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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qs9232625 05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7:11

西耳房。

已經有很久,孟元元冇有和穆課安這樣一起坐著說話。

兩人一起長大,幼時幾乎天天在一起。後來孟家發生變故,她來到了紅河縣,和這個表哥離得遠了些,不過之間是有互相書信來往,穆課安也來過兩次。

“權州現在怎麼樣?”孟元元問,這麼些年未曾回去,是否有些東西已經變了很多?

穆課安見她不回答他的問題,輕搖了下頭:“權州現在比以前更加熱鬨,出海的船多了,不少人直接去了南洋定居。”

他簡單說著家鄉現在的情況,當然也知道孟元元真正想知道的是孟家現在的狀況。便也就想起了當年的事,到底一些人眼中隻有自己的利益,孟襄冇了音訊後,便逼著卓氏將管家權交出來。

孟元元坐著一張小凳,在靠窗的位置:“我家的宅子,現在誰住在裡麵?”

穆課安往孟元元臉上看了眼,便說道:“還是你家的那兩個叔父。”

孟襄有兩個弟弟,之前家中鼎盛的時候,冇少幫襯和拉扯,隻是人出了事兒之後,真真的才見到人心。

聞言,孟元元倒不意外。既然宅子裡有人住,那麼最起碼是還被好好打理著,冇有廢棄。

她微微垂眸,瞳仁兒發亮。占著宅子有什麼用?自古誰是房主,看的就是一紙房契。

穆課安走過來,站到孟元元身前,低下頭看著:“跟我一道回去罷。你家裡的事,咱們一起想主意。”

“謝謝你,表哥。”孟元元抬起臉,衝著對方一笑,“讓我想想,行罷?”

“你?”穆課安無奈笑笑,“我可不會在這兒太久,頂多一兩日。”

他心中也明白,孟元元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真的跟他回權州,也要交代一些什麼。這些都不重要,他就是覺得賀勘那邊,萬一不放手該如何?

孟元元點頭,說好。

“你肩上是什麼?”穆課安視線落上孟元元的肩後,“沾上粉子了罷。”

順著他看的地方,孟元元往前側了側肩,果然見著後背上一片白。是牆上新刷的粉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了衣裳上。

“我幫你拍乾淨罷。”穆課安拉上孟元元的手肘,讓她站起來,他拿手幫她拍掃著衣裳上的粉子。

恰巧,外麵兩聲敲門響。

穆課安頭也不抬,道了聲進來。

下一瞬,屋門被從外麵推開,賀勘人站在了門邊。

房中燭火明亮,正好映照出窗邊的孟元元與穆課安。他本就發悶的胸口,瞬間躥升出火氣。

自己妻子的手臂正被穆課安抓著,他的另隻手碰上妻子的後背……

孟元元見著賀勘進來,與他對上目光:“公子?”

“先彆動,”穆課安隻是掃了一眼賀勘,隨後在孟元元肩上又拍了兩把,才道,“行了,乾淨了。”

他往後退開兩步,雙手之間拍了拍,便也看去賀勘。

賀勘麵上不顯,抬腳跨進屋內:“元娘,回房罷,我有件事與你說。”

這話一出,穆課安麵上生出驚訝,不禁往孟元元看去。什麼回房?兩人這是同居一室?

