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容貌極為俊俏,是上帝恩賜般的放肆絕美,在轉身的刹那,他身上的衣服已然變成了一身暗黑色玄衣長袍,長髮飄飄,玉冠梳起,飛眉入鬢。
葉燼的眼神裡,是少年看不透的深黑色漩渦,不動聲色的將他後退的動作鎖定。
淮安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
他不可置信的望著葉燼,喉間乾渴,隻覺得天崩地裂,目光呆滯。
少年抖著唇瓣:“怎麼可能……”
他已經猜到了答案。
想想也是,葉燼已經做得這麼明顯了,而他若是再不猜到答案,那就是蠢子了。
一想到麵前的男人就是那個覬覦自己的惡鬼,少年就忍不住渾身發冷,連帶著目光都多了幾分複雜。
如預想中的一樣,葉燼看見了少年眼底燃燒的熊熊憤怒,還有一絲淡淡的悲哀。
他不打算再給淮安留下任何一點退路。
青年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的盯著他。
他的氣勢壓得少年喘不過氣,原本憤怒的情緒瞬間被壓製,反而多了幾分害怕。
淮安的身體微微顫抖。
周邊陰冷的場景與詭異的官兵,還有麵前曾經是養父,現在卻變成了覬覦自己的惡鬼,都讓他陷入不知所措的境地。
葉燼緩步上前,走到了少年麵前,伸出手挑起他的下巴,湊過臉,目光灼灼。
“寶貝,我的禮物,你喜歡嗎?”
少年愣住,抖了抖唇,有些驚恐:“禮、禮物?”
青年一把勾住少年的細腰,將其攬入懷中,唇角帶笑,略帶深意:“從今以後,這兒便是你的新家,你將是這靈王府邸的主人之一。”
“這便是我送你的禮物,一個……鬼王的府邸。”
“隻要你擁有這座府邸,你便擁有麾下鬼將數千,魑魅鬼士數萬。”
葉燼好以整暇,不慌不忙的攬著少年一步步靠近靈王府邸,靠近那府邸前徘徊的鬼將們。
少年的身體越漸越僵,甚至有些緊張的揪住了他的袖口。
可憐的小孩兒縮在青年懷中,害怕的臉色慘白,卻又強撐著,目不斜視,好似真的冇有看見這群越漸越近的鬼將。
可饒是如此,他還是嚇得手腳冰涼,不知所措。
葉燼摸了摸淮安的頭,輕輕地在他耳畔便吻了吻,道:“乖,彆怕,他們不會傷害你。”
淮安睜著一雙驚恐的眼神看他。
可憐兮兮的。
葉燼心頭微熱,幾乎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野獸想要將人就地正法,但他還是忍耐住了,踩在白玉雕砌的石磚之上,麵色淡然的瞥了眼周圍巡邏的鬼將們。
鬼將們領神,齊刷刷的跪了下來:“參見鬼王,參見王妃!”
淮安:“……”
垂眸見少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葉燼忍不住低聲笑了笑:“寶貝,很驚訝嗎?”
少年下意識點頭。
要知道,麵前的鬼將們最少也有數十個,各個人高馬大,手握矛與盾,鬼氣十足,森然可怖。
但是這樣一群可怖的鬼魅,竟然橫列在兩旁,齊刷刷的跪在地上迎接自己,哪怕再怎麼害怕,少年也被這樣的動作也弄懵了。
淮安有些遲疑:“它們……”
“它們真的不會傷害我嗎?”
少年不自覺的揪緊了葉燼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抿著唇瓣,秀氣粉嫩的唇瓣如花兒般嬌嫩欲滴,又因懼怕,不自覺的張開一條細縫,露出了雪白的貝齒。
葉燼垂眸看著,伸出手拂過他的唇瓣,輕輕摩挲。
青年手臂的力量一緊,低下頭咬住了他微抖的唇瓣。
嫩的是初春時抽條的枝丫,鮮得如剛出鍋的魚兒,美的是清晨綻放的玫瑰與露珠。
葉燼當著所有鬼將的麵,拉著少年來了一個深吻,以此表示自己對他的重視。
以及喜愛。
四周蠢蠢欲動的鬼魅瞬間安靜了下來。
待懷中少年的呼吸即將窒息的刹那,他才堪堪鬆開了淮安的唇瓣,彎腰抱起手腳發軟的少年,抬腳跨進“靈王府邸”。
待跨進府邸門前,青年的動作微微一頓,側頭看向不遠處的鬼將們。
他抬了抬下巴,道:“十日之後,本王要與王妃成親。”
“還不趕緊下去準備準備!?”
鬼將們麵麵相覷,隨後似意識到了什麼般,連忙點頭應是。
葉燼這才滿意的抱著淮安進入府邸之中。
徒留一大批傻傻的鬼魅們,還有它們嘰嘰喳喳的議論——
“鬼王這是打算大辦婚禮啊?”
“我還以為之前鬼王說要找王妃是開玩笑的,冇想到竟然是真的……”
“這王妃年歲也忒小了點吧?而且我若是冇記錯的話,這王妃原本就是給鬼王準備的容器?”
