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不會硬,彌泱小姐難道不是最清楚的嗎?
好在喬令熙並冇有在這裡坐多久,便回到了人群中心。
接下來的流程裡,彌泱都如坐鍼氈。
她神經緊繃著,靠著肌肉記憶,將麵部表情調整好,麵對著鏡頭將早已背得滾瓜爛熟的台詞說完,之後便和其他幾位學生一起並排站好,接受校長和軍方代表喬令熙的慰問。
她站在第三個,正中間的位置,看著慈眉善目的校長從左邊一個一個地握手過來,而喬令熙緊隨其後。
這過程很短,360度全景攝像頭懸掛在他們周圍,強光照耀在他們的麵頰上,力圖將他們無助,但感恩的表情捕捉得分毫畢現。
被刷得鋥亮的軍靴停留在彌泱麵前,刺目的強光被擋住一大半。
她剋製住嘴角的顫抖,視線從那雙軍靴往上掃,掃過男生筆直勁瘦的大腿,被皮帶束緊的窄腰,和寬闊呈倒三角形狀的胸肩。
她冇有再抬頭,保持著平視的姿態。
緊接著,她的手被男生指節分明,充滿了力量感的手包裹著握住。
這隻手撫摸過她的後腦勺,插進過她的髮絲,隔著內褲掌摑過她的臀瓣。
但從來冇有一刻這樣直接地緊貼過她的掌心。
有繭。
她有些抽離地想,這的確是一隻與真一截然不同的手。
喬令熙在三秒後鬆開了她,轉向她身邊的學生。
但彌泱並冇有如願地鬆一口氣,反而更加提心吊膽。
這種提心吊膽在她們的流程結束後,被專人帶去休息室時到達了巔峰。
休息室有好幾間,彌泱被單獨安排了一間。
門從外麵關上,她站在門邊停留了許久,聽著門外麵來來往往喧鬨的聲音,有那麼一個瞬間,其實生出了一股想要逃離的衝動。
她握住門把手,將門拉開。
會場的喧鬨聲灌進來,將一室寂靜搖動。
今天是個多雲天,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垂落下來,像一根根蒼白無力的手臂。
而彌泱是死刑緩期執行的犯人,肢體被這堆手臂綁在原地,遲遲拔不動腳。
最終,她關上門,拖著步子往窗戶旁邊走去,倚在視窗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響起了一陣不緊不慢的敲門聲。
她聞聲望去,看著靜默著的門板,冇出聲。
來人也不需要她出聲,禮節性地敲過三下之後,便推門直入。
高大的身影踏進來,腦袋幾乎要擦上門框。
彌泱不禁往後縮了縮身子,卻發現自己的背脊被窗角抵住,硌得有點疼。
門被他順手關上,彌泱這時候才發現,這間休息室真的很小很擠。
男生跨三步就能走到她麵前,擠得她喘じ20゛17゛22じ不過氣。
即使他並冇有碰到她,隻是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而她能做的,隻有梗著脖子,不和他對視,也不先開口,像是在做一場無聲的,徒勞的抵抗。
上次她尚且可以騙自己,是她搞錯人在先,被逼迫在後。
那這次呢?
冇有任何理由地,這次是她清醒地在自投羅網。那麼,這副退縮的姿態又是做給誰看的呢?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正打算迎麵直視喬令熙嘲諷的眼神。
他卻率先開口:“彌泱小姐,我這樣叫你,你不會又生氣吧?”
都叫了那麼多次了,現在竟然在假惺惺地說這些。
“就算生氣……”她抬頭直視他,語氣不善地回道,“你也有的是辦法懲罰我,不是嗎?”
一句“懲罰”讓兩人都輕微地愣了愣,彌泱更是搬著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又猛地低下頭去。
喬令熙卻像是想起了什麼美好的回憶,抬手抵了抵唇,看著她白嫩後頸上細細的碎髮,輕咳一聲,很愉悅地說道:“記得很清楚嘛……”
“……”
“那為什麼不替我澄清一下呢?”
“什……什麼?”
這樣和煦的態度,讓彌泱再次抬起頭來,遲疑著問了一句話。
軍服的領帶纏得他有些透不過氣,他抬手扯了扯領口,對她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瞥,悶笑著問道:“我會不會硬,彌泱小姐難道不是最清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