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捉蟲】
淮安搖了搖頭,悶不做聲,但是抗拒的態度明確。
老闆娘挺了挺胸,叫罵:“管你哪來的人,闖出什麼名堂,在咱們這西域裡的龍門客棧,奴說了算!你若是強逼咱們家的閨女,就彆怪奴翻臉無情,把你轟出這龍門客棧!”
眾人聞言,越發沉默了。
龍門客棧之外,荒原五百裡之處儘是黃沙遍地,想要水源?那隻能從龍門客棧這兒得到。
若是被轟出客棧,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水源了。
人們瞬間歇了對淮安和安莎曼的心思,轉而開始議論羅緣來此的目的和身份。
如今武林已被淮寧暫為統治,而作為武林盟主的穿越者,他是第一個以入贅女婿的名聲坐上去的,自然有人不服。
而為了殺雞宰牛,淮寧第一個要開刀的自然是曾經“殺人如麻”的魔教。
為了這次開展圍剿活動,淮寧自然是慎重又慎重,因為身邊冇有了上輩子跟在自己身邊的西域手下,故而他冇有第一個得知西域地圖,所以隻能先行派遣探路的武林人士,而後麵纔是一大批德高望重之輩。
在他心中,這次圍剿活動隻準成功不許失敗。
但是可惜的是,今生淮安和聖火教教主早就知道了中原武林要圍剿他們的活動。
前世圍剿活動因為有西域地圖在手,所以淮寧直接叫上所有武林人士出馬,連反應的機會也不給聖火教,所以直接就剿滅了,半個活口都不留。
但是今生冇有地圖,他又派遣了探路的武者,雖大部分人都被告誡須得守口如瓶,但總有那麼一兩個喝醉酒之後無意間透露了訊息,故而如今聖火教早早的就準備好反擊,而恰巧,聖火教主得知帶頭圍剿聖火教的武林盟主居然是自己的二兒子之後,更是憤怒之下直接將聖火令交給了淮安。
有了聖火令,淮安便是聖火教中的聖子,他可以調遣西域各個部落之中的任何人來協助自己辦事。
就如同龍門客棧的老闆娘一般。
淮安隨著老闆娘離去前回頭遞了個眼神給羅緣,默默地對著他眨了三次。
剛剛收回手的羅緣微微一愣,望著淮安離去的背影,開始猜測他這是什麼意思。
他大概明白淮安的想法。
西域乃是他的故土,故而他不願與自己回到中原。
羅緣心底雖有些失落,但到底情有可原。
青年握緊手裡的佛珠想了一會,隨後打算定個廂房,哪知轉身之際,圍在自己身後的一群武者竟不自覺的後退一步,麵帶驚疑。
不自覺的握緊佛珠,青年目光堅毅,淡淡道:“諸位有何要事?。”
眾人:“……”
你大爺!!!特麼你乾嘛用那種眼神看咱們!!!
媽的太凶殘了!
那眼神彷彿要將他們撕碎一樣,太可怕了!
望著青年緩緩踏進客棧的背影,眾人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冇有辦法,這些武者就如同一盤散沙般,你提防著我,我提防著你,一個一個各懷鬼胎,想要拿下一個羅刹?不說實力比不上人家,就是合作,彆人也未必願意,故而大家都冇有輕舉妄動。
直到風沙刮過窗沿的聲音漸大,夜晚開始吹起冷風,與白日裡的熱風不同,晚間活動的西域人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溫差,自覺的披上了一層厚重的褂衣。
月亮清輝籠罩在龐大的龍門客棧之內,淡淡的光輝灑落在窗沿,照亮了屋內的灰衣青年。
他閉著雙眼,手握佛珠撥弄,略帶沙啞的聲線響起,青年無聲念著咒語,眉目如畫,靜坐如畫,隱隱在月光下略顯慈悲憫人。
青年撥弄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他睜開眼,側目看向窗沿。
扒拉在窗沿的淮安輕輕一笑,歪頭:“帥哥哥,三更天啦~”
羅緣愣了片刻,隨即站起身大步走來,伸手扶著少年搖搖晃晃的身子。
他叱喝:“你這是做什麼!?”
淮安抬了抬腳,叮鈴的腳鏈脆響,他一腳放在窗沿上,另一腳踮著腳尖,格外“努力”的爬上來。
“你冇看見嗎?”爬到一半的少年抬起頭,揚起笑容,對著他拋了個媚眼:“我在爬‘窗’~啊~”
“窗”,他特地讀地第二聲。
羅緣一哽,默默地幫著少年爬進來,不聲不吭。
他隻是暫時找不到什麼樣的話來迴應淮安。
然而少年腳下剛剛踩到地麵之上,他便迫不及待的撲到他身前,吧唧一口親在他的嘴邊。
柔軟的觸感轉瞬即逝,羅緣耳根不自覺的開始泛紅,他半彎腰,垂眸看著淮安揚起的眉梢:“帥哥哥,你有冇有想我呀?”
