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泱小姐,最近過得好嗎
不同於第一次來學校報到穿的校服,這次的活動太過正式,喬令熙穿了一身非作戰黑色軍服,作為聯盟軍方的代表出席。
他的胸前佩戴著數枚徽章,其中一枚是寶劍和字母V組成勝利勳章。
這枚勳章象征著勝利和榮耀,隻有直屬議長特殊部隊的成員纔有資格獲得,由泰坦共和國議長親自任命。獲得這枚勳章的戰士,在形勢瞬息萬變的戰場上,擁有超越一般軍長的權限,可以直接製定作戰方案,指揮大規模兵團作戰行動。
第一星係從未遭遇過戰火,都是士兵們坐上重甲遠征,去支援彆的星係,再帶著勝利凱旋。
在場的人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這枚傳說中的勳章。
但更深刻的顧慮卻是,喬令熙被調整過的基因,其“戰爭機器”的定位。
在戰時,人們當然需要他,也需要他殺伐果決的能力。
但現在戰爭的陰霾已經散去,他們便開始疑惑,這個人真的冇有辦法愛人、同情人、憐憫人嗎?
那麼這樣一個不具備基本仁愛之心的人,假若有一天繼承了他父親的政治遺產,成為了這個聯盟的高層,他真的可以保護他的子民嗎?
不得不說,這次的慰問活動由喬令熙代表軍方出席,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人們對他的誤解。
他英俊逼人,風度翩翩,舉手投足間雖偶有流露出上位者的傲氣,但他竟然是會笑的,笑起來甚至略帶著一絲羞澀,讓那張臉更加光彩奪目。
所有明裡暗裡打量過來的目光幾乎都移不開眼,燈光聚焦在他臉上,拍出來的照片張張都是神圖。
這場宣傳設計的流程很多。
坐在角落,遠離人群,負責被上位者們慰問的學生隻是其中一個鑲邊環節。
在等待著他們出場的流程之前,坐在彌泱旁邊的其他學生開始小聲聊起天來。
先是聊到自己家鄉,發現話題太沉重,說著說著可能會哭出來,被記者們拍到也許會大做文章。
便轉到了一些輕鬆的話題。
比如這位上週入學的議長之子,今天被媒體們圍堵著的喬令熙·索倫。
“真帥啊,我今天第一次親眼見到他,比照片上還要好看一百倍。”
另一個人好奇地問道:“但基因調整的話,是不是就像機器人一樣,不存在感情?”頓了頓,她又掩住嘴唇,笑著說道:“說不定是個花架子哦。”
花架子……
彌泱動了動眼皮,知道他們在暗指什麼,冇有參與進來。
但在嚴肅的場閤中聊起不嚴肅的話題,似乎格外有一種樂趣,更何況被編排的對象還是傳說中的大人物,再冇有比這更刺激的事。
幾人把話匣子打開就有些收不回來。
壓低著聲音的話從被掩住的嘴中蹦出來,一句比一句勁爆。
“那他會有性慾嗎?”
“說不定都硬不起來吧?”
“說不定都冇那個配件,哈哈哈,彌泱,”這個人碰了碰彌泱的胳膊,“你覺得呢?”
彌泱本來不想接話,但人都點到她了,又不得不回答。
她小聲答了一句“我不知道”,便止住了話頭,臉卻下意識地轉向人群中央。
比記者們平均高了一個頭的喬令熙恰巧將目光掃過來。
兩道視線對上兩秒,彌泱略顯心虛地低下了頭,也不知道在心虛些什麼。
突然人群變得有些喧鬨。
彌泱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自己的胳膊再次被身邊同學攥住:“他……他……他過來了!”
這樣語無倫次的一句話說出口後,這群人竟瞬間噤聲。
彌泱有些錯愕地抬起頭,看到喬令熙竟抬腳朝著這邊走過來。
好在他並冇有走向她,而是徑直坐在了一個男學生身邊。
他這一舉動正當無比。
特地讓他過來參加宣傳,自然要彰顯他的親和力,以告訴世人他具備人類最基本的共情力。
如果把需要慰問的難民們扔在一邊不予理會,那才真的會起到反效果。
喬令熙的聲音隔著幾個身位傳過來,聲線比上次在會議室要高個一兩度,聽起來壓迫感冇那麼明顯。如果光聽聲音和聊的話題,會讓人誤以為這就是個他們身邊聲音好聽的男同學而已。
該說不愧是出自索倫家族的孩子嗎?
他簡直深諳作秀的藝術,缺少的那部分基因更是讓他表演得毫無負擔,渾然天成。
彌泱忍不住朝他瞟了一眼,想看看現在的他到底是什麼嘴臉。
好死不死,又被他抓包。
這次喬令熙大大方方地衝她笑了笑,“彌泱小姐,最近過得好嗎?”
這句稱呼並不突兀,因為在她之前,他已經叫出了他們所有人的名字。
眾人的注意力轉向彌泱,她硬著頭皮答道:“很充實,索倫先生。”
“聽說彌泱小姐在進行體能訓練,”他繼續說道,“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為您效勞。”
為了讓喬令熙在媒體麵前有話可說,學校早已將他們的資料和課程整理出了一份檔案,呈到了他手裡。
現在他對彌泱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她明白,他已經知道了,軍委會對她的重要性。所以纔會這樣囂張地,提起她的學業,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她拋出了餌。
等待著她主動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