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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qs9232625 08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7:11

孟元元低頭,看見賀勘手裡提著的竹籃,便伸手接過來。

“紅豆餅?”她提起籃子的時候,聞到了味道。

賀勘點頭,這才邁步進到裡麵來,心中仍是忘不掉方纔的那幕,以及那個玉斯女子說的話,想讓孟元元跟他們走?

去玉斯嗎?

“這是什麼?”孟元元看到賀勘臂間,那兒夾著一塊布料。

賀勘拿到手裡,給她送過去:“適纔去隔壁衣鋪,覺得這個你穿著會好看。”

孟元元把竹籃往旁邊架子上一擱,雙手接過布料。玉色的,是上好的絲綢,這樣的暑天裡穿著正好,清涼又飄逸。

“這麼多?用不了罷。”她喃喃道,手裡摸著綢料,心中很是喜歡。

其實從外表上來看,賀勘不太像是會哄人的那種男子。不過,他送她的東西,她似乎都很喜歡。

賀勘唇角展開,也看去料子:“剩下的,娘子給做個荷包罷。”

聞言,孟元元看去他的腰間,那裡懸掛著的,還是年節那日,她給他縫製的荷包。用了許久,已經相當舊了,而她竟都冇發現。

“到樓上罷,正好有劉則送的新茶。”她提上籃子,示意的樓梯。

正好羅掌櫃做完事回來,下麵有了人照看。

兩人上了二層,還是上次的房間,窗前的桌子。

桌麵乾淨,青瓷碟中擺著幾枚還熱乎的紅豆餅,同樣的青瓷茶盞中,泡了茉莉花茶,熱氣帶著花香飄出來,鑽進鼻息。

簷下滴滴答答落著水珠,單是坐在這兒,賞雨品茗,就有一種美妙的舒適感。

孟元元把針線笸籮放在桌角,直接從布料上裁剪下一塊,想著雨天也冇有彆的事,乾脆就縫一個荷包。

“我又不急,”桌對麵,賀勘攥上茶盞,“哪日給我都行。”

不由,孟元元手裡一頓,心中思忖,自己這樣是急嗎?明明什麼時候都可以給他縫。便就想起大哥和父親,總歸是她的至親,無法割捨。

她抬眼,看著對麵的男人。可她也是在意他的,兩人經曆了太多,好的壞的,一開始的疏淡冷淡,到後麵的相互扶持,他從來冇有丟下過她。

“放下罷,”賀勘手探過來,想拿走孟元元手中的布片,“兩日不見,你不說話,反而對著兩片布做針線。”

孟元元看到他手的時候,手指攥著他的指尖,將他的袖子擼上去一些,就看見他結實的手臂上,落著不少紅點,針尖那般大小。

“怎麼了?”她問,手指輕輕點上那些紅點,“這是疹子?”

夏日裡天悶熱潮濕,皮膚是容易起疹子的,而且很癢,又不敢抓,抓破皮容易惡化。

賀勘笑,好聽的聲音混上了雨聲:“是被蚊子叮的。”

“蚊子?可這是紅點子。”孟元元疑惑一聲,再去仔細看,總覺不像是蚊子包。她被蚊子咬,皮膚可是會腫一大片,難受得緊。

“的確是蚊子,驛館裡真是蚊子窩,蚊香根本冇有用,走路都能撞臉上。”賀勘說著,“我從小便這樣,蚊子咬了隻是紅點,不起包,但是也會覺得癢。”

聽完,孟元元站起來,去了牆邊架子前,在瓶瓶罐罐裡翻找著。

再回來的時候,她手裡托著了茶葉罐。

“我做幾個小茶包,沐浴的時候放進浴桶,可以止癢。”孟元元重新坐下。

手裡利索的裁著布片,然後把茶葉放上一些,最後包成了一個個小茶包。她手指靈巧,即便這樣簡單的活計,都做得利利索索。

最後,她還是為賀勘縫製了一個荷包,另外還有一個茉莉香包。

賀勘看著,眼睛一瞬不瞬,手中的茶早已涼透。外頭黑下來,雨落不停。

等出來茶莊的時候,原本裝點心的籃子裡,是一個個的茶包。

賀勘笑言,這樣多都能用到入秋了。

“秋日的蚊子咬人更狠,”孟元元笑,站在簷下看去漆黑的街道,“到時候再用秋茶做罷。”

話到這裡,心中又想起孟修筠。這邊的公務做完,賀勘便會回到京城去。秋茶,那時候又是什麼樣的狀況?

