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緣紅著臉,小聲道:“在、在下尚未準備,還請小、小姐再耐心等、等上一等。”
淮安:“……”
這就是特麼最後不上的理由!?
魔尊大人暴躁的想抓狂。
像他這種美人,若是普通男子,早就把持不住,偏偏羅緣他倒好!推三阻四!推三阻四!
末了還跟他說,冇準備好!?
淮安氣得胸口起伏不定,眼底惱火的情緒一閃而過,深吸口氣後才壓下心底湧出的暴躁,聲調柔媚:“帥哥哥~”
“你做了什麼呀?為什麼我動不了?莫非……你想和我玩什麼遊戲?恩?”
羅緣眼觀鼻鼻觀心,心觀自在,狀似淡定無比的迴應,實則早已渾身發燙,卻故作無礙的盤膝坐在地麵之上。
“小姐,今日不行。”
淮安:“帥哥哥,可是我難受嘛~”
少年眼圈發紅的望著床帳,略帶委屈。
火都被撩起來了你不滅火!?
魔尊大人還偏就不信他能當一個聖人!
事實證明,那個羅緣真的出乎他意料的冷靜了下來,還特地給他穿好衣服蓋好被子,最後將他裹成一團塞到床裡頭,而他則坐在床外頭,矗立在那兒像個閃亮的高山般,夜晚微弱的燭光都無法遮擋他那極具吸引力的背影。
魔尊大人瞪著對方的後腦勺,默了許久,然後對係統說:“統兒啊,你說這人莫不是傻子?美人親自送上門來了還不吃?”
係統:“……”
它哪曉得反派在想啥哦!
魔尊大人也懶得搭理係統,反正他也是隨口一問罷了,自己氣惱又冇處去發,隻能隱忍下去,悶悶的閉眼睡覺去了。
淮安最近發現,自己的火氣有點大。
為了避免自己的火氣,魔尊大人決定將羅緣冷一兩個月,所以他第二天清早的時候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彼時的羅緣早已睡著,他躺在床外圍,安安靜靜的放鬆的模樣好似孩童般,唇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青年的眉梢舒緩,眼下一片青黑,瞧著竟比以前還要憔悴些許,淮安低頭看了眼,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眼皮下的眼圈,嗤笑一聲。
“蠢子。”
繼呆子之後,羅緣再次獲得了一個蠢子的稱係統101號。
淮安冇有驚動羅緣,輕飄飄的落地,隨後又迅速的爬窗離開。
隨著少年的離去,青年眉梢微微皺起,睫毛忽閃忽閃似蝴蝶般煽動,那遠去的香氣漸漸消失在鼻翼之間,冇有了那熟悉的香氣,羅緣猛地睜開眼,眼底茫然,恍惚回想昨日,就好像做了一場夢。
可唯獨他手腕之上的鈴鐺響起,羅緣纔回過神,渙散的眸光漸漸凝聚,而後另一手摸到鈴鐺,不自覺的勾了勾唇角。
中原武林的集結比淮安預想的還要快速,不過是短短三天之內,整箇中原武林的權重之人都來到了龍門客棧,而淮寧來的時候正巧是第五天。
前世的時候,龍門客棧的老闆娘是認識淮寧的,故而也冇有過多阻攔那些跟在他身邊的中原人士,所以不知道對方真正目的是為了剿滅聖火教,而之後老闆娘也是在聖火教剿滅之後才知道的。
但是如今不同了,老闆娘如今隻聽淮安一人的命令,故而當淮寧來到龍門客棧的時候,她刻意變著法子去刁難對方,生生的讓對方在眾多武林人士之中丟了麵子。
穿越者心中自是不忿,隻是想到她那風韻猶存的美貌,他生生的忍了,卻不知自己這般作態反倒讓武林眾人倍感窩囊。
就連清音大師也不喜與他多說半句。
如此一來,被迫呆在龍門客棧的淮寧既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西域地圖,又冇有辦法從西域牧民身上得知聖火教的蹤跡,一時間在這樣混亂的局麵之下顯得格外尷尬。
他既想做好事,又不願多花心思,隻想著法子從女人身上得訊息,反倒引得西域牧民們的厭惡和一些女人的白眼。
比起中原女子的含蓄和順從,西域女子更加奔放和自由。
也正是這樣的環境,造就了西域女子不輸男兒的本事。
有了本事,西域女子對待自己本族的男子都未必能柔聲細語,更不要說帶著一群人來圍剿聖火教的淮寧了,幾乎每個女子都不愛搭理穿越者,甚至還有的直接將他罵得灰溜溜的跑了。
這還是穿越者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生前在現代社會感受到的冷待。
穿越者的情緒不自覺的波動了起來,一想到呆在中原嗤笑自己無能的妻子,又想到那些背地裡說自己壞話的武者,淮寧的眼圈發紅,不眠不休的打探訊息,終於在第八天拿到了西域地圖,同樣也知道了聖火教的地址。
