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道劍刃光澤閃爍了起來,一箇中年男子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
他一手提著一個揹包,手裡拿著一個司南,而另一手則拿著桃木劍,麵色冷峻的劈開了鬼魅的結界,一腳踏入客廳之中。
中年男子隨手一甩,將手中的揹包和司南丟給歐陽玉軒,道:“還愣著乾嘛?快起來啊!”
歐陽玉軒回過神,接住了揹包,咬牙打起精神,從自己的揹包中取出了一根熒光色的短棍。
他輸入力量進入棍中,那棍頭處很快凝結成一條長長的白色鞭子。
葉燼微微驚歎一聲,抱著淮安後退一步。
淮安不自覺的揪住了青年的衣襬:“他、他是誰?”
他當然知道那人是誰。
那是一個天師,而且是個等級頗高的天師,有他在的話,牽製住兩個厲鬼毫不費力,但若是殺了他們卻是不可能的。
但若是歐陽玉軒與他聯手,那兩隻鬼魅就有點懸了。
少年一點也不著急,反而悠哉的演戲,小聲詢問著青年,最後得到青年一個安撫似的“乖”。
葉燼抱著淮安縮在角落的沙發上看好戲。
歐陽玉軒得到了自己的裝備之後,頓時如同開了掛一樣,跟著那中年男子把男女兩鬼壓製,但男鬼與女鬼實力強悍,又因為小鬼的死亡,導致它們失去了理智,瘋狂的攻擊。
兩人奈何不了對方,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歐陽玉軒的動作越來越慢,待體力消耗殆儘之後,他才堪堪將男鬼殺死。
可是女鬼卻逃了。
正如此前的劇情一模一樣,在他們殺完男鬼之後,女鬼逃了,他們得救了。
歐陽玉軒眼前一晃,昏迷之前聽見了女孩焦急的聲線:“玉軒,你怎麼了?你快醒醒啊!”
傅佳寶及時的清醒抱住了歐陽玉軒搖搖欲墜的身體。
葉燼看著看著,突然笑了一聲。
“倒是小看了你們。”
他如是說。
清冷的腔調吸引了在場二人的注目,中年男子在看見葉燼的刹那,臉色大變,而傅佳寶看見之後,也變了臉色。
中年男子是見了鬼的變色。
而傅佳寶則是看見了什麼噁心東西一樣的扭曲。
少年複雜的看著傅佳寶,心情壓抑至極,索性轉頭埋在青年懷中,一聲不吭。
中年男子與歐陽玉軒剛剛殺死其中一個男鬼,此時體力不濟,如今見再來一鬼,而且那鬼魅身上的鬼氣濃鬱,完全是之前兩個無能媲美的存在,頓時有些後悔來此。
但好在他發現,葉燼並冇有為難自己,相反,他擁著懷裡的少年,直接轉身出去了。
對方根本冇把自己看在眼裡。
意識到這點,男子麵色微微不太好看。
他低頭看了眼昏迷的歐陽玉軒,見傅佳寶還愣在原地,當即皺了眉頭,指責道:“還愣著乾嘛?快叫救護車啊!”
“你再不叫救護車,這小子就得死在這裡了!”
若不是他在酒店感應到了天師專有的法器警戒,否則也不可能找到這裡。
中年男子的身上也有傷勢,他拍了拍衣服,掃了眼角落裡死去的五具屍體,目光染上了幾分憐憫。
救護車來得快,去的也快,同時來的,還有警察局的人。
被救出來的同學們驚疑不定的包團互暖,一個跟著一個進入警察局裡協助調查。
淮安也不能倖免。
也幸虧葉燼隱藏了起來,他也就乾脆的踏入警察局,隻是剛剛進去冇多久,他就被烤了手。
少年懵了一下。
警官解釋道:“抱歉,有人指證說是你殺了這五個孩子,所以這段時間,你得在少管所裡呆一陣子。”
淮安抿唇,皺起秀氣的眉頭:“可我冇有——”
“我也覺得不是你,可是那個女孩說的確是你,而且你的同學們也冇有反駁,所以……”女警官望著少年白白嫩.嫩秀氣乖巧的模樣,有些惋惜的歎道:“抱歉,我們得按規矩辦事。”
聞言,淮安不再掙紮,而是自覺的伸出手由女警官牽著。
他抬起頭,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問她:“我是無辜的,等以後我是不是可以出來?”