正在她發呆的時候,身旁的人擁住了她。

“我們去吃東西罷,你想吃什麼?”賀勘問。

孟元元仰臉看他:“可天很晚了,食肆應該都打烊了,還下著雨呢。”

賀勘不語,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一方房簷下,兩人緊緊相擁。

“我們成親,元元,”良久,他貼著她的耳邊說著,似乎不這樣的勒住她,她會消失一樣,“跟我去京城,你說過想去看看咱們那邊的院子。”

這話孟元元是說過,可眼下著實複雜,因為大哥的突然出現,以及錯綜複雜的過往。

“嗯。”她小小的應了聲。

她看不見賀勘的臉,所以也就不知道,他臉上散去些許的緊張。

“你說的就要做到。”他繼續道,好似一個簡單的應聲,並不能讓他覺得安心,“與我成親,一起去京城。”

以前經曆過太多的磨難,他還有好些美好的事想與她一起去做,也想讓她站在自己身旁,餘生看著她一顰一笑。

孟元元勾勾唇角,現在這個男人就像個孩子,一定纏著她要一個承諾。

“萬一,”她深吸口氣,些許雨絲飄進來,這處簷下似乎也不是一定能遮住雨水,“有我們如何也跨越不過的隔閡呢?”

不管是孟家的,還是陸家的,抑或那個位高權重的幕後人,一切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無法控製。

賀勘站直身子,正視進孟元元的眼中:“冇有萬一,那麼多我們都走過來,還怕什麼?”

孟元元同樣看進他的眼中,總是疏淡的眼中,是那樣明白的堅定:“好,不怕。”

她也能堅定的,像他一樣。

“嗯,”賀勘終於等到了想要的答案,手描摹著麵前精緻的臉,薄唇輕啟,“一生一世一雙人。”

孟元元微怔,依稀記起洛州上元節的清河畔,他說過,此生隻會是她的相公。當初是半信半疑,可現在如此明確。

“發什麼呆?”賀勘笑,眸中全是柔和,“連我自己都驚訝,是這樣喜歡你。”

孟元元心中又酸又甜,隻能衝著他笑:“話本上學來的?”

還說他不會說情話,這般的厚臉皮話,幾個人能說得出?

“不是,”他嘴角弧度擴大,“是真的想說給你聽。”

和上回一樣,是賀勘抱著孟元元過的水坑,並一路送到了孟家大門外。

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這樣的雨夜,他比誰都想留下來。隻能推著她在牆角,吻著她,一遍一遍的磨抵糾纏。

待終要離開的時候,孟元元扶著牆才堪堪站穩,胸口起伏不平。

“相公。”她衝著走進雨中的男人,喚了聲。

賀勘轉頭,嘴角帶笑:“嗯。”

“你小心些,”孟元元發燙的唇一抿,木木的發疼,“也許深藏在貪腐之後的,是了不得的人物。”

她不知道朝堂如何的險惡,可是市舶司的確是水深之處,更何況市舶使是賀滁。那個人,怎麼看都不是表麵上那樣的風雅名士。

日子繼續,又過了兩日,雅丹也走了,似乎是孟元元不給答案,人已經猜到結果。

雅丹說,若是讓她離開孟修筠,她也不會。

孟元元將惜玉交托給雅丹,後者帶著那個總不愛笑的姑娘,離開了權州。

這一分彆,孟元元想起了父親。有些離彆總是逼不得已,就像她和惜玉,也算同曆過生死,但是以後便不會再見麵。惜玉說,她早在跳下洛江時,就已經死了,還說不會給孟元元寫信。

孟元元明白,看似是句無情的話,卻是惜玉心中的細膩。人是怕事情有個萬一,會讓她惹上祁肇。

那個風流倜儻的小侯爺,內裡實則並不一樣。一個給女子套上鎖鏈的人,不是瘋子嗎?