“噓,以後這容器什麼的還是莫要再說了,不然讓王妃知道,隻怕鬼王要遷怒我們了。”
“哎,萬冇想到,鬼王竟喜歡上自己的養子,嘖嘖~”
“大家快去收拾收拾,準備一下鬼王婚禮。”
“順便給其他地區的鬼王也發一份帖子。”
“好好好,我們趕緊去辦吧,婚禮隻有十天準備,看方纔那樣,鬼王明顯對王妃上心了,這次婚禮必須大辦!必須大辦!”
嘰嘰喳喳的鬼魅們很快就一鬨而散,一個個如旋風一樣開始著手準備婚禮。
一瞬間,整個靈王府邸開始忙碌了起來。
與普通府邸不同的是,這靈王府邸裡麵的小廝,全都是鬼。
因為有了葉燼的授意,這些鬼冇有瞞著淮安,大大方方的露了麵,天空飄著一兩個死屍一樣的鬼魅,地麵上滾著兩三顆人頭,還有身旁還匆匆走來幾個缺胳膊斷腿的小鬼,直接看得少年臉色發白。
葉燼安撫了一下少年,隨後抱著自家小少年去了自己的臥房。
淮安剛舒了口氣,結果轉頭葉燼把他帶進了自己的房間,他有些不自在的看著臥房裡麵的裝飾,麵上的懼怕散去不少。
他還以為鬼魅的臥房會和墓葬場一樣,哪知葉燼的臥房竟然出乎意料的乾淨和古典。
整間臥房的裝飾都是以古風古韻為主,牆壁上掛著的寶劍,還有天花板上向前的夜明珠,以及外室飄向縈繞的檀香,都彰顯著低調的奢侈。
少年穿著一身現代裝扮,踩著柔軟的紅色地毯,與這棟房間的風格不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葉燼放下淮安,低頭在他唇角一親。
“乖,彆怕,我不會傷害你。”
“因為你是我的新娘。”
少年沉默以對。
他不自覺的握緊拳頭,咬緊下唇,聲音顫抖:“是、是嗎……”
葉燼垂眸看著他緊握的拳頭。
許是少年知道自己實力弱小,知道自己無法逃離葉燼的手掌心,也知道自己深陷鬼魅營地,所以他現在並冇有多少憤怒和惱火,更多的反而是懼怕。
他在懼怕自己。
葉燼有些不滿,索性將他抱到床榻之上。
“不、不要這樣。”
葉燼目光深邃:“不要怎樣?”
他不慌不忙的問。
少年麵色蒼白,瑟瑟發抖,膚色白嫩,如可憐的小兔兒,不自覺的往後縮。
可是他不知道,他越是掙紮,葉燼就越是興奮。
他詢問:“是不要這樣嗎?”
男人冰冷的手指觸碰到了少年的臉龐,他的視線落在淮安柔軟的捲髮上,餘光看見了他臉上的懼怕。
他垂下眼瞼,一團黑影的身軀籠罩,葉燼一絲不苟的衣服穿戴在身上,長髮垂落,絲絲縷縷的滑到少年的臉龐,他勾起唇角,低頭間輕柔的耳病廝磨。
“你還害怕嗎?”
少年清澈的瞳孔裡倒映出了青年飛眉入鬢的犀利眉眼。
淮安咬了咬下唇,有些不自在的搖頭。
這樣子,倒是不怕了。
之前的害怕,是在於千千萬萬的鬼魅。
而在隻有一個惡鬼的情況之下,淮安也早就在對方不間斷的親近之下,成為了濃化不開的依戀,熊熊燃燒,燒掉了少年僅剩的理智。
況且自那次鬼殺人的事件之後,淮安不僅不再害怕葉燼,相反,他甚至有些依賴對方。
他相信葉燼不會傷害自己。
因為聰明的少年知道對方覬覦自己,所以更加放心。
少年選擇全身心的信任葉燼。
葉燼非常滿意。
魔尊也非常滿意。
葉燼覬覦少年,想要少年。
那少年便展現出自己最美的狀態,時時刻刻彰顯著自己的無辜,讓其深陷泥沼,無從逃脫,直到他無法離開自己,然後……
淮安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親了親男人的臉龐。
“我不怕。”
像是在鼓勵自己一樣,少年目光灼灼的說:“我真的不怕!”
青年的動作一僵。
下一秒,他眼底不自覺的奔湧出了濃濃憐愛。
心裡幾乎軟成一團。
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愛的存在。
他就像乖巧的幼崽,戰戰兢兢的試探,小心翼翼的靠近。
青年低下頭狠狠地抱他。
似要將少年揉進骨子裡的佔有慾,濃濃的包裹著他和他的少年。
淮安推了推青年,他眼尾泛紅,含著晶瑩剔透的淚珠,委委屈屈。
“叔、叔叔,你起、起開一下……”
少年艱難的擠出了幾句,及時的拉回了青年的理智。
青年放開了少年,垂眸盯著淮安,喉結微微滾動。
他沙啞的詢問:“怎麼?”
作者有話說
一更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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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撩你,就是不給你上~嘻嘻~
葉燼:……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