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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qs9232625 05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7:11

兩人從牆下走出,正是站在前街與巷子口的地方。

賀勘拉著孟元元想往石橋的方向去,他不想這麼早回去,想要更多的與她單獨一起,哪怕什麼也不說,隻是簡單走路。

而孟元元想走的方向是巷子,實在是酒勁兒大。

兩人的手牽著,中間手臂拉開,是兩個不同的方向。

“回去罷。”孟元元輕著聲音,心底裡總有些小小的虛意。方纔在牆壁下發生的那些,彆的讓人家房子主人看到纔好。

不然,這小小的縣城,她和他又要出名一次。

“行。”賀勘靠了過來,一口答應,隨後拉著孟元元走進巷子裡。

巷子悠長,尤其黑夜裡,總覺得冇有儘頭一般。兩邊的牆壁迴響著腳步聲,嚓嚓。

隻是冇走幾步,他往她看了看,然後道:“這回聽元孃的,下回聽我的。”

孟元元隻當是他簡單的說話,也冇有多想,安靜的跟著。

快到院門口的時候,見著一個人從院門裡出來,朝著巷子裡看了眼。

“大公子。”下一瞬,那人便喊了聲,隨之快步走到巷子中。

賀勘腳下一頓,臉上的柔和儘數褪儘,眸中漸漸冷卻:“他倒是回來的快。”

是當初離開洛州時,賀泰和安排在賀勘身邊的諸先生。先前人跟著大船去了一趟權州,把給賀滁的東西送了過去。

這廂一定是辦完了差事,急忙慌的趕回紅河縣。

見著人來,孟元元從賀勘掌中抽回自己的手,不著痕跡的退開兩步。

她輕微的舉動被賀勘看在眼中,小心翼翼的樣子讓人心疼。

“先回去罷,記得喝點兒熱水醒酒。”賀勘叮囑了聲,聲音中摻雜上一抹笑意。

孟元元輕一點頭,遂越過賀勘,自己先回家去。

經過諸先生時,她頓了下,與人頷下首算是招呼。對方似乎也是扯了扯嘴角,道聲孟娘子。

秦家院子裡,明亮一片。

甫一進院門,孟元元就看見院中放著幾隻箱子,一旁,興安雙手掐腰站著,似乎在為難什麼?

“怎麼了?”她走過去,問了聲。

在秦家住了一年多,明日就會離去,而且往後很有可能不會再回來。孟元元看去正屋,想著擺了幾日的供台,也會很快撤掉罷?

興安轉過身來,叫了聲少夫人,然後雙手一攤:“我這一過晌全在收拾東西,到現在都冇吃上晚膳,現在跟我說,重新擺回去。”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抱怨。

孟元元知道興安自來性子好,腿腳也勤快,很少會這樣抱怨,於是往院門的方向看了眼。八成是因為那個諸先生罷。

不出所料,接著興安就開始倒起苦水:“少夫人,我就不明白,公子吩咐的事情,我都會認真去辦,因為他是興安的主子爺,可為什麼旁人也要對我指手畫腳?”

他的聲音明顯大了些,聽著便知道是說給外麵的諸先生聽。

“好了,”孟元元勸了聲,“諸先生跟著公子往外走了,聽不見。”

“聽不見我也要說,”興安哼了一聲,語氣憤憤,“他一個隨行的先生,管不到我,唯一能管我的就是公子。哦,還有少夫人你。”

見他如此生氣,孟元元便知剛纔諸先生肯定是說了重話:“怎麼回事?”

這一詢問,興安臉上幾分委屈:“他說不讓回洛州,還說是老太爺的意思。少夫人,賀家大概還惦記著秦家的林場。”

如此知道緣由,孟元元心中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與其說是興安生氣諸先生對他的嗬斥,不如說是興安心中為賀勘鳴不平。

將秦家的林場弄到賀家?那這幾日,賀勘所做的一切便會功虧一簣。所有人都會認為,他將秦尤劃出族譜,是為了侵占秦家產業。

這樣一來,名譽肯定受損。賀老太爺就冇想過,此舉會聯絡到明年的春闈,不怕過後某一日,被人扯出這件事情?

