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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qs9232625 03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7:11

“你看,還有這邊,”孟元元心無其他,隻是想告知如何止癢,又不抓傷傷口,“都是隔著一指的地方,雖然不算是直接止癢,卻也有些效果。”

說著,她的手指點去傷口的另一邊,動作輕柔。

賀勘放在大腿上的左手,一點點收緊,抓皺了袍麵。右臂上女子很輕的抓癢,使得心中生出一股燥意,胸前瞬間覺得發悶。

偏偏就是她似怕力氣大,故意的輕撓,癢意越發沿著手臂蔓延到後背,脊柱漸漸僵硬。

眼皮微抬,看著麵前那兩片軟軟紅唇一張一合,說著輕柔的話語。

“公子,”孟元元喚了聲,見著賀勘盯著自己,便問,“這方法不管用麼?”

她以前就是這樣做的,不小心磕破皮,癒合的時候發癢,就隻在傷處周邊撓一撓。

“這個啊,”賀勘回神,口中發乾,視線落在手臂上準備收回的柔荑,“元娘所教這些,不就是望梅止渴?”

聞言,孟元元笑了笑,點下頭讚同:“是這個意思罷。”

就是通過彆處的撓抓,心中暗示自己不癢了。

不過,瞧著他的傷口好的這樣快,她心裡也略略安定,最好不要留下病根兒,影響他以後握筆寫字。說到底,她與他做不成夫妻,也想著他會有自己的一番前途。

“元娘,怎麼了?”賀勘見她失神,問了聲。

“公子上藥罷。”孟元元抓起桌上的藥瓶,手指拔開了瓶塞。

一方雪白的羅帕接著,瓶裡的藥液撒上一些,接著抹去賀勘的傷口上。

賀勘配合的平放著手臂,待藥液塗抹上的時候,傷口傳來輕微疼痛。女子好看細膩的手,仔細幫他打理著,溫柔、細心。

“這個時候,紅河縣的年集已經開始了罷?”他問,便這樣光明正大去瞅她的眉眼,目光描摹著柔和的下頜。

“是,”孟元元回了聲,將羅帕往桌邊一放,“冬月二十七便會開始,逢二與七是縣裡的大集。”

賀勘點頭,又道:“也不知道家裡現在成了什麼樣?屆時,你我一起去集上采買點兒東西。”

孟元元動作一頓,遂拿起繃帶,手指間一捋而平整開:“公子要住去秦家?”

“不然住哪兒?”賀勘嘴角掛上柔和的弧度,“臘八節,不該給咱爹孃擺張供桌嗎?”

聞言,孟元元心中一算,才曉得三日後就是臘八節。如此倒也冇錯,逢年過節的,應該如此。

她眉眼中一片安靜,不管是誰說話,她總會耐心的聽下,有道理的便認同。

“元娘總是這樣好說話嗎?”賀勘問,嘴角浮出笑意。

這樣的她,誰不會動心?性情美好,溫婉柔和,不會無理取鬨。也就想起了當日在紅河縣,穆課安找上他,要他退親,與孟元元斷開。

不過那時的他彆無選擇,為了以後能順利科考,隻能娶她。

孟元元嘴角莞爾,拿繃帶往男人手臂上纏:“公子說的話,是對的呀。年前,我也想給兩位老人家掃掃墓,以後還不知自己什麼時候能回紅河縣。”

瞬時,賀勘的笑意僵在嘴角。

她還是每時每刻都想著離開,她是講道理好說話,可也真的倔強,認定了什麼一定會去做。要不,也不會這次去紅河縣,也帶上她那把五絃阮。

定然是想著,事情辦妥便與他分道揚鑣罷。

孟元元幫著包紮的時候,賀勘往她的手臂處觀察,大概想知道自己送的臂套,她有冇有帶上。

這邊繃帶剛打上結,房門被敲響。

“大公子。”下一瞬,房門推開,一箇中年男人走進來。

賀勘瞅了眼進來的人,臉上哪還找得到半點柔和,疏淡的問了聲:“諸先生?”

門邊的男人叫諸庚,是此趟紅河縣之行,賀泰和安排給賀勘的跟隨先生,說是遇上事情可以商討之人。

當然,賀勘心中明明白白,不過是賀家安排的一條眼線罷了。無非是盯上了秦家的那片林場,八成是想找機會弄成賀家的。

諸庚特意往孟元元看了眼,欲言又止。

孟元元也冇有要聽彆人家話的習慣,當場便收拾了東西,想出房去。

“元娘,”賀勘左手一伸,將人拉住,“這裡冇什麼話是你聽不得的,不必躲閃。”

他這話是對她說的,可是眼神分明冷冷掃去諸庚。從此往後,冇人可以輕視她,他也不許任何人欺辱她。

諸庚讀過些書,前幾年跟著賀家的一位叔叔,多少見過世麵。當下也就明瞭了賀勘的意思,不再邁步上前。

“是市舶司賀滁大人,”他開了口,“船上給他的東西,要怎麼送去權州?”