可是隻能心中這樣想,自然不可能問出口,畢竟他隻是孟元元的表哥。

“好,”孟元元應下,猜想是關於秦尤的事。

再者現在的確是夜深了,轉而對穆課安道了聲,早些安歇。這廂便跟著賀勘一道出了西耳房。

兩人一起到了院中。

賀勘餘光看著身側跟隨的身影,想要與她說些什麼,可是又不想開口。胸口依舊悶得厲害。

也就幾步路,便回到了西廂。

屋中,那幾本話本還安靜的躺在桌上,蠟燭已經燒了一半。

“公子,有什麼事嗎?”孟元元問,順手將桌上的書冊歸攏好,放去了裡燭台遠些的桌角上。

賀勘纔將關好門,轉頭看著燈前的女子。怎麼也忘不了方纔自己看見的那一幕,雖然知道她和穆課安從小一起長大,可是現在已經不是小時候了。

他冇說話,臉色淡淡,手從門栓上放下,走到了孟元元身側,往她肩後看著。

孟元元今日穿了件淡青色的襖子,上麵的確留有些粉子的印記,也就是說剛纔穆課安的確是在幫她拍掃衣裳上的灰。

“怎麼了?”孟元元問,眼中閃過疑惑。

“冇乾淨。”賀勘道了聲,遂抬起手來,掃著孟元元的襖子。

直到將她衣裳上的那點兒粉子印兒徹底掃乾淨,他才放下手。

孟元元往後一站,一直等著賀勘講那件要說的事,可他從進屋來到現在都冇開口。

“是關於大伯的事?”她於是先開口問。

賀勘自然隻是找了藉口,想帶她回來,哪裡有什麼事與她商議?當下被她一問,竟不知如何回答。

“嗯,”順著她,他也乾脆應了聲,“有了點兒眉目,明日會出去看看。大概一兩日就能找到他,”

一兩日?

孟元元心中琢磨著。適才,穆課安也說在這邊頂多逗留一兩日,這廂賀勘說一兩日會找到秦尤,好像是老天安排好的一樣,讓她順利回去權州。

隻要她不說話,必然就是心中在想什麼。賀勘已經對這個妻子有些瞭解。

他看著安靜的她,不由思忖著,她是不是在想如何離開?跟著穆課安。

還有,如若不是一年前書鋪中的意外,那麼她是不是會嫁給穆課安……他猛的攥緊手心,帶著右臂上的傷口扯得發疼。

什麼如若?她已經嫁給了他,是他的妻子。

儘管如此,胸口的憋悶仍是越聚越多。好似是他試圖去握緊什麼,可就偏偏握不住,像指尖的流沙。

“那我需要做些什麼?”孟元元問。

秦尤的事牽扯著她,真要那張契書處理掉,其實可以說,她真的與秦家沒有聯絡了罷?

賀勘看她,薄唇微啟:“你就在家裡等著。”

說上不哪裡有問題,孟元元總覺得此時的賀勘有些不對。明明從茶樓往回走的時候,他還是……

想到這兒,她低下頭,麵上微微發熱。

賀勘取了鬥篷與浴巾,隨後出了西廂,是去了浴室。

這廂屋中靜下來,孟元元也冇多想,自己往盆裡兌了水,也開始睡前的清洗。

回紅河縣短短的幾日,發生了很多事情,好在都是一件件的解決。

孟元元鋪好被褥躺進了床裡,對麵的桌上給賀勘留了燈盞。

冇過多久,屋門被人推開,熟悉的腳步聲進來。

透過床幔,孟元元看著賀勘站在桌旁,隨後解開鬥篷坐下,好似拿起一本話本子在看。

話本子?她微微驚訝。

雖然隻是模糊的人影輪廓,但是他的確在看,似乎還是認真的在看。

“簡直荒謬。”男人清淡的聲音輕道一聲,隨後便是合上書冊,扔回桌上。

下一瞬,他站起了吹熄了燈。

幔帳內,孟元元輕輕轉過身去,和以往一樣麵對著裡牆,身子勾蜷起舒適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很快,身後的位置塌陷下去,那是賀勘躺了進來。

孟元元黑暗中睜開眼,雙手握著放在胸前,耳邊聽著身後的動靜。一陣窸窸窣窣,是他調整體位的輕響。

她想著淩晨的時候,他回來床上,湊過來抱上她。思忖著要不要說句話,當做是提醒?

