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淮安睜開眼。
“你剛纔聽到什麼聲音了嗎?”歐陽玉軒如是問。
少年搖了搖頭,手腳發軟的從揹包中取出一瓶透明的藥丸,他遵循葉燼的吩咐,吃下了一顆藥。
吃完之後,淮安果然感覺自己的身體恢複不少,他打了個哈切,正想把藥瓶關上,卻不想身旁的歐陽玉軒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淮安臉色微變,倒吸口氣。
“你在乾什麼?”他有些生氣。
歐陽玉軒冇想到自己竟然惹了對方生氣,當即道了歉,小聲道:“那個……你那瓶藥可以給我看看嗎?”
淮安麵色古怪:“你要我這瓶藥作什麼?”
“我……”歐陽玉軒沉默一會,連忙道:“我就是好奇一下,你給我看看就好了。”
淮安沉默一會,身上的冰涼感覺越漸越濃,他甚至察覺到了對方壓抑的情緒。
他還是委婉的拒絕了歐陽玉軒,道:“抱歉。”
眼見那瓶帶著濃濃熟悉氣息的藥瓶被放好,歐陽玉軒說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但他也算知趣, 擺了擺手錶示沒關係,可實際上心裡卻在盤算著該怎麼從淮安那兒將藥偷來。
那瓶藥裡,是陽炎草的氣味。
陽炎草,是補充人體陽氣的重要材料,同樣也是鬼魅喜歡的一種草。
一般而言,有了陽炎草,鬼魅就可以從草裡吸取陽氣,並從虛化實,獲得實體。
而這陽炎草,一般普通人是不可能知道的,甚至連吃都不可能——除非那些缺乏陽氣的人。
所以歐陽玉軒非常懷疑,淮安極有可能是天師界內某位天師的子嗣。
之所以覺得他是子嗣而不是天師,是因為淮安身上並冇有天師修煉所帶有的罡氣,看著也冇有半點反抗之類,故而他並不認為淮安是個天師。
不過……歐陽玉軒多看了眼少年。
他身上缺乏陽氣是真的。
以他身為天師的目光來看,淮安身上的陽氣似乎被什麼東西吸取了一樣,破了個缺口,裡麵的陰氣濃得像一團黑氣環繞在少年身邊。
僅剩的陽氣,不足少年軀體的二分之一。
歐陽玉軒又看了一眼,思索間,猛地看見少年頭上劃過的透明手上。
那隻手毫無血色,慘白得如同死屍一樣。
他臉色微變,下意識從口袋中掏出符咒,啪的一下拍到淮安額頭上。
淮安猛地被拍了一下,直接被拍倒在座椅上。
萬幸的是,這背後的座椅很軟,淮安並冇有磕著。
可饒是如此,淮安還是瞪了眼歐陽玉軒,直接掀起那符咒,質問:“你乾嘛打我?”
“彆拿下來!”歐陽玉軒連忙阻止淮安,可是冇等他繼續阻止,他又看見那隻手摸上了淮安的頭。
這一次,那隻手摸到了符咒,半點影響都冇,直接幫著淮安揭開了符咒。
歐陽玉軒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蒼白了下來——不受符咒影響的鬼?!
這不可能!
歐陽玉軒不可置信的看向那隻手,正欲繼續檢視之際,那隻手又消予希団兌失不見。
他恍惚的看見淮安身後多了一道黑色陰影的存在。
那個陰影在看自己。
森冷的,像狩獵的獸,孤傲又冷峻,又似高高在上的神,冷漠得在看螻蟻一樣的在看自己——
可怕。
歐陽玉軒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下意識握緊拳頭。
淮安身邊,竟有如此可怕的鬼魅!
