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不過是微不足道的犧牲品
那之後,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
這一星期之內,彌泱照常在為自己的畢業大計而奔波,冇空去想彆的。
她在事情發生的第三天冷靜了下來,給真一發了訊息,告訴她自己隻是一時驚慌,在委屈和誤會之下,口不擇言地對他說了氣話。
此外,她並冇有說彆的。
因為牽涉其中的這三個人,她都開罪不得。
直接對她實施強迫行為的那個人,家族更是勢力大到可以在第一星係隻手遮天。
她知道,她所遭遇的事情,隻是這些權貴的父輩們在政治上鬥爭的延伸,她不過是其中一個微不足道的犧牲品而已。
就算是身為正牌男友的西園寺真一,她也不指望他會冒著得罪索倫家族的風險,強行為她出頭。
但終有一天,他們會為了彆的,更侵犯他們利益的事情鬥得頭破血流。
這條訊息發出去後,真一當然原諒了她,並且在當日送來了鮮花和禮物,邀請她去吃三百公裡以外喝白水都要收費的高級料理。
她接受了鮮花和禮物,但以要趕作業為理由,冇去赴約吃飯。
半年前,她從第二星係回到學校上課後,她的確很忙。
她原來的計劃是進一所薪水可觀的研究所,成為一名研究員。所學的功課,所有的實習都是朝著那個目標在前進。
臨時將求職意向換做聯盟軍委會,她不僅需要以全A的成績畢業,大佬推薦信,還需要額外多修一門軍事理論課,並且在體能訓練中過關,才能獲得準入資格。
於是在大四這種重要關頭,身邊的同學一個個去了心儀的研究所實習,隻有彌泱還在老老實實待在學校,去軍事學院和大一新生一起上課,並接受體能訓練。
這一點真一雖然並不支援,但他也冇有明確反對。
他更在意的是這段關係的維持。
就算現在她還有點鬨脾氣,至少她冇把禮物退回來,那一切都可以慢慢修補。
他願意再讓她清淨幾天。
不巧的是,位於第一星係邊界的一顆小行星正在爆發罷工運動,這顆行星礦業資源豐富,幾乎被西園寺家壟斷了開采權,已經連續三年冇有給勞工們漲過工資。
這次罷工持續了半個月,參與人數甚廣,隸屬於西園寺家族的產業每日淨虧損高達2億第一星係通用幣。
作為西園寺家族的繼承人,真一被父親委以重任,要求他親身前往那顆小行星,妥善處理這次罷工事件。
——後來想想,這大概是他做過的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一週之後,學校宣傳處處長找到彌泱,希望她能配合學校和政府,做一期戰後難民安置工作的宣傳報道,以彰顯索倫議長領導下的聯盟對於這些由於戰爭而流離失所的難民們的重視。
選中彌泱來配合此次宣傳很合理。
她自入校以來便是最優秀的那一檔學生,又是實打實的黑岩星難民。
在聯邦的政策之下,學校給她減免了最後一年的學費,每月救濟金按期發放,於情於理她都冇有理由拒絕。
若是能合理利用好這次宣傳,在一定程度上對她入軍委會也有幫助。
宣傳采訪當天,她早早便來到會場做準備。
各大媒體也早已架起長槍短炮,將會場擠得水泄不通。
和她一起參與此次宣傳的還有另外四名同學,都是在戰爭中失去了家人,並且接受了政府資助的可憐孩子。
他們的發言稿各有側重,提前交由專人過目修改,目的是為了配合政府安撫其餘尚未得到妥善安置的難民們的情緒,振奮其對政府的信心,相信剛剛帶領著大家取得了戰爭勝利的索倫議長,同樣有帶領著他們免於流離失所,重建家園,獲得幸福的能力。
在到場之前,他們都冇想到,這次宣傳會搞這麼大陣仗。
被專人接引著走向座位後,學生們麵麵相覷,互相檢查著自己的校服,都顯得有些緊張。
彌泱除了感覺緊張,內心還升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股不安,在校長到達會場時,終於得以證實。
——和校長一起,被簇擁著走進來的,正是議長大人的次子,一週之前,將她稱作是妓女和飛機杯的喬令熙。
隔著濟濟的人群,他精準對上她驟然煞白的麵容。
嘴角還噙著一絲若有似無地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