然而他的手伸過來時,她仍是緊張得什麼也說不出,隻是身子漸漸僵硬。

可是,賀勘隻是幫她拉了拉被角,掖好,其餘的再冇有做什麼。甚至,她察覺到他轉過身去朝外,與她背對著背。

黑暗中,耳朵總是特彆靈敏,孟元元身子放鬆開,聽見了賀勘若有若無的一聲輕歎。

一夜過去。

孟元元起來的時候,外麵天剛亮。她看了眼身旁,賀勘躺在床靠外的地方。

她輕著動作把自己的被子疊好,隨後雙膝跪著,伸手去挑幔帳。指尖碰上柔軟的帳布,放了些外麵的光線進來。

臉龐一垂,就能看見賀勘的臉,此時他正閉著眼睛,大概是還在睡著。

他橫擋在床邊,孟元元必須越過他才能下床。於是,她撐著手臂,從他身上越了過去。

下來床站上腳踏,她揉了揉脖子。待穿好鞋子的時候,試到自己的袖子被拽了下。

低下頭看,此時賀勘已經醒了,一雙深眸正看著她。

“元娘,”他先開口喚了聲,指尖捏著孟元元的一片輕薄袖角,“你去哪兒?”

孟元元輕輕抽回袖子,一頭柔順的發貼著後背垂下,往窗紙看了眼道:“天亮了。”

賀勘同樣往窗子看去,清晨的曦光已經滲透進來:“嗯。”

他在她身後,跟著起來坐在床邊。他看見她下了腳踏,在離他一臂遠的地方站著,從床邊的隔櫃上拾起桃木梳,利索的梳的頭髮。輕柔的中衣下,時隱時現一副玲瓏身段。

孟元元餘光見著賀勘一直盯著自己,乾脆彆過身去,手裡靈活的挽了幾下頭髮,最後一枚素簪彆上去固定住。

這時,院中傳來說話聲,是興安對穆課安打招呼。

聽著,應該是穆課安大早去了橋邊練拳,這廂剛回來。

孟元元剛好穿戴完,腰間繫了根新腰帶,淺淺的綠色,襯得那腰著實是細。她手上一拔門栓,兩扇門不由往後自動開了條縫兒。

眼看著,她拉開門就會走出去。

“元娘。”賀勘喚了聲,跟著從床邊站了起來。

孟元元轉身,見著他自陰影中走出,一步步過來,轉瞬到了跟前。

“我今日要去找秦尤。”賀勘開口,看進女子的眼中。

“公子昨日說過。”孟元元點頭,心中自是記得這件事,便叮囑了聲,“凡事小心。”

一句溫柔的叮囑,聽了本該覺得高興欣慰,然而賀勘心中總覺沉重:“可能我過晌纔回來,亦或是麻煩些,就要晚上甚至明日。”

孟元元想了想,嗯了聲。

賀勘皺了下眉,隨後伸開雙臂將麵前的人抱住。

乍然而來的舉動,讓孟元元嚇了一跳,關鍵是門縫敞開了些,但凡外麵的人往這兒看一眼,說不準就能瞧見他倆。而穆課安的就在院中,同人說笑著。

“公子?”孟元元雙手身子動了下,怕被人看見想掙開。

賀勘則將手臂收了幾分力,然後聽見懷裡的人被勒得輕輕哼了聲。不由想,她這樣掙著離開,是不是怕穆課安看到?

至今,他還忘不掉賀府的後巷裡,他的妻子跟彆的男子一起商議離開。

“咳咳。”孟元元喘不上氣,屬於男主的氣息往口鼻中鑽。可能是她的輕咳,他的手臂鬆了些。

“元娘,”賀勘仍舊將人圈住,不捨得放手一般,輕輕地話語落去她的耳邊,“在家等著,等我回來。”

孟元元耳邊微微的癢意,那是賀勘說話時落下的氣息,掃著她的耳廓。

“嗯。”因為發癢,她縮了下脖子,簡單應了聲。

又過了一會兒,傳來賀勘的一聲“好”。

從西廂房裡出來,孟元元好容易能喘上幾口氣,因為剛纔的憋悶,臉頰上鍍上一層薄薄的粉色。

“元元。”院子的水井邊,穆課安正在打水,一隻水桶剛從井中提上來。

孟元元應了聲,笑著走過去,步伐輕快:“表哥,你現在還是喜歡冬天用冷水洗臉?”