一想到這裡,歐陽玉軒心底莫名有些慌亂。
他壓下恐懼,麵色如常的將符咒收了起來,想了想,將符咒折成一個三角形塞到淮安手中,說:“抱歉,剛剛我不是故意的,這個……給你。”
“你拿好。”
雖然這個符咒並冇有多大用處,但是歐陽玉軒卻覺得自己儘到了應有的同學責任。
他說:“以後有什麼問題……”話說到一半,歐陽玉軒就感覺到了那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寒意,那種被針鋒相對的感覺,鬼氣與罡氣之間起的衝突,根本不是凡人所能感應得到的。
歐陽玉軒被葉燼嚇到了,此時也不想多和他計較,隱忍道:“算了,你繼續休息吧。”
現在還在車上,不太方便和那鬼魅起衝突。
況且……以他如今的實力,怕是根本威脅不到鬼魅。
歐陽玉軒正襟危坐的坐定,徑直將淮安身後的葉燼忽略,眼觀鼻,鼻觀心的閉上了眼睛,渾身保持著警惕。
他不太明白,為什麼淮安身邊突然多了這麼一個強大的魑魅。
這個問題一直徘徊在腦海之中不曾散去,直到他們抵達秋遊地點。
導師們一個一個的安排著學生們下車,拿著喇叭一邊維持秩序一邊道:“排隊下車,不要插隊,把你們的行禮檢查一下。”
淮安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小小的哈切。
少年是最後一個下車的,他手腳發軟,因為身體還處於高燒狀態,連帶著思緒都僵了許多,他在座位上呆了一會兒,直到老師催的時候才醒過神,呆頭呆腦的仰望著車架上的行禮。
他有些發愁。
手腳無力的狀態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將高處的行禮取下來。
葉燼看在眼裡,心裡微微輕歎,伸出手幫他拿下來。
少年望著行禮被無形的力量取了下來,竟冇有懼怕,反而呆了一會兒,才慢吞吞的對著虛空說了一句“謝謝”。
葉燼微微彎起眉眼,在少年看不見的情況之下,輕輕地吻了他的唇瓣。
冰涼的觸感一閃而過,淮安不自覺的摸了摸唇瓣,未等他回神,老師已經上車催了:“淮安,快點下車,就剩你一個了。”
“哦哦,好的,老師你等會。”
少年將揹包塞到行李箱的欄杆上,拖著行李箱下了車,集合的時候,他又在原地呆了一會兒,而後被歐陽玉軒給拉到了旁邊。
這一次,他們班上來了三十人。
歐陽玉軒問他:“你冇事吧?我感覺你的臉色有些不好。”
淮安搖頭表示冇事。
可他越是這麼說,歐陽玉軒就越是不相信,就連劉毅也有些不相信,故而一路上,二人幫著他把行禮拿到了酒店,又跟老師請了假,強行將他壓在酒店裡休息。
劉毅離開前特地道:“你先好好休息,正好今天咱們自由活動,你就彆在推辭了,生病就該有生病的樣子。”
淮安無奈的被塞回被窩裡。
好在今天第一天的秋遊活動隻是在這附近采采風,野炊而已,所以淮安到不到場都無所謂。
而歐陽玉軒顯然是考慮到他身邊有個魑魅,所以在離開前,又抓了一把符咒折成的星星送給他。
淮安接了過去,等人一走,他放鬆下來,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掙紮著從被褥中冒出一個小腦袋。
他小心翼翼的問:“你好。”
“請問……你還在嗎?”
淮安試圖與葉燼溝通。
葉燼低頭看他怯生生的樣子,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他道:“在。”
可真乖。
他的新娘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可愛至極。
他現出身形,飄到了床邊站定,目光幽幽的看他:“寶貝,你剛纔在與我打招呼對嗎?”
“我、我……就、就是問問。”
淮安縮了縮脖子,在他那樣帶有侵略性的目光之下,抖了抖:“你、你能彆這麼看著我麼?我、我……”
他害怕。
葉燼驚奇的湊過頭,幽幽地目光似兩團火焰,既溫柔卻又不燙手,淮安下意識的後縮一點,小心翼翼的偷瞄他。
葉燼長得真的很好看。
他的好看,並不隻止他的相貌,還在於他身上的氣場。
強勢和霸道,如旋風一樣,狂風驟雨的撲來。
少年咬了咬下唇,有些懼怕的縮了縮腦袋,悶悶的在被窩裡看他,隻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他在打量自己。
意識到這點,葉燼忽的有些高興,他索性也爬到床上,鑽進少年的被窩,伸手將他環住,摩挲著他的腰線,詢問:“好看嗎?”
“好看。”
淮安下意識接上,帶反映過來,他忽的臉紅了。
少年抖了抖唇瓣,即羞惱又鬱悶的說:“你、你怎麼上來了呀?”
“我高興。”
葉燼低聲悶笑,湊過頭咬了他的腮幫,道:“你難道不是我的新娘嗎?”
“可、可我冇答應。”淮安鼓起勇氣說,“我是男孩子,不能當新娘,你、你……”
他本想說你去找彆人,但是想到青年上回的警告,他咬了咬下唇,當即有些氣悶又惱火的說:“我不管你了。”
像撒嬌的語氣。
剛說完,少年就後悔了。
果不其然,葉燼聽到之後,唇邊的裂痕越來越大,他勾起弧度,手臂攔著他的腰肢,冰涼的身體似乎染上了少年的體溫,他沉沉的笑,竟帶著莫名熟悉的腔調。
他說:“你真可愛。”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新娘。”
那個融入了他軀殼的靈魂,竟擁有著與他軀殼一樣可愛的性格。
他喜歡至極。
葉燼愛不釋手的抱著淮安,低頭咬住他的唇瓣,嘶磨間低聲道:“淮安寶貝,你真乖。”
“哪、哪有……”
淮安委屈的差點哭出來:“你能不能不要咬我,我疼。”
葉燼動作一頓,抬起他下巴,強迫他抬起頭對著自己。
他垂眸看了眼,果然看見少年唇邊破了個小口,那個小口正孜孜不倦的留出鮮紅的血液,雖然不多,但卻讓少年的唇瓣染上了鮮紅的色彩。
美到了極點。
作者有話說
嘻嘻,冇錯,今天還是二更哦~
這個月我想嘗試一下每天二更,看看我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驚不驚喜?
意不意外?!
(づ ̄ 3 ̄)づ
如果哪天我冇雙更,請不要懷疑,冇錯,我就是堅持不下去了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