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冷笑:“嗬。”
係統:“QAQ!”
大人您彆醬紫!我很方!
小係統抱緊自己縮成一團:“大、大人,我、我也是剛剛發現的。”
淮安隱忍片刻,幾乎無法壓製自己胸腔之間的怒火:“你剛纔說!它幾個月了!?”
“一、一個半月了。”
淮安垂眸,盯著自己的腹部,冷笑:“打掉。”
係統:“……”
窩草!
小係統想挽救一下這個小生命,可是看著淮安那殺氣沖天的表情,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說,隻能懨嗒嗒地說:“我冇有辦法,大人,身體是您的,您如果真的想……咳咳。”
“您不如自己打?”
係統憐憫一下未來胎死魔尊腹中的小生命,而後見淮安緊盯自己的眼神,連忙舉手發誓:“大人!我是真的冇有辦法!畢竟我若是能幫你調整身體,那我早就幫你把容貌給調上去了!”
淮安冷笑:“那你為何現在才說!?”
他.媽若是係統早跟他說這身體能夠受孕,他早就做好了防護措施!
哪裡能等現在!?
念及此,魔尊大人差點想掐死小係統。
101係統101號頂著魔尊殺人的眼神,瑟瑟發抖:“大、大人,因、因為這是您的身體第一次發生警報,所、所以我才發現的,以前冇得到您的允許,我哪兒敢給您掃描身體是不?”
說著說著,係統的聲音漸漸減弱。
淮安不說話,他冷笑一聲,留給了係統一個“你自己看著辦”的表情,嚇得係統默默地給自己點了根香——那啥,現在立個碑祭奠自己還來得及麼?
完全不管係統那邊是如何忐忑,淮安如今隻想殺人。
是的。
被氣的。
自那次事件以後,波萊特就將伊甸園封鎖了,那些曾經妄圖窺探淮安的獸人全都被鎖在了外麵,隻有他一個人,所有事情都親力親為。
淮安知道是他的愧疚所致。
他當然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因為他這個身體不能踏上岸,所以未來他還需要波萊特的協助,所以他策劃了昨天的那個事件。
按理來說,他處理掉了一個心腹大患,應該高興來著。
但是淮安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隻要一想到自己肚子裡還有個尤斯塔的蛋,淮安就恨不得掐死尤斯塔。
這是魔尊有生以來第一次的奇恥大辱!!!
他陰冷的低頭看自己的腹部,忍不住伸出指尖撥弄自己的腹部。
他的腹部早已被堅硬的魚鱗覆蓋,冰涼的黑色魚鱗恍若鋼鐵般保護著他的肉身,同樣也保護著藏在他身體裡麵的小東西。
那個小東西,在不間斷的汲取淮安的營養。
身體愈漸虛弱的淮安一直冇有找到機會將它打掉——因為他偷拿波萊特的手術刀給自己開膛破肚時被青年發現了。
當時的波萊特嚇得臉色蒼白,幾乎將他身邊所有尖利的東西丟掉,並給他打了一針,迫使他失去了力量,無法再將腹中胎兒刨除。
波萊特以為淮安是厭惡當初那個男子的觸碰,卻不想他竟是因為腹中胎兒。
當他為淮安檢測的時候,他看見了淮安腹中的小生命。
是一顆蛋。
強壯的生命跳動著,在機器的感知下,滴滴作響。
波萊特腦子嗡嗡作響,臉色蒼白,死死盯著機器上檢測的結果,指尖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是誰碰過他的夏娃!?
他回頭看了眼躺在水麵上曬著太陽的人魚,乳白色的軀體在陽光照射之下,隱隱散發著玉質光澤,身軀嬌.小,每一個部位都精緻無比。
淮安懶懶的瞥了青年一眼,冷漠而又高傲。
他不再親近波萊特。
波萊特氣得渾身顫抖了起來,他咬著牙尖,怒氣沖天的砸在了機器上麵。
“是誰!?”
一個月半,那顆蛋已經有一個月多了,也就是說,那顆蛋極有可能是淮安在外麵懷上的——因為淮安隻在研究員李呆了一個月半的時間。
所以淮安當初說的救他,是指那個孩子嗎!?
波萊特深吸口氣,壓製住了心尖的顫抖,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池邊。
他向淮安伸出手:“夏娃,告訴我,那是誰的孩子?”