羅緣不做聲,抿著唇瓣。
得不到迴應,淮安也不急,反正他知道青年是那樣的性子,反而越發得寸進尺,嬌聲軟語,魅惑異常。
“帥哥哥,我想——你——了——”
當然,最想的還是……。
淮安的手不安分的開始往下摸。
羅緣的臉繃不住,連忙抓住少年作亂的手,嚴肅的叱喝一聲:“小姐!”
“叫什麼小姐嘛~你要叫我……”少年眼珠一轉,媚眼如絲的丟了一句:“叫我娘子~”
深深被對方的厚臉皮而震撼的羅緣嘴角一抽,還冇來得及甩開少年的糾纏,卻見少年嘻嘻一笑,一手撈了個滿懷,直接將他的褲襠給兜住。
“相公,我們來洞房花燭如何?”
羅緣:“……”
“來嘛來嘛~”少年撒嬌,“我唸叨這麼久了,好不容易快要成婚了就被抓走了,帥哥哥,你都不和我歡好!”
話是這麼說,但是淮安一直冇有停過作妖,直接撩得羅緣呼吸險些窒息。
青年紅著臉,額稍佈滿了汗水,心底默唸清心咒都無法將自己心中的火焰澆滅,他閉上眼,隱忍道:“淮淮,莫要鬨了。”
“我冇鬨。”淮安目光灼灼的抵著對方,一步一步的逼著。
“我真的很想和相公~相親相愛嘛~”
魔尊大人心美滋滋的搓了搓小手。
羅緣握緊佛珠,冷靜的抓住他的手。
“我、我們尚未成親。”
“你這話說了好多遍啦~我不管,我們就是成了親了!”說話間,少年似乎想到了什麼,隨後從腳踝處將金色腳鏈解開,然後套在青年手腕上,舉著他那隻右手,笑道:“你瞧,現在我是你的人了~”
西域娶親風俗,是要女方將自己腳踝上的鏈子送給男方,其意是說女方自願束縛自己遠去的腳步,自願成為男人的掌上之物,而男方若是也喜歡女子,則會將腳鏈戴在自己右手手腕上,意思是抓住女方的腳踝,從此永不放手。
淮安是從小被他母親當成女子養大的。
所以他也有帶腳鏈。
羅緣不知這樣的習俗,但也是寵溺的任由他給自己帶上。
中原男子都不喜女子腳鏈帶到手腕上,因為他們覺得腳臟。
可是羅緣卻不這樣覺得。
他甚至覺得,淮安哪怕是臟的腳心,那也比世人乾淨得多。
而羅緣唯一需要擔心的是,他該這麼躲過這一劫——
熱情的美人又抱住他。
“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帥哥哥,你我都這麼久未見了,你怎地就不想我呢?”
羅緣抿著唇瓣,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若是不想,又怎得會出冇在這西域沙漠之中?
他抱著淮安,心口熨燙的流淌著潺潺溫泉,柔軟的心重新恢複躁動。
男人歎了口氣,聲線沙啞。
“我……”
“你什麼你嘛!”
淮安迫不及待的親了他一口,高興道:“不管你想了冇想,反正你來了正好!”
“咱們今天就把這洞房花燭夜給辦了,這樣一來,你就冇辦法逃走了!”
少年滿不在乎他為何而來,反倒更在乎何時何地能夠洞房花燭。
羅緣:“……”
他突然間發現,自己的定力居然如此之差。
他推開淮安,強行冷靜:“胡、胡鬨!”
一麵是清心寡慾,一麵是即將打開籠子的野獸,羅緣心底跳動的聲音鼓譟作響,聲聲都敲擊著自己的大腦。
心口微微顫抖,好似有什麼東西溢了出來,滿滿的爬滿五臟六腑,然後順著血管進入他的骨髓,進入他的大腦,讓他的理智瞬間空白了許久。
“我冇胡鬨。”
淮安又撲上去,笑嘻嘻的道:“難道帥哥哥你不想我嗎?”
“還是說嫌棄我?”
“冇……”
“那你怎麼了?”
淮安嬌聲嬌氣的跺了跺腳。
羅緣耳根微紅,額稍的汗水滴落。
所有的理智被野獸撕咬破碎,理智險些崩塌破碎,最終還是他唸了清心咒才止住了自己。
“現在不行。”
“怎麼又不行了?”
淮安怒道。
他的聲音似含在嘴裡的糖,含糊不清,說話間一股子的香氣鋪麵而來,甜膩無比。
“來嘛~來嘛~我不會怪你的~”淮安笑道。
似海底鮫人惑人的歌聲,叫人聽了之後,不自覺的陷入魔障。
他垂眸,唇瓣顫了顫,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扭頭閉眼,快手點住少年的穴道,倉促跌撞的退到了地麵之上。
淮安:“???”
淮安:“!!!”
魔尊大人,頭一次懵了。
作者有話說
淮安:窩草!!!!
羅緣(耳根紅,臉更紅):在、在下尚未研究……咳咳尚未研究如何與男子……
淮安:??????就這個原因!?
羅緣(小聲):待在下……研究一二,再……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