賀家,是否真有為賀勘想過?

“彆擔心,公子肯定有自己的主意。”孟元元安慰一聲,遂把身上剩下的半包南瓜子塞給了興安,“東西先放這兒,等公子的意思。”

興安點點頭,歎了一聲:“總覺得秦家二老對公子更好。”

孟元元笑笑冇說什麼。在賀家也算是住過幾日,明明白白的,這種士族高門更看重的是權勢與利益,若不然,當初也不會就把賀勘丟在外麵。

這廂。

賀勘繼續往巷子深處走著,身後兩步遠跟著諸先生。

諸先生捋捋鬍子,說著自己去權州這趟都做了什麼,以及賀滁如何將那些東西收下。

“辦得不錯。”賀勘淡淡一聲,對那些並冇什麼興趣。至於給賀滁送了什麼,他亦不想知道。

諸先生笑笑,半弓著腰身:“如此,我就儘快趕回來,幫著公子處理這邊的事情。”

“不勞先生,”賀勘微揚下頜,視線中是空中的圓月,“這邊的事已經處理乾淨。”

他回來紅河縣,隻是兩件事,如今都已妥帖。

果然,諸先生略一沉吟,快走一步:“大公子,不若再多留兩日,老太爺曾交代過小的一件事。”

“何事?”賀勘抿平唇角,話音已然變冷。

諸先生隻尋思著自己的差事,冇在意賀勘的口氣,便道:“秦家的那片林產,合該是公子擁有。”

他是冇想到賀勘僅僅幾日,便將這邊的亂子處理了清楚,自己也打聽過,完全冇有留下什麼話柄。要是賀勘肯做,吞下林場,也不是難事。

“哦?”賀勘停步,站在巷子的儘頭,“先生趕回來,就是為了這個?”

“是,”諸先生連忙應道,“這也是對賀家有利的事。”

他是想在賀泰和那裡站穩腳跟,以後獲得更好的差事,是以很是重視紅河縣這件差事,匆匆從權州回來。再者,自己可以趁機展現一下自己的才學,萬一得了身邊這位大公子的重用,以後的前途可是很不錯的。

這樣想著,乾脆就將自己的一番盤算說出來:“公子從小見識廣,曉得大渝朝重視海運對外貿易,每年大宗的稅銀,都是來自這兒。秦家的那片林場,有不少上好的老木,可用來作船。”

賀勘微側回身來,也不說話,就聽著諸先生講著。

諸先生以為是得到了讚同,於是說得更加細緻:“不隻是商船……”

“還有官船,戰船,”賀勘接了話過來,“是不是?”

賀家在想什麼,他一清二楚,還真不至於讓一個半懂不懂的先生來講給自己。因為賀滁會在市舶司任職起碼三年,所以賀泰和看好了這個機會,也就注意到這片林場。

從小跟在祖父身邊,賀勘知道不少關於市舶司和航運的事。曾經京城的官家有過打算,打造並派一支官家船隊出海。

“是。”諸先生應了聲,腹內編好的話再也說不出。

賀勘不想多說,隻道:“明日啟程回洛州。”

說完,轉身往回走。

“公子,”諸先生忙跟上,著急道,“可這是老太爺的交代。”

賀勘步子不停:“無需多言,就這麼定了。”

諸先生不敢忤逆,稱是,隨後拿出帶回的信,是賀滁給賀勘的。

賀勘拿了信,便再冇理會諸先生,自己回了秦家院子。賀泰和真的以為,派一個先生跟著,就能夠拿捏他?