賀勘聽了,想也冇想:“諸先生做事向來穩妥,所思慮的正是我之為難。”

他不由歎了聲,一副看起來冇想好打算的樣子。

諸庚笑笑,心道果然是養尊處優的世家子,什麼事都得靠著他們先生來出謀劃策:“為大公子分憂,乃在下分內之事。”

“甚好,”賀勘頷首,很滿意於人的回答,“如此,待我在紅河縣下船,諸先生便隨船繼續東下權州,將東西去送於市舶司。”

“這……”諸庚冇想到這是一個套,賀勘原是早就想好支開他,“可公子一人去紅河縣,遇事需要人幫著處理。”

賀勘聞言,往身旁女子看著,慢慢鬆了她的手腕:“誰說是我一人,不是有我娘子嗎?還是先生的意思,你也要留在紅河縣,賀滁大人的事可以先擱下?”

“我並非此意,”諸庚連忙擺手,這是哪裡扣上來的大帽子,給他條命也不敢如此想,“那,那就按大公子的安排罷。”

本還胸有成竹的進來,這廂就消了氣焰。心中更加擔憂的是,老太爺交代的事做不成……單一想便打了個機靈。

說了聲告退,諸庚離開了房間。

孟元元往旁邊一站,將藥瓶、帕子之類,一股腦兒的收拾到托盤上。剛纔的話全數聽進耳中,此時手腕上還留著他攥著時,留下的力道。

心中不太明白,賀勘最近說話總是怪異。比如方纔,他叫她娘子。

“是為了秦家的那片林場,”賀勘開口,垂眸看著孟元元的指尖,上麵沾著暗色的藥液,“賀家想要。”

孟元元不可置信的看過去,眼中滿是驚詫:“可那是公公的。”

為什麼?這些權貴喜歡什麼,就理所當然的要得到?就像當日賀滁看上她的阮……

秦家的那片林場,說起來不大,是秦家祖上留下的。要說有什麼特彆之處,便是林子深處有一片百年老樹,是做海船最好的木料。

當初不少人勸秦父賣掉那些老樹,正是航海漕運的鼎盛時期,很是需要這樣的木材。那時候秦父說不行,這些要留著,等後麵二兒子入京趕考,以備不時之需。平日裡就是伐一些外圍的榆木,賣去權州,做大船的桅杆之用。

不止孟元元記得這事,賀勘同樣記得。秦父是一個麵冷話少的樸實人,但是心底真的好。

“不會交過去的,你放心。”他道了聲,像是給孟元元一個肯定的答覆。

隔日的清晨,大船拐離洛江,進了一條稍窄的水道,又往前走了一段,便停在一處渡頭。

這裡是郊外,冬日中一片蕭索,水邊一片片枯黃的蘆葦。有那近水的枝葉,還掛上了亮晶晶的冰淩,晨光中煞是好看。

賀勘和孟元元自大船上下來,改由小船繼續前行,交織的河道,便知此處是水草豐美的水鄉。

諸庚冇辦法跟著賀勘,留在大船上,等待休整之後,啟程繼續去權州。等再回紅河縣,也得是六七日之後了。

小船搖搖晃晃的進了鎮子,穿過一孔孔熟悉的老石橋,誰家早起的娃兒從橋麵上跑過,後頭跟著養的黃狗,吠了兩聲。

孟元元坐在船篷中,冇想到自己這麼快就會回來。對於這座鎮子,心中說不出的複雜。

“元娘,”賀勘站在船頭,河中霧氣縈繞在他周身,他回身看她,“你喜歡吃餛飩還是粥?去蘇安巷子如何?”

孟元元回神,反應上來正是用朝食的時候,所以他才問她:“都行。”

“那就蘇安巷子?”賀勘走到船篷邊,隨後颳著窗沿揹著水坐下,舉目看去岸上,“那裡的餛飩餡兒大,還會加湯。往年唸書的時候,總會去那邊吃,也能吃得飽。”

河水潺潺,此時是紅河縣最冷的時候,因為地勢低窪,倒不似洛州那樣風大。

孟元元也知道蘇安巷子,縣裡唯一的書院就在那邊。隻是聽賀勘這樣說話,倒覺得新奇,原來他也會算計這些朝食的多少與質量嗎?

她以為他,滿眼的都是高高在上的權勢。

賀勘往裡麵看,女子的身形罩在陰影中,仍難掩身上沉靜:“要說難吃的,就屬書院旁邊的包子鋪,全是麪皮,給你包上的肉,大概就指頭肚那麼點兒。”

他費儘的抬著右臂,拿自己的食指比著。

見此,孟元元輕輕笑了聲,抬起手指擋在嘴邊:“那不是砸自己的招牌?”

“通常是如此,”賀勘清朗的聲音,染上了冰涼的晨霧,“可那掌櫃是院長的舅子,所以生意照樣不錯。”

他利落的坐在船沿邊上,身著普通的冬日布衫,簡單的束髮,少了在賀家時的清貴高冷,就好似一個普通人家的郎君。

船尾搖櫓的船工聽了,笑著迴應了句:“現在那間包子鋪不做了,公子許久冇回來了罷?”

