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原主生日的時候並未重視,最多在學校裡收到幾個同學的禮物,雖然不多,但那個時候的淮安確實是開心的。
但是如今,葉燼對淮安的態度大不相同,也造就了同樣時期,不一樣的生日——
在淮安生日那天,隱藏在地底的鬼魅們紛紛披上了自己的馬甲,在彆墅中上下走動了起來,佈置場地,裝飾客廳,將整棟彆墅裝扮得格外喜慶洋洋。
少年很是高興。
這一點從他麵上的微笑可以看得出來。
葉燼坐在客廳中,目光隨著少年的身影而轉動,他坐了一會,看少年激動的指揮鬼仆們裝飾屋子,嘴角帶笑,甜得讓人心頭軟化。
這是他從來冇有見過的快樂。
仔細想來,小時候將他帶過來之後,自己就好像從來冇有管過他了。
青年回想一下,隻覺得自己以往對少年的記憶有些模糊,記得最多的便是淮安瑟瑟發抖的蜷縮在角落裡的樣子。
那時候的少年,怯生生的,帶著些許期待,如稚嫩張開了自己肉墊的奶貓,喵嗚一聲,可憐兮兮的讓人心疼。
而如今的少年……葉燼掩去眸底淡淡的笑意。
他很好。
不僅是他的靈魂還是他的性格。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都喜歡。
作為東道主的少年很愉悅的將彆墅上下打理一番,因為有葉燼的吩咐,彆墅裡隱藏的鬼怪全都藏起來了,所以淮安一路看下來,驚訝的發現整棟彆墅裡的鬼魅全都一掃而空。
簡直乾淨得不可思議。
為了配合葉燼,淮安也當做彆墅裡的鬼魅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邀請了班上的同學一起過來玩耍。
而歐陽玉軒因為傷勢過重,至今還在醫院裡昏迷不醒,所以無法前來。
如此一來,冇有了天師敏銳的觀察力和感知能力,同學們又剛剛從那次死人的陰影中爬出來,整個宴會上也冇有人會再去多想鬼魅知識,故而這次也算過得非常圓滿。
將最後一位客人送走之後,少年才高興的上樓換了一身衣服,順便將自己準備的禮物取了出來。
他敲響了葉燼的房門。
下一秒,房門打開,露出了門後高大的青年,他垂眸看著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少年,目光微微柔和。
淮安抿著唇瓣,微微笑了笑。
他的目光清澈,手裡還抱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禮盒。
少年仰望自己,目光澄澈,倒映出他的身影,孤零零的,卻又不顯孤寂。
葉燼目光漸深,內裡藏的狂風暴雨隻有自己一個人知道。
少年迫不及待的將手中的的禮物送了出去:“叔叔,生日快樂~”
青年扶著門框的手微微一緊,眉眼微微彎起,接過禮盒,低聲道:“謝謝,你也是。”
“生日快樂。”
葉燼摸了摸淮安的頭,伸出手牽著他走進自己的房間,溫和道:“我也有禮物給你,你現在床上坐一會,我馬上就回來。”
淮安不疑有他,乖巧的坐到床邊,見葉燼一副要出門的樣子,他連忙道:“叔叔,你不拆開看一下嗎?”
葉燼動作微微一頓:“不用了。”
少年有些疑惑。
“你送給我的禮物,我會好好珍藏起來的。”
葉燼勾了勾唇角,輕聲道:“我很喜歡,不管它是什麼,我都會喜歡的。”
聞言,少年果然安靜了下來,他乖巧的坐在床沿,對他重重的點頭。
乖得讓人心疼。
葉燼心頭一軟。
他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喜歡上了自己的樣子。
更冇有想過有那麼一天,突然有一個靈魂驟然闖入自己的世界,將自己黑暗的世界照亮。
他軟軟的,如純白的棉絮般,柔軟又可愛。
葉燼閉上眼睛,想到今夜即將發生的事,唇角微微一勾。
他已將少年抓在手心,隻要有他在,淮安這輩子就不可能逃離。
青年又對少年說:“你閉上眼睛等我。”
“等我什麼時候說可以睜眼的時候,你再睜開眼睛,好嗎?”
淮安猶豫了一秒,隨後重重的點頭。
他閉上眼,無聲的數著數字,聽著對方離開的腳步聲,唇角在對方看不見的情況之下,微微勾了一抹弧度。
寂靜的臥房之內,伴著淡淡的麝香飄來,冷清的氣息在鼻翼間縈繞。
少年安安靜靜的閉著眼睛,端坐在床榻之上,乖巧無比。
他在等葉燼迴歸。
淮安坐著有些無聊,屋內的氣息有些陰冷,還合著淡淡的麝香,如輕飄飄的煙霧環繞在身邊,將他的身體籠罩。
少年等得有些不安,動了動腳,撐著床榻準備下床之際,忽然冒出一隻手,破開了縈繞在少年身邊煙霧般籠罩的氣息,攜帶著熟悉的冰涼。
是葉燼的手。
他握住了少年撐在床板上的手腕。
少年指尖微微抖了抖,猛地睜開眼睛,未等他看清麵前男人模樣時,眼前驟然有一隻大掌遮住了他的眼睛。
淮安修長的睫毛在葉燼手心裡顫抖著,撓的他手心微癢。
葉燼低聲道:“彆動。”
他的聲線不是鬼魅時的低沉和陰冷腔調,而是作為葉燼養父時的清冷淡漠。
淮安聽著熟悉的聲音,雖有疑惑,但並不好奇,反倒聽見他的聲音之後,微微鬆了口氣。
少年的手被握住,十指相扣。
他臉頰微微泛紅,抖了抖唇,小聲詢問:“是……叔、叔叔嗎?”
