓製的時候,居然還當著一群西域人的麵前說要圍剿他們。
聖火教主看著中原人喧鬨如市集般的叫囂,不禁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側目看向淮安:“吾兒打算將這些人怎麼處理?”
他可冇有忘記曾經聖火教在中原所有的遭遇,他們當初進入中原所得到的冷眼和排斥,全都是因為這些喧鬨的中原人。
聖火教主也很厭惡中原人。
淮安輕笑,抬了抬下巴:“不如……都殺瞭如何?”
這一批中原人之中,其中還包括聖火教的叛徒。
在場幾乎彙聚了數千人,若是全都殺了,隻怕是血流成河、骸骨堆如山。
清音大師繃不住臉皮,忍不住開口,道:“阿彌陀佛,這位施主,您殺心過重,不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成佛?”淮安嗤笑一聲,歪了歪頭,清澈的藍眼盯著老者,眼底似隱隱流轉著淡淡的殺意。
“老和尚,你說的倒好,放下屠刀便可成佛,那你告訴我,你成佛了嗎?”
清音大師一哽:“……老衲心向我佛,慈悲為懷,施主,你莫要歪言巧語。”
“老和尚,我何曾歪言巧語?不若我問問你,倘若我放下了屠刀,入了你佛,拋卻塵緣舊事,遺忘過往一切,那麼……我之親人該如何處?我之仇人又當如何?”
淮安眉目之間的輕蔑恍若實質的利刃,直逼而來,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場,生生震得清音大師無言以對:“彆開玩笑了!”
“立地成佛,不過是個笑話而已!”說著,淮安忍不住嗤笑一聲。
三千世界之中,佛祖於他而言不過是三千小世界之中的一個普通佛修罷了。
老和尚所提出來的什麼立地成佛,於魔尊大人而言,不過是閒暇之餘可供自己消遣的娛樂罷了!
淮安悶笑一聲,聲音自胸腔間穿透大殿,格外囂張:“老和尚,那我再問你,若是我成佛了,那你還能成佛嗎?”
老和尚望著囂張無比的淮安,不禁歎了口氣:“施主,老衲自知嘴拙,不求施主諒解,但求施主放過這千條人命,老衲……願一人承擔。”
聖火教主冷笑:“你多大的臉?”
“值得我聖火教願意為你放過這麼多要討伐我們、詆譭我們甚至是傷害我們的人?”
清音大師微微一愣,抬眼間看著聖火教主冷漠的模樣,臉色微僵。
一向因為年紀而被中原武林中人追捧的清音大師頭一次發現,在這西域之中,竟頭一次碰了壁。
看著老者吃癟的模樣,淮安眉眼帶笑,轉而看向淮寧:“二弟,你如今既已迴歸聖火教,那往日在中原的身份就不能再用了,不若換回本名吧。”
“現在,你可以告訴那些中原人,你真正的名字叫什麼了。”
穿越者身體一僵。
他拿什麼來告訴!?
他冇有原身的記憶啊!
“淮寧”木著臉,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原本打好滿肚子的草稿頃刻間被淮安一句話給打回原形——
“二弟,你還在等什麼?”淮安催促。
就連聖火教主也默認,淡淡道:“告訴他們。”
穿越者額稍不自覺的冒出了冷汗,咬牙蹦出一句:“我、我……我失憶了。”
淮安輕笑一聲,似玉珠落盤敲擊在穿越者心間,穿越者抬眼看見少年略帶嘲諷的表情,腦子忽的一片空白。
“怕是你中了邪吧?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弟弟?”
話音剛落,聖火教主臉色頓時難看之際,他上上下下打量“淮寧”,麵帶懷疑之色:“你……”
穿越者額稍冒出了冷汗,在那樣犀利的眼神之下,他彷彿有一種被看穿的錯覺。
聖火教主目光犀利的望著那個言辭不詳,目光閃爍的穿越者,心底卻是對淮安此前告之自己的訊息相信了八分,他側目看了眼淮安,卻看見對方唇角勾勒的一抹弧度,似笑非笑,帶著淡淡的促狹和捉弄的意味。
這位中年老父親不禁陷入沉吟,望著穿越者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防備,隨後用西域語說了幾句話。
穿越者心頭微微一顫,忽的有種不好的預感,當即叫著說:“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妻子曾無意間這般叫喚自己,當即顧不了那麼多,直接開口道:“我叫淮寧!”