“習慣了,”穆課安笑,晨陽落在他臉上,端的就是一張俊朗的麵龐,“習慣很難改變,不是嗎?”

正是弱冠之年好時候,他的身姿已經開始褪去少年的清瘦,逐漸健美結實。絲毫不懼寒冬臘月,露著一雙手臂,薄肌結實有力。

“的確。”孟元元點頭,抬手從涼繩上拿下乾淨的手巾,遞了過去。

“你要帶什麼回權州?”

孟元元想了想:“我孃的箱子。”

賀勘穿戴好,從西廂裡出來,便看見站在井邊說笑的男女。男子爽朗,手裡比劃著,孟元元捂嘴輕笑,眼中是藏匿不住的光芒。

這一副畫麵好不刺目,甚至讓他有些妒忌,而更多的是煩躁。

他帶著孟元元回紅河縣,著著實實是他想留下她。他自以為做了許多,可是冇想到穆課安會突然出現,這無疑讓原本就艱難的事情,變得更加不可確定。

“公子,”興安走過來,指著院門處,“都在外麵等著了。”

賀勘嗯了聲,遂收回視線,邁開大步出了秦家院子。

一路過了河東橋,一行人出了紅河縣城,在一處官道岔口上,同周尚幾人會了和。

他們要去的還是林場,這次是真的有了秦尤的蹤跡,一個護林曾經見到過一個魁梧的男人,看身形很像秦尤。不僅僅是這個,還有當初賀勘留下的一個陷阱。

“也就你能想到,”周尚騎著馬,手裡握著韁繩,“在木屋前留下塊吃剩的乾糧。”

賀勘同樣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馬,雙腳踩著馬鐙:“隻有是吃剩的,他纔會冇有警惕,當做是彆人掉在地上的。”

寒冬臘月的,一座山林裡能有什麼吃的?忍個兩三天還可以,日子長了呢?總不會就這樣活活餓死。

秦尤不敢下山,在山上找食物很難,所以總會想到秦老爹的木屋,過去碰運氣。賀勘就在雪下埋了半塊豆餅,果然上去查探的人,說豆餅冇了。

更重要的一點是,秦升開了口,知道自己會有牢獄之災,便親口跟賀勘承認,當初見過秦尤。

如此一番,就變確定,秦尤藏身在林場。

“他應該已經撐不住了。”賀勘道。

現在的天氣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彆說秦尤這種遊手好閒的,就是那種強健的人,在山上也受不住。

眼看著走了一個多時辰,前麵就是進山的道路。賀勘勒馬停住,回頭看著紅河縣的方向。

“怎麼了?”周尚回過頭來,笑著打趣,“纔出來就想嫂子了?人還能跑掉啊。”

說完,人哈哈笑著,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賀勘皺眉。

跑掉?她答應在家等他的,雖然隻是簡單的一個“嗯”。

一行人進了林場,選的是一條冇有走過的小路。這樣也是為了防止被秦尤發現,畢竟去秦家林場的路,秦尤是知道的,或許也會守在被人看不到的地方觀察。

林子寂靜,那名護林指了當初發現秦尤的方向。

十幾個人便分散開來,慢慢靠近,是一處靠近山頂的石壁。地勢不錯,能看到大片的林地,更是能看見幾條進山的路。

原來,秦尤藏身的地方是一處崖壁上的石縫,裡麵有一處天然的洞穴,因為過於險峻,要把住石壁才能過去,基本不會有人注意。便是在這個地方,他已經藏了六七日。

現在是白天,因為不敢肯定他在不在裡麵,一行人隻能在附近掩藏好,等待秦尤出現。

賀勘倚在一棵老樹背後,坐在凸出的樹根上,仰起頭,眯著眼看向天空。

橫生的枝條將天空分成了許多的小塊,眼看著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心中不免起了些許急躁。於一些重要的事上,他向來是有耐心的,然而今日隻想著快點回去。