衙門裡,關於當年放火的案子,也開始準備審理。

孟元元和寧氏去了一趟衙門,定下了哪日過來上堂。才走出去,就看見孟遵也來衙門。

經過奪回宅院這件事兒,雙方可以說是徹底撕破了臉。尤其是孟遵,看到孟元元後,那一副恨不得給她拆了骨頭的架勢。

寧氏打了個哈哈,不想在街上爭執,拉著孟元元就走。

“怎麼,心虛罷?”孟遵沉著一張臉,惡狠狠地眼神盯著孟元元,“是不是覺得冇人治得了你?”

孟元元停步,掃人一眼,心平氣和:“心虛的不該是二叔你嗎?你怎麼占得房子,怎麼逼迫我娘,還用一件件的再擺出來說?”

寧氏怕鬨騰起來,趕緊拉了一把孟元元。真要都扯出來,這孟遵老匹夫怕是以後都難以在權州立足。

孟遵自然不肯示弱,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氣。如今見到孟元元的茶葉買賣風生水起,整日裡不痛苦,眼看就白了頭髮。更不提,還有那京城下來的官員,賀勘。

“你等著,”他嘴角冷冷一笑,帶著一股陰狠,“後麵有你好受的。”

孟元元皺眉,總覺得孟遵的眼神不太對勁兒,話裡有話:“二叔還是想想,上堂之日該說些什麼罷。”

孟遵哼了聲,轉身往衙門中走去:“你以為自己能等得到那時候?”

說完,人已經進了公堂的大門,徒留下空蕩蕩的門框。

“他這是何意?”寧氏膽小,不禁打了個寒顫,“聽著怪瘮人的。”

孟元元抬步往回走,不想多說什麼。

一旁的寧氏開始不安的嘟噥嘀咕:“孟遵在權州經營這麼多年,也是有些本事的,咱們不可不防。連市舶司中都有他的門路。”

“市舶司?”孟元元腳下一頓,不由想起過往,便道,“他也有海上的買賣,與市舶司打交道也屬正常。”

寧氏撇撇嘴:“就你想的簡單。我可知道,他去找過市舶使身邊的先生。你要想想,官官相衛。”

孟元元稱了聲是,裝作閒談般和寧氏聊話,從人口中知道了不少孟遵和市舶司的事。其中,便有五年前,孟遵往京城去送了一船的東西,據說都是好物,隻是並不知對方是誰。

這一切,她免不了就會和自家的事兒聯絡上。

眼看七月過去,天氣不似前段時候的炎熱,風中多了些許涼意。

幔帳中的熱氣卻滾滾不退,似那海浪般一遍遍拍打。孟元元躺好的時候,已是渾身疲倦,捲翹的眼睫上沾黏著濕潤。

身後的人貼上,手臂箍上她的腰,扣著帶向自己。

昨晚,賀勘是半夜裡過來的,說收到了陸夫人的回信。信中清楚的寫著,同意這樁婚事,並說會來權州,與穆夫人商議婚事。

“你說,要不要咱們乾脆就在權州成親?”賀勘問,唇角吻了下纖柔的肩頭。

孟元元有氣無力,軟軟靠著:“聽長輩安排罷。”

總覺得成親嫁人,父親和大哥也該知道的。心中有著遺憾,而自從雅丹走之後,就再冇有回來過,自然也不會有孟修筠的訊息。

“也好。”賀勘應下。

提起穆家,孟元元又想起一件事。便是穆課安跟著一條船出了權州,隻說是公務,也冇說幾時回來。

這就有些奇怪,穆課安向來做事仔細有規劃。況且,就是上次兩人喝完茶之後不久。孟元元總尋思,是不是人真幫著賀滁去做了什麼?

明明知道,官家來查市舶司上下的貪腐,他卻這個時候出城。

還有自己遞去衙門的狀子,本來定好了日子開審,可後麵愣是給拖後,說目前衙門中事忙,得等到八月的後半月。

“靈安寺白日裡來了人,”孟元元在人身前轉身,如此麵對上他,“說鎖做好了。”

賀勘將人摟緊:“是說可以去把東西帶出來了。算算,也是時候了。”

孟元元心中很是不安,因為並不知道那高位之人是誰,人在暗他們在明:“十年了,說不準他們已經不想要了呢?”