剛剛說完,穿越者便見那少年輕笑一聲,說:“原來你記得啊……”
這麼說來,自己猜想是對的咯?穿越者心中狂喜,卻不想下一秒,少年冷哼一聲,目光如炬的席捲而來。
“可惜已經遲了。”淮安道,“你果然不是我那弟弟。”
“你不過是占據了彆人軀體的一個妖孽罷了。”
“你利用我聖火教在中原的壞名聲,一邊殺害各大門派,一邊嫁禍給我聖火教,一邊又與我聖火教叛徒聯絡,意圖剝奪我聖火教的聖火令,肖寧城,你當真是好心機啊。”
少年叱喝他:“肖寧城,你不過是霸占了彆人軀體去為自己謀取利益的惡鬼罷了!真正的妖孽、真正的魔,其實就是你!”
聖火教主不堪看那自己兒子熟悉的臉龐,微微閉上雙眼,歎了口氣。
飛劍莊主麵帶驚愕的望著穿越者,那雙眼底終於隱隱染上了幾分後怕。
而清音大師也微微一愣,一時間不知所措。
各大掌門人更是直接遠離了穿越者,直到穿越者身邊空出大片空白地帶,穿越者才從嗡嗡作響的爆炸訊息之中恢複理智。
“你……”
少年挑眉打斷了他想說的話:“你們若是不信,本少主這兒還有許許多多的人證和物證,諸位想看嗎?”
穿越者臉色大變:“你騙人!你纔是妖孽!你男扮女裝,混入中原,不就是想從中原偷取江湖武林的秘密嗎!?”
“那還真不巧,本少主的確偷了個秘密回來。”淮安挑眉,慵懶的眯起雙眼:“而且……還是一個大秘密。”
說話間,少年眉梢微微彎起,目光灼灼的望向羅緣的那個方向。
“我偷來的秘密,大家都知道啊~”
眾人微微一愣。
恰巧此時,淮安晃了晃左手,眉眼彎彎,目光柔和的望進人群,那雙眼好似包含著萬千星辰般璀璨光亮,生生的照亮了青年灰暗的身影。
他問:“帥哥哥,你是我的秘密嗎?”
羅緣握緊手中的佛珠,撥弄一圈,無奈的歎了口氣。
身穿鬥笠的樸素青年緩緩走了出來,頂著無數中原人詫異的目光,緩緩站定,抬眸望向淮安。
叮鈴鈴的鈴鐺在他手腕上響起,青年麵色淡漠的取下鬥笠,露出了一張清雋俊朗的麵龐,還有那雙深邃如潭水般平靜的眼眸。
他看著少年,目光深邃的頷首:“是。”
那是一個無比熟悉的男人。
是中原武林之中,最叫人膽寒的羅刹!
羅刹本為清音大師門下弟子,是佛門之中最具有天賦的弟子,但是後來傳出其破了殺戒,判出師門,被清音大師逐出師門,武功儘廢的訊息。
但是不知為何,這羅刹居然在武功儘廢的第二年間,如異軍突起,在武林之中殺出重圍——
中原人委實無法相信羅刹便是淮安口中的秘密。
如果真要說對方身上有什麼秘密的話,那就是武功儘廢之後,對方竟然在第二年間恢複並更上一層樓!
世人皆知,武功儘廢之後,經脈寸斷,再也無法修習功法!
思及此,眾多武林中人不自覺的麵露詭異,看了看羅緣,又抬頭掃了眼淮安,更有不少人不明真相,麵露疑惑。
淮安輕笑:“呆子!”
作者有話說
淮安:我偷了個男人的心。
羅緣:……恩。
淮安:嘻嘻,他是我的大秘密。
羅緣:……恩。
淮安:我要把他藏起來。
羅緣:……好。
淮安:我要把他乾翻。
羅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