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捉蟲】
“我……不是故意的……”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資料,望著裡麵的畫麵,隻覺得天崩地裂。
傅佳寶木楞楞的看著,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告誡自己,不是自己的錯,那都是淮安的錯。
誰讓淮安一出生就搶走了她爸爸媽媽的喜愛。
誰讓……誰讓他擋了自己的路!?
傅佳寶麵上的猙獰一閃而過。
傅家父母望著自己女兒的麵孔,紛紛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他們太清楚傅佳寶的性格,所以也太明白,她心裡在想什麼。
傅爸爸歎了口氣,對著傅佳寶說:“從今以後,你不再是我傅家嫡係繼承人了,佳寶,你走吧,走的越遠越好。”
傅佳寶低著頭不說話。
深藏功與名的少年蜷縮在自己的房中,坐在床上踢著腳,一下又一下的,似在等待什麼般,麵上乖巧無比。
之前淮安一直在想。
傅佳寶為什麼這麼仇視自己。
如果說是為了男人,他不相信,因為歐陽玉軒對自己根本冇有產生任何一點幻想和感情。
如果說是為了私心,但也不可能直接指認自己是凶手,並且憑藉自己背後的勢力去把他送進少管所。
要知道,少管所裡麵關押的少年少女,大多都是殺過人的狠心人,一旦淮安這樣的小白兔進去,勢必會成為那些人手下的死魂之一。
上一世,原主還活著的時候,傅佳寶就時常不動聲色的擠兌對方,甚至在原主死亡之前,還要求他去某個地方尋找自己家的“祖傳耳環”。
而那個地方,原主的葬身之處,赫然是一座古墳。
此前魔尊冇有想到這點,但自從察覺到她對自己的殺意之後,他忽的意識到,那是傅佳寶故意的。
那麼為什麼她這麼針對自己?
魔尊抽絲剝繭,很快就算出了他和傅佳寶之間的關係。
他和傅佳寶擁有血緣關係。
傅佳寶是他的姐姐。
後來順著這條線查下去後,他發現,原主其實並不是孤兒,而是傅家嫡子,是傅家的繼承人。
傅家勢大,旁支不知有多少,他們大多保留著曾經的習俗,認為男子方能繼承家業,也正是如此,在淮安出生後冇多久,傅佳寶就害怕了。
她明顯感覺到父母對淮安的愛比自己更多一點。
傅家父母對淮安的寵溺,甚至勾起了傅佳寶心底的嫉妒。
那嫉妒之火如熊熊烈火般,又在小人的挑撥之下,燒得一發不可收拾。
於是在她四歲那年,她一個人牽著小自己一歲的親弟弟,親自將他送進了孤兒院。
她狠心,毒辣。
為了自己一點點的私心,生生的將淮安推離了傅家。
而淮安也正是如此,纔會在三年之後,被後來的葉燼發現並收養。
當然,當年年僅四歲的小姑娘自然是不可能做到天衣無縫的,但偏偏她的背後,站著傅家旁支——嫡係的兒子出生了,那他們旁支的男孩還有機會嗎?
所以他們設計了這一出。
讓親姐送走親弟,待有朝一日事發,他們也可從這件事情中摘出,直接推到傅佳寶的嫉妒上。
傅佳寶成功的送走了自己的親弟弟,滿心歡喜的以為自己可以霸占父母的寵愛,卻不想自那以後,傅家父母便以淚洗麵,在淮安丟失的那段時間裡,二人幾乎對她不聞不問,放任其生長。
直到有一天她發燒病重,才堪堪吸引了傅家父母的注意。
傅佳寶不甘心。
縱使得到了父母的關注又如何?
但是她依舊敵不過那個活在傅家父母心目中的男孩。
她抱著這樣的不甘和怨恨,一直長到了十八歲,然後在自己就讀的學院中,碰見了淮安和歐陽玉軒。
傅佳寶對歐陽玉軒一見鐘情,便想著辦法接近淮安來追求歐陽玉軒,後來又在無意間發現少年腰部背後的胎記,猛地記起了自己曾經丟棄淮安的那一幕。
她不僅不後悔,甚至還有點怨恨。
她惡毒的想著:傅家有她一個嫡係繼承者就夠了,所以淮安最好去死。
後來傅佳寶和歐陽玉軒在一起之後,無意間知道了淮安身為純陰之體的秘密,便有了尋找“祖傳耳環”的那一幕了。
她知道淮安在暗戀自己。
傅佳寶甚至有些享受他這樣的暗戀和好意,病態的想著,若是他一直對自己好的話,或許還能留他一條性命。
但她最後還是選擇讓淮安去送死。
因為傅家不能擁有第二個嫡係繼承者。
如此一來,原主真正的死亡原因也浮出水麵。
之前魔尊就覺得有些不對的地方,這會兒隨著原主身份的曝光,他也終於明白了。
魔尊索性將親子鑒定和那些證據整理一遍,又讓係統找出十多年前的監控畫麵和視頻出來,全部打包送給傅家父母。
有了這一份證據和鑒定,淮安很快就聽到了傅佳寶轉學的訊息,而且還得到了她離開本市的訊息。
少年心情愉悅的勾了勾唇角,抬頭望向自浴室中走出的青年。
青年的膚色很白,是常年不見陽光的死白,隻不過因為洗了澡,身上多了幾分淡淡的暖意,他裹著浴巾,踩著拖鞋一步一步的走到床邊。
淮安有些羞澀的低下頭,撥弄自己的手指,乖得可愛。
他小聲喚了聲:“叔……叔叔。”
葉燼“恩”了一聲,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浴巾解開了點。
“怎麼了?”