“不會,”賀勘道,雙眼一眯,“怎麼可能不想要?若是不想要,十年前不至於追殺我一個孩子。”

孟元元看他:“你知道什麼?”

“一封信,”賀勘此時也不再隱瞞,吐露出十年前的事,“當年,祖父收到一封信,自那之後就愁眉不展,是在珊瑚剛進權州不久。”

至此,孟元元也就知道賀勘當年跑回市舶司,就是那這封信,所以遭人追殺。

“可惜,”賀勘歎了聲,“那信上的名款,被祖父用墨跡遮蓋了去。”

便是這樣,纔不知那人到底是誰。

八月,好像是天上破了個窟窿,日日陰雨連綿。

不止是碼頭受了影響,就連街上的鋪子同樣生意清淡。都巴望著趕緊雨過天晴,也好出門采買。

孟元元在茶莊中做賬。有一批茶葉要交貨,心想著紅河縣那邊不要這樣下雨纔好,不然會誤了期限。

常在這邊坐,會聽見不少權州府的新鮮事兒。尤其是明叔,不管是和羅掌櫃,還是和跑腿兒夥計,拉著人就得把自己聽來的說個乾淨。

因此,孟元元也就知道,京城那邊已經派了一名二品大員,正往權州這邊來。看著,這回的市舶使貪腐,是要來真的。

這天,茶莊裡來了一個人,說是要定一批茶葉,紙上留下了一個地址,說可去那兒見他們的東家。

羅掌櫃將紙送上了二層,交給孟元元。

孟元元拿到時,有些奇怪。因為這樣的陰雨天,茶葉並不好運送,容易濕水受潮。但是展開紙張的時候,瞳孔驟然一縮。

最後的落款,是一個“均”字。

雖然多年過去,可是她仍記得這件事。她學寫字,將孟修筠的筠寫錯,寫成均。正是紙上的這個。

是大哥,他回來了。

孟元元心中震驚不已,麵上不變,隻對羅掌櫃說想想看。對方見狀,遂回到一層,繼續做事。

等到夜幕降臨的時候,她出了茶莊,想去紙上的那個地址。臨走前交代了羅掌櫃,因為之前與賀勘約好,他會來這邊,和她商議珊瑚的事。

如今要去見孟修筠,自然隻能放下賀勘這邊。

一路走著,是濕潮的街道,不起眼的油紙傘,雨水順著傘沿兒落下。

街上人不多,孟元元心中有些忐忑。她不知道孟修筠突然回來是做什麼?而且,他給的地址是一處城郊的地方,他也說過不好露麵,怕被人找到。

就這樣,天黑下來時,她到了一間靠海的院子。

不遠處是一座小村落,夜幕中閃亮著幾盞燈火,在這陰潮天裡,有幾分溫暖。獨獨這間院子,離著村落一段距離,也靠海更近。

孟元元站在院門外,盯著半舊的門板。站了一瞬,便抬手敲響了門板。

冇一會兒,院裡有了動靜,今日去過茶莊的那個男子開了門。

見到孟元元時,人並不驚訝,抬手做了請的動作:“娘子,東家在屋裡,請進。”

孟元元頷首,踏進院子來。

一盞燈火在屋內燃著,房門半開。身後,仆人將院門關好,遂就坐在門樓下。

她走到屋外,收好的雨傘甩了甩,便彎腰支靠在門邊。

“吱呀”,門扇被人從裡麵拉開,男人的身形出現在門框內,正是孟修筠。

“元元,你來了?”他往旁邊一讓,好叫妹妹進屋來。

“大哥。”孟元元喚了聲,遂進到屋來。

屋中擺設很是簡單,看起來隻是個臨時落腳的地方。

她四下環顧,莞爾一笑:“看起來,這兒當做倉庫會不錯。”

聞言,孟修筠也笑出聲:“小妹現在是隻惦記著買賣了?家中那麼多的地方不夠用嗎?”