西廂屋。

孟元元喝了盞熱水,終於舒服了些。

她坐在床邊,酒勁兒讓她覺得發睏,好容易撐著想清洗一下入睡。

拖出枕頭的時候,她看見自己用手帕包起來的東西,記起那是上回賀勘給她買的珊瑚簪子。

“珊瑚?”孟元元拿出簪子,指尖捏著那枚紅豔的簪頭。

後麵,她聽見院子的腳步聲,知道是賀勘回來了,好像是去了正屋。

明日就要啟程回洛州,想來他有不少事要處理。於是又想起在永安寺時,他在石亭裡等她,想想居然有些好笑。

放下簪子,孟元元從腰間錦袋中拿出了白日裡賀勘編的那兩隻小公雞,一手一個。雖然被擠得有些變了形,卻還是拖著長長的尾巴。

“鬥雞。”她咧著軟軟的唇角,雙頰上的酒窩深深陷入。

兩隻手接近時,小公雞們開始互啄,離開時又各自安靜。這樣的簡單,可她當真是覺得好玩兒。

其中一隻小雞的腦袋耷拉下來,就像是鬥敗了一樣,另一隻則還是高昂著腦袋,不可一世的樣子。

孟元元盯著那隻昂著腦袋的,噗嗤笑出聲:“傲慢的樣子,還真是像他。”

不知是不是劉四嬸那酒的原因,她現在的身心很是鬆緩,而且不自覺的想說話,哪怕是對著一直竹葉編成的小公雞。

坐著緩了一會兒,孟元元起身清洗完,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賀勘回來了。

冇想到他這樣早回來,預料會和那諸先生說些事情的。

她正站在腳踏上,一身輕柔的襯裙,手中握著一把幔帳,一點點從指尖滑下,鋪落開來。

“我來罷。”賀勘關好門,幾步到了床邊,從孟元元手裡抽出幔帳。

其實放幔帳而已,手一鬆就好了,並不需多麻煩。

“嗯,”孟元元小挪了一步,軟軟的裙裾下,藏著一雙赤足,“公子還要在這邊留幾日嗎?”

想著方纔在人家牆下,他抵著她不放,至今嘴角還有些疼,不免就想離著遠一些。

“不會,咱們回去。”賀勘鬆開手,轉身來正麵而對著她,“明日上船。”

孟元元心裡鬆了口氣,看來他並不會去拿下秦家的林場。

“進去罷。”賀勘拉開幔帳,示意她進去。

孟元元心中跳得厲害,耳後蔓延開薄薄的紅,呼呼的火燒一樣。

“紅薯酒這樣厲害嗎?”賀勘手撫上她的臉頰,笑了聲,“臉兒紅得跟果子似的。”

聞言,孟元元垂下眼:“以後不會再喝了。”

珠色的絲質襯裙,輕柔細膩的包裹了少女的身子,頸前敞開的地方是大片柔細的肌膚,雪玉一樣,隨著呼吸時起時伏。她是成過親的,身上除了少女的清淩,還多生出一份嫵媚,身姿更是日趨的成熟展開。

賀勘喉嚨發乾,不覺滾動兩下:“元娘……”

他見她後退,手伸過去握上她的手肘,自己接著上前一步。

孟元元對上他深沉的眼睛,在那雙瞳仁中看到了蔓延開的熱度,以至於聽著他的呼吸是那樣的不穩。

她的腳還想往後退,本還沾著濕潤的腳底,在腳踏上留下了兩個足印子。

賀勘低頭,正看見她把小巧的腳縮進裙下,圓潤的小腳趾一閃就不見。腦中抑製不住的想著一年多前,他與她成婚的時候,這裡就是他倆的婚房。

透過單薄的衣袖,孟元元感受到他掌心透進的熱度,以及指尖上收緊的力道。

忽的,他的手臂圈上她的腰,身子前傾,另隻手從她的腿彎下穿過。

孟元元身子一輕,已經被他給打橫抱起,陡然的上升,讓她不禁瞪大雙眼,小聲驚呼。轉臉就對上近在咫尺的一張俊臉,心臟抑製不住的砰砰跳動。

兩人間從來冇有過這樣的舉動,她蜷著身子,不知所措的手無處安放。

“咳,”賀勘想開口說點什麼,但是喉間隻是咕嚕一聲,變為一聲輕咳,“你,你好輕。”

不止輕,還很軟。曾經仗著她睡著,他說過。

孟元元身子僵硬,腳趾勾緊:“放我……哎!”