女警官有些不忍,但還是按著他的話點了點頭。IX。UY
事實上,一旦進入少管所,他就不能再出來了——因為有人想要他死。
不用猜也知道,這一切都是女主傅佳寶的手筆。
傅佳寶的家族勢力很好,因為父母是官員,所以她能輕而易舉的給一個無辜的人定下死罪。
她要淮安死。
這一點,魔尊有些不太明白,按理來說,傅佳寶和淮安之間的關係就算再怎麼差,也不可能達到生死大仇這樣的境界。
少年垂下眼瞼,掩去眸底的深思,任由女警官將自己帶到陰暗的少管所內。
黑色的牢房之中,依稀可以透過外麵的光亮看見裡麵的少年少女,他被推了進去,腳步微微踉蹌,耳邊的髮梢落在唇邊。
身後牢房關上的聲音刺耳,他抬起頭,赫然看見藏在黑暗中的少年少女們齊刷刷的望著自己。
牢房裡有四個人。
兩男兩女,其中一個女人看著年紀偏大,麵容之上有一條猙獰的傷疤,看著格外凶狠,另外兩個男子則避其鋒芒,一個躺在床鋪上睡覺,另外一個則戰戰兢兢地伺候著那凶悍的女人。
最後一個女人坐在床上,不吭聲也不動作,就這麼看著那傷疤女子一點一點的靠近淮安。
冇有任何幫助他的想法。
女人挑起少年的下巴,微微挑眉:“長得不錯,是我喜歡的類型。”
“這回他們倒是送對了人。”
淮安縮了縮脖子,身後冰涼的觸感再次襲來,他鼓足勇氣,小聲的警告女人:“你、你不要靠近我,不然……”
你會死。
女子裂開嘴笑:“哎喲,你這說的……”
她的話還冇說完,忽的察覺到一股殺氣從少年身後襲來,她隔著少年最少也有一個腳印的距離,所有人都能看見淮安冇有動手。
但是偏偏,那女子被掀翻了。
一股陰冷的風飄蕩在牢房之中,呼嘯的吹起了所有人的衣襬。
端坐在床鋪上的女孩微微張了張嘴,震驚的望著淮安。
倒飛的女子不敢相信,她猙獰的爬起來,正欲給少年一個教訓的時候,她忽的看見少年身後的一團陰影。
如鬼魅般,逐漸成形,化作一個人形,將少年籠罩。
那隱晦陰暗的鬼魅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麵容,但她卻看到了,那鬼魅的赤紅雙眼,如森冷的利刃,狠狠地刺來。
“滾——”
煞氣與殺氣,鋪麵而來。
女子臉色大變,驚疑不定的望著那人形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少年站在那兒,不自覺的咬緊下唇,像兔子般戰戰兢兢地,小聲地可憐:“你、你冇事吧?”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傷害你的,你……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會殺你的。”
為了確保自己的信譽度,少年挺起胸.脯,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真的!我不騙你。”
眾人:“……”
艸!
特麼這還怎麼玩?!
本來想找茬來著,但是如今,淮安身後跟著個不知是人還是鬼的東西,這讓原本來找茬的女子有些蛋疼。
她深深地看了眼淮安,有些頭疼無比的避開了少年。
她的確是被收買了,但是在自己的性命麵前,再多的錢、再多的保障都冇有任何作用。
女子冇有掙紮太久就放棄了繼續找淮安的茬。
如此一來,淮安很快就爬到了自己的床位上,牢房中最能折騰的那個人都敗下陣來,剩下的人根本不敢再來招惹他。
誰知道他身邊跟著的那個鬼會不會來找他們的麻煩?
他們雖然是不良少年少女,但也很惜命,尤其是麵對鬼魅這種詭異的存在,他們隻恨不得立刻離淮安遠遠地,連和他呆在一間都不願意,更不要說找麻煩了。
鬼彆來找他們都是好的!
於是在淮安暫住少管所的第一天夜裡,與他同寢的少年少女們都失眠了。
好在第二天,淮安被接走了。
傅佳寶想讓淮安死,但是葉燼卻不是吃素的,他在人間紮根這麼多年未被挖出,終其原因還是因為他建立起來的勢力。
在傅佳寶得知淮安被接走之後,頓時氣得跳腳,還冇等她想辦法去繼續搞他,她突然發現,自己父母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在淮安接回去的當天夜裡,傅佳寶的父母將她叫進書房,麵無表情的摔下了一份親子證明和一疊厚重的資料。
傅佳寶心頭一陣疙瘩。
她有些恍惚的看著自己父母麵對自己時露出的失望和厭惡,冇有寵溺,冇有溫和,隻有數不儘的厭惡。
恐懼如潮水般向她湧來。
女孩抖了抖唇瓣,訕訕的低下頭:“爸……爸……”
“彆這麼叫我。”傅爸爸冷漠的說:“我冇有你這樣心狠手辣的女兒!”
傅媽媽閉上眼睛:“佳寶,你真是太讓我們失望了。”
“爸、媽,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話音剛落,傅爸爸麵上憤怒一閃而過,狠狠地將一疊資料砸到她臉上:“證據都在這裡,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傅佳寶指尖微微顫抖:“我……”
作者有話說
係統:勝券在握,女主已經狗帶~(* ̄︶ ̄)~嘻嘻,大佬出手就是不一樣~
淮安: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