比起第一次倉促而突然的相逢,這一回兄妹更加的心平氣和。

孟元元打量著孟修筠,人一身大渝的著裝,寬肩窄腰,端的是一表人才。血脈親情,總是會自然的產生親近感,哪怕分離多年。

“大哥,我想好了,我要留在大渝。”

這幾日,她想通了,不會去玉斯。她最難的時候,賀勘冇有丟下她。換過來,現在他也在過一處難關,這個時候,她怎麼可能離開?

孟修筠站在牆邊,久久不語。

“知道你和爹無恙,我很高興。”孟元元清淺的話音繼續說著,總歸心中也有淡淡的憂愁,“我在想,你們能不能回來?”

“什麼?”孟修筠皺了下眉,以為自己聽錯了。

孟元元抿抿唇,深吸口氣:“哥,我也多少知道些當年的事,咱們孟家是無辜的,可陸家也是被陷害的。落成今日這樣,不是咱們兩家任何一個人的錯,是那個暗處的一手遮天的人。”

她是看明白了,高門士族的權利。就像那祁肇,輕易就能拿捏住惜玉,靠得不正是手中特權?

“要是,查出當年的事,找出當初的人。陸家得以清白,而你和爹也就可以回來。”她說著,認真的看著孟修筠,“不用再躲藏,這設定真相大白。”

這正是賀勘一隻在做的事。

屋中靜默,良久,孟修筠嗤笑一聲:“談何容易?當初連陸家都能輕易覆滅,我們甚至不知道是誰?”

“相,賀公子,他也在查這件事,而且有些眉目,”孟元元知道事情並不容易,可是與其躲藏,何不拚一把,“若是你和爹再提供些當年的線索,你知道,珊瑚已經……”

“元元,”孟修筠出口打斷,眼睛中翻卷著痛苦,“你知道當年死了多少人?”

再次麵對那樣的修羅地獄?他可以去衝一把,但是生病的父親,懷孕的妻子呢?難道連眼前的妹妹,也一併搭進去嗎?

孟元元安靜下來,隨後抿上了唇角。冇經曆過當年的事,她自是不會瞭解孟修筠心中的痛苦。

“好了,”孟修筠平複下自己的情緒,“大哥知道你的……”

“砰砰”,房門被從外麵拍響。

“東家,有人來了。”

孟修筠臉色瞬間嚴肅起來,一拉房門,便看見外麵緊張的仆人。

仆人指著院外,壓低聲音:“我仔細看過,來了不少人,已經將這裡圍住。”

孟修筠看去院牆,黑夜裡並無其他聲響,隻是無儘的落雨聲。可是這樣的安靜,就是最大的異常,甚至都冇聽見村落裡的犬吠。

“哥,”孟元元走到門邊,同樣焦急,“你快走。”

孟修筠搖頭,緊咬後牙:“到底還是被盯上了。他們有備而來,現在根本走不了。”

“砰砰砰”,三聲巨大的敲門聲,隨後一道聲音傳進來:“市舶司查走私犯,裡麵的人出來,快開門!”

院外部署了好些的人,正要破門而入的時候,見著院門打開,走出來一個年輕小娘子。

“我這裡並無海上走私犯。”孟元元打開門來,也就看錢外麵的架勢。

這哪裡是巡查,分明就是要抓人的,也就明白的確是衝著孟修筠而來。

她的簡單言語,並冇有說退這些市舶司差役,對方一定要進去搜查,言語中毫不客氣。偏偏,這時候穆課安不在其中。

孟元元擋在門前,怒視這群人:“且說那走私的是何物?人是男是女,有幾人?我都不清楚,難道就放你們進去?”

“彆妨礙我們,”那領頭的差役一臉凶惡,晃晃手中寬刀,“小心刀劍無眼。”

這種狀況,孟元元一個女子根本攔不住,突然一瞥,也就看見了停在不遠處的一輛馬車,黑夜中並不明顯。

那差役冇了耐心,徑直就想我那個院中闖。

“且慢!”

雨夜中,傳來一道略顯疏淡的聲線。隨之,一匹馬自暗中走出。

馬上之人高高階坐,身上披著一件大大的雨披,整個人罩得嚴嚴實實。

到了院門前,他從馬上下來,徑直走過去,擋在孟元元身前,抬手拂去頭上兜帽:“先拿出文書來看看。”

孟元元站在人身後,不可置信的看著,冇想到賀勘會來到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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