聖火教位於西域以北地區的一個山穀之上,它是高高雕琢在山壁之上鬼斧神工的神殿,金黃色的圓頂之上的炙陽雕像像極了神的眼睛,俯睨這山穀之下爬行的一群人。
淮寧抬頭望見那高不見頂的聖火教,心底不禁暴躁不已。
他如今已經找到了,但看到這樣高這樣陡峭的山坡,穿越者心底早就打了退堂鼓,但偏偏他不能退。
穿越者回頭看了眼身後跟來的武者們,其中不乏有德高望重之輩,有他的嶽父、有各大門派的掌門,就連年歲已過九十的清音大師也被請了過來。
若前世他身邊的手下還在,自然會直接帶他進入聖火教的密道,但是如今他不知密道,對著這樣高的山坡自然有些頭疼。
萬幸的是,天道眷顧,穿越者很快在人群吵雜之間發現了密道所在,索性帶著眾人一個一個的進入,他打頭探查,一路暢通無阻。
穿越者心底不禁開始打鼓,直到他帶著人群進入大殿,很快就發現坐在大殿之上的聖火教主,還有坐在對方左手邊的淮安。
淮安身穿紅色衣袍,烈焰如火,眉眼嬌媚,麵帶輕紗,唇角若隱若現,略帶笑意。
他坐在那兒,卻冇有穿上女子長裙,反倒穿上了西域款式的長褲和褂衣,薄紗質感的褂衣之下的金飾隨著微風碰撞傾向,叮鈴鈴似天籟般美妙。
人群之中藏匿的羅緣微微一愣。
至今為止,他都未能猜到淮安的真正身份。
可是看著淮安歪歪扭扭的坐在那兒,赤足踩著石凳扶手,另一腳隨意搭在地上,斜眼瞄著這群人,麵色似笑非笑。
羅緣微微蹙眉,不自覺的往前一踏。
“哎你乾嘛呢!彆推我!”身前的武者惱火道。
羅緣回過神,他斂眉低頭掩去自己的行蹤,不叫他人發覺。
自那日淮安離去之後,他再也冇有見過淮安了,如今再見,羅緣頓時明白他為何不願見自己了——他生氣了。
從來冇有這樣經曆的羅緣微微茫然。
都說女人心思如同海底針,可這男人的心思亦是如此,不然……他為何猜不透淮安在想著什麼?
望著那樣放蕩不羈的淮安,羅緣心底莫名的湧出了些許恐慌。
就好像……你抓不住他,他隨時隨地都能離去,而你卻隻能停留在原地等候,數不儘的日日月月,等不到他的回頭的寂寥空洞。
這樣的錯覺讓羅緣有些恍惚,似曾相識的感覺揮之不去,叫他心神不寧,哪怕是藏匿在人群之中,他也焦躁的無數次想要現身。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羅緣握緊手中的佛珠,冰涼的佛珠將他的焦躁的情緒暫且壓下。
他突然想起,這串佛珠還是淮安曾經送給自己的。
一瞬間,彷彿心神安定了般,他鬆了口氣。
“是你!?”
穿越者暴躁的跳了起來,指著淮安麵色鐵青:“你果然非我中原之人!你這魔教妖孽!”
討伐魔教的人們頓時鬨鬧了起來,也有不少人認出了淮安便是當日在龍門客棧的舞姬,喧鬨瞬間將整個寂靜的聖火教大殿襯得如菜市場般嘈雜不已。
聖火教主麵色鐵青的望著淮寧,將內裡加持在聲音之中,頃刻間四麵八方的“住嘴”如同循環往複的複讀般,飄蕩環繞在眾人耳畔,生生炸得他們不敢說話。
聖火教主深吸口氣,中年男子是典型的西域外貌,一雙淺藍色的眸子與淮安相同,深邃的眼窩略顯成熟風尚,健碩的身軀盤坐在那階梯之上,猶如天上的神佛般,威武間帶著凶悍。
他眉梢輕佻,麵色鐵青的瞥了眼淮寧,隨後看向清音大師:“這位大師,不知我聖火教又如何引得諸位集結在此?”
曾經不是冇有人曾想過討伐聖火教,但他們找不到聖火教的地址,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說說而已,而且聖火教主也早就習慣了中原人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但如今這是他們第一次爬上聖火教!!!
光是聖火教的懸崖陡坡便足以叫中原人打退堂鼓!更不要說一次性來這麼多人!
可偏偏他們都來了,而且來得人數不少!
整個西域,除了叛徒、除了淮寧,還能有誰帶著這群人上來!?
越想越氣的聖火教主生生的壓下了一口惡氣,想著等混亂之際再將淮寧抓來好生教育一番。
一家子的事情,聖火教主習慣了關起門來管理。
但是他卻忘了,淮安已經不是曾經的淮安,他不會按照他的思路來行事,也不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放棄對付穿越者——因為如今在淮安身體裡的,是曾經攪天滅地的魔尊大人啊!
魔尊大人笑得溫柔,纖纖玉指一指淮寧:“喲,父親,你看那不是二弟麼?”
話音剛落,四周死寂一片。
作者有話說
馬上就要收尾了,咦嘻嘻嘻~~大家晚安~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