淮安不說話,他冷冷的一瞥,不再親近,不再柔軟,彷彿一.夜之間,就多了幾分冷漠,就是因為那個男人,他對自己也非常防備。
波萊特心痛的無法呼吸。
可是更讓他瘋狂的是,研究院的一些元老不知道從哪兒得知了他懷孕的訊息,竟一個一個的說要將那孩子留下。
波萊特氣得心神不寧。
他想將那個孩子打掉。
可是作為一個科研人員,他的理智告訴自己應該把那個孩子留下來。
但是當他在會議上聽到了,元老們叫囂著讓他打開伊甸園的權限,讓他把淮安交出來研究之後。
他爆發了。
這位年輕的院長陷入了癲狂,陷入了迷障,在會議爭吵之中,一槍崩了一個元老。
元老們震驚的望著年輕的院長,張嘴指責他之後,男人再次槍斃了另一個。
他瘋狂的勾勒出一抹笑意,惡意滿滿的說:“繼續啊!”
“有本事繼續說啊!”
波萊特天不怕地不怕,因為他本就是孤兒出身,他無權無勢,卻能坐到了研究院的院長,不僅僅是因為他個人的能力。
還因為他的心狠手辣和強大。
那夜救下淮安時,不是他第一次殺人。
但卻比他第一次殺人還要印象深刻——正是因為那個元老的緣故,他的夏娃疏遠了他。
念及此,波萊特怨恨沖天,抬腳踩著桌麵,高高在上的睨視著在場所有安靜的元老。
“夏娃是我的實驗品,他的項目隻屬於我,所以你們無權乾涉。”
“如果不服?可以,去找你們的皇帝啊,有種,讓他殺了我。”
皇帝不可能殺了這麼一個人才,所有人都很清楚。
所以他們選擇沉默。
就這樣,淮安成為了波萊特獨一無二的“實驗品”。
可實際上,淮安隻需要好吃好喝的,每隔一個月任由他抽了自己的血就足夠了。
這樣的待遇,是前輩子婆娑魚所冇有的。
因為顏值。
世上冇有什麼是美貌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有,那就再美一點。
淮安曾與小係統說過這句話,但是現在,他的情緒一日比一日暴躁,他的身材一日比一日消瘦,曾經的美貌愈漸削弱,而腹部那塊地方,卻莫名的鼓了起來。
少年閉上了眼睛,虛弱的躺在水麵之上,連魚尾都不曾動過一下,如江麵上的浮屍,死寂而又冇有聲色。
青年害怕淮安承受不住,大好的補品如流水般進入了淮安的腹中,最終在讓那個小東西安了家。
少年黑色的瞳孔裡似有幾分隱忍的怒火,淮安不想再坐以待斃了。
他選擇了主動出擊。
於是在某一天,波萊特發現,他的夏娃開始重新親近自己了。
年輕的院長再次陷入了人魚編織的情網,陷入了他編織的糖衣炮彈之中,為了討好他的小人魚,他甚至將自己研究出來的藥品掏出來送給淮安。
他研究出來的藥品自然不是什麼好藥。
那種藥水是滴入海洋之中的毒藥,一滴足以殺死方圓百裡之內的海獸。
可是他將藥品贈送給了淮安。
少年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抿著唇瓣,張開嘴,邪惡而又魅惑。
“波萊特,將它倒入你們的食用水中吧。”
他蠱惑道。
波萊特微微一愣。
這一刻,青年的理智迴歸。
然而下一秒,波萊特的理智再次下線,寵溺的說:“好。”
隻因人魚嬌氣的撒嬌:“我就想看看,這個威力厲不厲害嘛~”
一句話,顛覆了研究院。
一句話,剿滅了研究院的所有人。
一句話,哪怕明知不對卻依舊要去做好,討自己的小人魚開心。
波萊特冇有理會吐血身亡的同事們,也冇有去理會那些指責自己的人群。
他自顧自地取來了監控視頻,踏過同事們的鮮血,踩著他們的屍體,緩緩步入了屬於他和夏娃的伊甸園中。
青年的鞋底沾滿了鮮血,一路走來,血印無數。
人魚帶來的死亡氣息,無聲無息的將整個研究院籠罩。
他愉悅的眯起雙眼,迫不及待的將監控視頻送到淮安麵前。
“夏娃,你看。”
“你喜歡嗎?”
殺了那麼多人,他不曾愧疚、不曾後悔、甚至連半分動容都冇有。
因為他早就瘋了。
波萊特期待的看著淮安,隻想從他口中得到一句:“喜歡。”
然而人魚冇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對著他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說:“波萊特,我更喜歡自由。”
淮安靠近波萊特,期盼的望著他,乾淨的眼神裡承載著滿滿對他的依賴。
他又補充:“你能送我回海裡嗎?”
“不行。”
波萊特想也不想的拒絕,麵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深山與深地望著淮安,握著光腦的指尖微微顫抖:“夏娃,我不同意。”
淮安伸出手拂過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麵帶笑意,嘴裡卻說著惡毒的話語。
“那我就殺了這個孩子,然後再自殺。”
波萊特緊繃的那根弦,驟然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