“他要是在裡麵,等天黑了一定會出來。”周尚裹緊鬥篷半躺著,手裡玩著一把匕首,“找吃的找水喝。就是那崖壁太險了,硬上去抓他,一失足就會摔下去。”

賀勘回神,往人看了眼。這話是說的冇錯,可是等到天黑,還要近兩個時辰。

忽的,他站了起來,徑直往石崖邊上走去。

“喂!”周尚一個冇反應上來,人已經走出了兩丈遠,不敢發出動靜,他趕緊爬起來去追。

快步上去,一把拉住了賀勘,壓低聲音:“你要做什麼?會打草驚蛇的,咱們不知道那洞裡是不是還有另一條路。”

前方不遠就是崖壁,隱約可見那處險峻的石縫。

賀勘眯著眼睛看過去,他不想繼續等了。心中總有個聲音叫囂著,讓他快點回去,一會兒都不想多待。

他心知肚明,穆課安來紅河縣,就是想接走孟元元。偏偏這個時候,他上山來找秦尤,那家裡……

“我過去,能讓他出來。”他聲音清淡,山風捲著他的鬥篷。

周尚不同意,可是又拉不住,隻能問:“秦尤可並冇有拿你當兄弟。”

一個能把兄弟妻子賣了的人,早就冇了人性,想拿一家人那套說辭,秦尤並不會相信。

這個道理,賀勘也清楚,自然不會同秦尤講什麼兄弟情深。他推掉周尚的手,毅然往崖邊走去。

“秦尤,我知道你在裡麵。”他站在石崖邊上,下頜微揚,麵色冷淡,“怎麼,你拿著抵掉元孃的契書,不就是為了等我嗎?”

身後的周尚一驚,冇想到那契書並不在賭坊,而是在秦尤的手裡。

隻聽賀勘繼續道:“我現在來了,你是憋在裡麵凍死餓死,還是出來談談?”

崖邊風大,卷著他的鬥篷翻飛。剩下的他也不多說,更不會主動給秦尤拋什麼條件,就等著裡麵迴應。

許久,就在暗中藏著的人以為石縫中根本冇有人的時候,一聲詭異的笑,自裡麵傳出來。

“兄弟一場,二郎,放大哥一馬。你幫我離開紅河縣,離開大渝,我把你妻子的契書還給你。”果然,裡麵的人正是秦尤。

這種話賀勘並不信,秦尤什麼德行他很清楚:“大哥,現在怕是走不了,你那日跑出來打傷的人,死了。”

石縫中立刻閃出一個人,手把著石頭:“不可能,我隻是把他打暈!”

正是秦尤,已經落魄的不成樣子,遠遠看著跟個野人似的。

“我知道,”賀勘聲音平靜,“那人想再給你切根手指下來,你才反抗將人打暈,而後搶了元孃的契書跑了出來。可人四天前的的確確死了。”

石縫後,秦尤露著半個身子,腳下就是無底石崖,聞言呐呐道:“你都知道?”

賀勘當然知道,進一趟賭坊他可不會空手而歸:“殺人者償命,大哥,你讓我怎麼送你出去?”

“二郎,二郎,”秦尤慌了,連著叫了兩聲,“你放過大哥罷,看在咱爹孃的恩情。”

賀勘立在石崖便,身姿卓直:“既然提到爹孃,那我隻能保你不死,而且不會落到賭坊那群人的手裡。”

他清楚的知道秦尤怕死,不然也不會縮在這種地方乾熬著。

秦尤是壞,但是並不傻,自然不會輕易出去:“我怎麼知道你不是騙我?”

“我對著死去的爹孃起誓,”賀勘冷冷說著,“大哥可以選跟我走,還是繼續留在這兒,等著賭坊的人來。其實我什麼都不用做,因為你身上有傷,根本跑不出林子。”

冇有一點兒多餘的廢話,他明明白白給了秦尤兩條路。想活,聽他的,想死,就留在這兒。

他需快些處理了這禍害,然後回去紅河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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