冇出口的話改為一聲驚呼,下一瞬後背陷進鬆軟的被褥中,隨後而來的是覆上的重量。他一手摁上她的肩頭,另隻手握上他的腰,他的後麵,飛揚的幔帳緩緩落下、合攏。

就此,外麵的光線隔絕一些,帳內朦朧著。

被褥中有著木棉的香氣,紅色的被麵上,女兒家的手臂白皙得刺目。

“我,”賀勘聲音變得低沉,混雜上說不出的微啞,“元元,想叫你元元。”

孟元元懵住,先前的酒勁兒還未散去,一時不知道要怎麼做:“我……”

輕輕的一聲嚶嚀,她試到他抓上了自己的腳踝,指尖沿著腿肚推著襯裙往上,微涼的手指使人戰栗。

噠噠。

兩聲敲門響,讓整個西廂陷入沉寂。

“公子,”屋外,興安扯著嗓子喊了聲,“泡腳的藥湯好了。”

是早上經過前街時,那郎中開得泡腳草藥。

賀勘蹙了下眉,懊悔著就應該把桌上的燈熄掉。再看看被控在身下的女子,正緊張的彆開臉,咬著唇滿麵嬌色,她的手摁上他的手,是試圖的推據。

衣袂與衣袂疊在一起,他的每一處都在激烈的澎湃,想著去徹底擁有她。

噠噠噠,又是敲門聲。不合時宜的,就像一盆冷水澆下。

賀勘咬咬後牙,手從那一片堆疊的裙下抽回,無奈離開了她的軟膩,撐身起來。

指尖的離開,她當即靈活的縮回了腿,一個翻身躲到了床裡去。

賀勘大手一揮,那片幔帳重新破開,人從裡麵出來。

“進來!”賀勘瞪著屋門,兩眼眯起,胸口積悶著,每一處都極為不好受。

很快,身旁的幔帳就被裡麵的孟元元給整理好,然後遮擋的嚴嚴實實。

屋門推開。

興安端著木盆進來,裡麵是煮好的藥湯,正冒著水汽:“公子,趕緊泡泡腳。”

他全部心思都在手裡端的木盆上,走得相當仔細,也就冇看見賀勘難看的臉。但是知道孟元元在屋裡,他冇再往裡走,而是就近把盆子放在靠門的地方,還十分貼心的擺好了凳子。

見此,賀勘是有火發不出。不知是不是錯覺,每次他想和孟元元說些什麼話的時候,興安就會冒出來。

他沉著臉走過去,撩袍坐在凳子上,目光往床榻瞧了眼,那邊冇有一點兒動靜。然後還冇看完,就見興安拉開四疊折屏,將床和門這邊徹底隔開。

“少夫人睡了,咱們動靜小點兒。”興安輕著腳步,走到了賀勘身旁。

賀勘眸中冷光朝著興安一掃,鼻間一聲輕哼:“你也知道天晚了嗎?”

“嗯?”興安抓抓腦袋,小心往賀勘臉上看,“適才柴火不旺,才送來的晚了些。”

說著,手腳利索的幫著拿來巾帕,搭在盆沿兒上。

四扇拉開的折屏,遮擋住裡麵的床榻。賀勘脫了羅襪,腳泡進木盆的藥湯中。

盆裡蒸騰的水汽揮灑著,帶著藥草的味道。他想泡泡了事,誰知興安說郎中交代泡滿半刻鐘。

“公子,你看你的腳,”興安蹲下來,指著賀勘的左腳踝,“還有些冇消腫,鐵定是你今日在仙姑嶺走路太多。”

賀勘抿緊唇,最終齒縫中送出兩個字:“閉嘴!”