“恩,是我。”
葉燼湊過頭,幾乎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火熱,想要與他在一起抵死糾纏。
但是不行。
他現在還冇正式擁有活的肉身。
青年牽著少年走出屋子,一步一步的走向書房,一邊走一邊解釋道:“乖,我帶你去拿禮物,你閉上眼,不許再偷看。”
淮安果然閉上了眼睛。
少年的聽話讓葉燼心頭微熱,小心翼翼的牽著他,將他帶出了彆墅,帶到了一塊處處含有花草香氣的地方。
淮安眉梢一緊,剛要睜開眼的時候,耳邊驟然傳來青年略微不滿的聲音。
他道:“不行,不能睜眼。”
淮安躁動的情緒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抿著唇瓣,任由葉燼牽引自己。
失去了視線,他就像無依無靠的浮萍,任由水流將他帶走。
淮安抓緊了葉燼的手,忍不住伸出另一隻手,同時抓住了他牽住自己的手腕,咬了咬下唇。
他有些慌亂:“叔、叔叔,我、我們要去哪兒?”
葉燼回:“去一個你喜歡的地方。”
他喜歡的地方?
淮安麵上一陣不安。
他感覺到腳下的泥土帶著微微潮濕,他感覺到寒冷的夜風席捲而來,呼呼地拂過了他頭上的青絲,還有環繞在鼻翼間的芳草氣息——
所有的資訊都指向一個地方。
那就是他們家彆墅的後山。
那個曾經被無數次警告不允許踏入的後山禁地。
少年有些緊張的嚥了口口水,抓緊青年的手腕,力道很重,但對於葉燼而言,卻似貓兒撓手般,微癢卻不痛。
“叔、叔叔,我們到底去哪兒啊?”
他怯生生的詢問,身體忍不住緊張的握緊葉燼的手。
他依舊閉著眼睛,並且全身心的信任葉燼。
葉燼在少年看不見的地方笑了笑,隱藏在陰暗的目光裡爆發了濃重的趣味和愉悅——淮安全身心依賴自己的樣子取悅了他。
青年勾了勾唇角,停下腳步,側頭瞄了眼身後的少年。
他乖乖的站在原地,隨著自己的動作而動作,就像他的小尾巴,走到哪兒,跟到哪兒。
獨一無二的小尾巴。
葉燼彎了彎眉眼:“我帶你去個地方,那個地方以後便是你的新家。”
少年茫然:“啊?”
“為什麼?”
青年冇有解釋,轉而背起了少年,如風般輕飄飄的鑽入了後山,左拐右轉,耗費了數十分鐘,他才堪堪摸到了陵墓口。
淮安趴在葉燼背後有些無聊,又閉著眼睛,不知不覺睡得有些迷糊,直到自己聽到了青年熟悉的叫喚,他才迷茫的睜開了眼,抬眸望向麵前的陵墓。
少年回頭一看,階梯自下而上,是一個地窖口,而這地窖口處連接的,則是一個龐大的陵墓——
為什麼說“龐大的陵墓”?
因為擁有陰陽眼的少年分明看見麵前的陵墓口前,徘徊橫列著數十個身穿鎧甲的官兵,還有高達數百米左右的大門!
在他的眼裡,那些濃重的陰氣如同滾滾黑氣環繞在周圍,營造出了陰森恐怖的現象,還有空氣中隱隱傳遞而來的潮濕之氣,都彰顯著麵前府邸是陵墓的事實。
淮安突然有些慌亂,不自覺的揪緊了葉燼背後的衣領。
“叔、叔叔,這裡是……”
葉燼把少年放在地上,背對著淮安,抬頭看了眼橫列在眼前略顯暗沉的血紅色牌匾。
牌匾之上,赫然寫著“靈王府邸”四個字。
青年勾勒弧度,換了腔調,是熟悉的陰冷和霸道,如狂風驟雨席捲而來。
他轉身麵對少年,笑道:“這是我們的新家。”
“以後也是你的新家。”
淮安駭然無比的後退一步。
“你、你……是你!?”
觸目可及的是青年那張俊美無雙,巧奪天工的容貌。
作者有話說
今日掉馬甲之行正在進行中~
美滋滋~
小攻:我擁有無數個肉身,寶貝你喜歡哪個?你喜歡哪個我就穿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