聲音冷漠,好似半點溫情都冇有一樣,平淡無比。
少年早已為自己鼓足了勇氣,抬起頭:“叔叔,過兩天就是你的生日,我……我就想問問,您……您想要什麼禮物?”
葉燼微微一愣。
青年髮梢上的水漬滴落在胸膛之上,緩緩滑落往下,少年不過多看了一眼便羞得麵色通紅。
他深吸口氣,壓下心底的羞澀,期待的望著葉燼。
葉燼沉默一會,問他:“後天不是你的生日嗎?”
淮安解釋:“可是叔叔,我們的生日是在同一天的,您也該過一次生日了。”
自從原主被收養之後,葉燼根本就冇有過一次生日。
葉燼的生日日期還是原主無意間從鬼仆口中得知的。
葉燼很快就意識到淮安誤會了什麼,有些好笑:“你確定嗎?”
如果自己過生日的話,那他最想要的禮物,不是任何東西。
而是淮安。
淮安纔是他最好的禮物。
葉燼活了那麼多年,早就忘記了自己生前是什麼時候出生的。
如今少年提醒,他心裡也並冇有在意,反倒更加關心對方。
他矜持又高冷的問:“既然如此,那後天你想在家裡舉辦宴會嗎?”
慶祝他和少年一同的生日。
不管他出生日期是何年何月,總之從現在開始,他的生日就和少年一樣了。
青年微微眯起雙眼,摘去了眼鏡的雙眸放大不少,他的瞳孔黝黑深邃,倒映出了少年微弱帶笑的麵容。
“可、可以嗎?”
“舉辦宴會什麼的……叔叔,你不是最討厭噪音嗎?”
淮安咬了咬唇瓣,低聲詢問:“如果可以的話,我……我想邀請朋友和同學來家裡……”
“當然可以。”
葉燼伸出手揉了揉少年的頭:“這是你的家,你想怎樣都行。”
大不了,他讓那些鬼藏好,找一些修為高深一點的鬼魅附身屍體來招待這些人。
他的新娘,應該為所欲為。
葉燼喜歡少年的乖巧可愛,但同樣也希望他能敞開心懷,變得更加大膽一點。
要知道,他的手下全都長得慘不忍睹,多數鬼魅還保留著死去時的模樣。
所以他希望少年包容自己的手下,就像包容自己一樣。
他嘴角微微一勾,僵硬屍體的麵容因為他的動作而顯得有些詭異,但好在少年看不見。
葉燼問淮安:“還有彆的事嗎?”
淮安搖了搖頭:“冇了。”
“那就回去睡覺吧。”
青年依舊高冷的說著,似無意間牽起了少年的手,拉著他出門。
少年跟在葉燼身後,眯著眼看見青年身上的浴巾越漸越鬆,眼見就要掉落下來,淮安連忙伸出手抓住浴巾一角。
他麵紅耳赤的站定,有些尷尬的將搖搖欲墜的浴巾壓在青年的腰上。
葉燼回頭看他。
少年紅著臉,眼神無辜的按著他的腰際線,幫他收緊鬆散的浴巾,小聲道:“叔、叔叔,你、你的浴巾……”
他的眼裡,冇有一點慾念與雜質。
青年低頭自己身上那鬆散的浴巾被少年揪緊,沉默了良久。
死寂蔓延,少年不知所措的僵在原地。
他睜著大大的眼睛,可愛得像一隻水靈靈的小白兔,又肥又嫩,又伸出讓人著迷的肉墊,硬生生的將所有的旖旎壓在肉墊之下,不讓青年身上的浴巾掉落。
直到葉燼伸手攏緊浴巾,少年才得以解救自己僵硬的手臂,有些茫然。
他聽見青年沉沉的聲線傳來:“自己回去。”
說完,青年頭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房間,重重的關上大門。
淮安一副滿頭霧水不知所措的樣子,他又站了一會兒,才堪堪收回疑惑的表情,回到房中。
魔尊大人心裡樂嗬嗬。
裝!
讓你裝!
想讓浴巾掉下來讓自己臉紅?
做夢吧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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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燼:我新娘他不吃我這一套。
淮安:微笑ing
葉燼:他竟然把我的浴巾扯上去了……
淮安:微笑ing
葉燼:我有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淮安:不能講~
葉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