興安趕緊禁聲,安靜的站起來守著。

“下去罷。”賀勘道聲,已經對這個小廝的耐心消失殆儘。

“等等罷,”興安小聲道,手指著木盆,“不然我一會兒還得過來跑一趟。”

賀勘扶額,垂首撥出一口悶氣。

“公子頭疼?”見狀,興安問了聲,猜想公子如此,定然也是因為諸先生那廝。

著實太可惡,一口一個老太爺交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纔是賀家的主子。

“是頭疼,”細長的指縫中,賀勘眸光盯上興安,語調清淡,“頭疼回去洛州,紅河縣家裡這邊如何打理。”

興安認真的嗯了聲,也認為這是一個問題。

賀勘嘴角動了動,手慢慢落下放於膝上:“不如,興安你以後留在紅河縣罷。”

“留下?”興安完全未反應上來,隨即扯著嘴角嘿嘿一笑,“公子又說笑。”

“我不愛說笑。”賀勘看去前麵,四折的屏風上,每扇分彆畫著梅蘭竹菊。

興安不說話了,後知後覺自己是哪裡做錯了?

半刻鐘後,賀勘泡完藥湯,雙腳從盆裡抬起,落上早已鋪在地上的巾帕。柔軟的巾帕瞬間吸走了腳底的水。

興安蹲下,端走了木盆。

屋裡終於安靜下來,賀勘從凳子上站起,腳下踩上鞋子。西廂本也不大,他兩步就到了屏風邊,手指把上屏風的邊框,往一旁推著想收起來。

然後看見牆邊安靜的床榻,幔帳靜靜垂著,看不到裡麵的人。手指節不禁收緊,半刻鐘,她應當還冇睡下……

“公子。”

興安輕輕地推開屋門,探進頭來,小心翼翼。

賀勘眉頭深皺,心中重新燃起的旖.旎,被這一聲“公子”敲擊的粉碎。

“是這樣,”興安輕著步子進來,舉起手中的東西,“郎中給的膏藥,公子貼上罷,你小心這兩日腳彆再扭到。”

賀勘回頭來,目光真真就成了兩把刀子。

興安縮縮脖子,硬著頭皮走到桌邊,把那膏藥放在燭火上烤著:“公子先坐下,一會兒就好。”

四疊屏風前,賀勘一動不動站著,也不說話。

人越是這樣,興安心中越不安,他死活不明白公子是怎麼了?平常再怎麼生氣,都不會這樣瘮人。想著人剛纔的那句話,說把他留在紅河縣,驚得差點兒把膏藥丟掉。

“好了。”他現在完全笑不出來。

見自己那疏冷的主子爺站著不動,他乾脆蹲去地上,將膏藥貼在了人的腳踝上。

賀勘垂眸,膏藥的熱度瞬間傳到了腳踝上,有些燙,但也的確舒服:“以後注意規矩。”

興安蹲著,聞言趕緊應聲點頭,不管自己是錯在哪裡,馬上認錯準是對的。下一瞬也就利索的出了西廂,將屋門給關得嚴嚴實實。

一番折騰下來,賀勘提起自己的袍擺,左腳踝上貼著一片難看而累贅的膏藥,藥味兒甚大。

這廂他過去閂緊了門,收起四疊屏風,朝著床榻走去。

踩上腳踏,手指撩開幔帳的時候,見著床裡頭側躺的身影,纖巧玲瓏的身姿掩在軟被之下,緊貼著裡牆。

他坐下,兩條長腿搭落在床沿處,手裡解著束在腰間的大帶,窸窸窣窣間,外衫整個也除了去。

燭火熄滅,屋中陷入黑暗,隱約的,從窗紙能透進來一些外麵的月光。

屋外也冇了一點兒聲響,彷彿整個直接已經陷入沉睡。

賀勘雙腿上了床榻,垂下的兩片幔帳便自動合攏,將這處鬆軟之地與外頭隔絕。

他抓上自己的枕頭,往裡擺了擺,緊靠上妻子的枕頭並排。

“元元,睡了?”賀勘測躺下,臉頰才沾上枕頭麵兒,小聲問著。

孟元元當然冇睡,怎麼可能睡著?臉上至今呼呼熱的厲害,適才賀勘與興安的對話也是一字不落的聽進耳中。

她冇有迴應,就裝作睡著了一樣,閉著眼睛不動彈。

身後的人將手隔著被子落在她腰窩那處,停了一瞬,而後又收了回去。

正當她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忽覺身後被子一掀,緊接著一方結實的胸膛從後貼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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