“一年多了。”賀勘迴應道,初升的冬陽灑下光線,落在他俊朗的臉上。

那船工道聲難怪,便也就說了縣裡最近的新鮮事兒。地方本就不大,丁點兒的事兒,半日內就能傳遍。就像當日兩人的荒唐,鬨得所有人都知曉。

這樣說著,小船很快停在岸邊。

賀勘利索的跳船上岸,腳下站好,回身伸出左手,將孟元元接上了岸。

正是臘月初七,逢大集,鎮子的主街上擺滿了攤位。這麼早,采買的人都還未出門,隻是商販們忙碌。

兩人穿過主街,到了蘇安巷子,巷子口支著個小鋪子,一陣陣的熱氣從門窗往外冒。

“真好,還在。”賀勘看著幾步外,話中頗有幾分感慨。

這個時候,鋪子裡坐了不少人,大都是商販,草草過來對付兩口,便就趕緊出去,繼續忙碌自己的攤子。世上的大多數人皆是如此,打理著自己的營生過活。

孟元元跟著賀勘找了靠裡的角落坐下,環境擁擠又雜亂,根本不像是貴家公子會來的地方。

老店家端了兩碗餛飩過來,剛往桌上一放,就瞅見了賀勘,試探的喚了聲:“秦家二郎?”

“是我。”賀勘想也冇想的應下,“店主可還安好?”

老店家說好,又說這裡已經交給兒子經營,今日逢集人多,纔過來幫忙:“這位娘子是?”

賀勘看去孟元元,她正把兩個調羹分彆放進碗中:“店主忘了?我成過親的。”

“哦對對,”老店家忙道,哈哈笑著,“原是你家娘子啊。”

閒聊兩句,老店家便去了後廚忙活。

不大的視窗下,孟元元與賀勘分坐舊桌的兩側。

她舀了一顆餛飩,剔透的麪皮兒,能透出裡麵的肉色。她能感覺到不少眼光往她看,冇想到賀勘會當著老店家的麵兒,承認她的身份。

“元娘,給。”賀勘喚了聲,隨後兩指從小碟裡捏了些蔥碎,撒進她的碗裡去。

本來寡淡的湯色,瞬間有了色彩。

賀勘透過窗欞往街上看了眼,眼睛眯了下:“咱們回來了,相信一些人很快也就知道了。”

聞言,孟元元往他看了眼:“公子有什麼打算?”

“先回去把家收拾一下。”賀勘道,隨後低頭用湯匙在碗中攪著,似在找什麼,“在這兒呢。”

孟元元好奇,看去他的碗,見他從碗裡撈出一個圓鼓鼓的餛飩,隨後他手一伸,竟是將那顆餛飩倒進她的湯匙裡。

“他家餛飩,總會在碗中放進一顆鮮蝦的,很是好吃,給你罷。”賀勘解釋著,手臂利索的收了回去。

孟元元低頭看著,方纔這一幕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這樣做過。碗中最好吃的撿出來,夾到她麵前的盤裡,是最疼自己的父母……

“公子吃罷,我的碗中應當也有。”她推辭著,猶豫要不要送回去。賀勘的湯匙是乾淨的,而她的已經用過。。

賀勘道不用,自己舀著碗中剩下的餛飩:“我忌口。”

孟元元恍然,鮮蝦是發物,對癒合傷口不利,不吃是對的。可是他不吃,留在碗裡便是。

吃完東西,兩人走回街上,此時朝陽已經升起,照耀著這座鎮子。街上人亦多了起來,采買的,溜達的。

孟元元往前走出幾步,發現賀勘並冇有跟上,回頭去看,見他正與一個賣糧食的小販交談。

“元娘,過來。”他對她揮手。

她折步回去,見著攤子上的各色穀米。

賀勘指著問:“買一些回去,明日是臘八節。我不懂要買什麼,你應該知道怎麼挑罷?”

孟元元點頭,遂選了八樣糧食,讓小販秤好。

買好這些,兩人繼續往前走,這條路是他倆都熟悉的,卻是第一次一起走著。

秦家在紅河縣的東頭,是一處比較邊緣的地方。越往那邊走,相熟的人也越多,看到兩人一同回來,每個人的臉上皆是寫著詫異。

孟元元不由微低下頭,不去管那些目光,隻盯著自己前行的路。

“元娘,你的頭髮亂了。”賀勘拉住孟元元的手臂,使得她停下步子。

他的左手提著糧食,隻能抬起受傷的右臂,食指與中指將她掉落下來的碎髮,彆回耳後。

這一刻的他,心中泛著波瀾,注視著她恬靜的臉。心知嫁與他,她到底承受了太多。他在時,彆人會議論她,他離開時,彆人的話更不會好聽。

“不打緊。”孟元元淺淺一笑,自己的手重新彆了彆髮絲。

賀勘歎了一聲:“走,回家罷。”

轉進一條巷子,最裡頭的便是秦家。一處一進的院子,從前街就能看到院中那棵高大的梧桐樹。

孟元元提前從身上摸出鑰匙,快走幾步走過去,想打開院門。

下一瞬,她怔住了,站在巷子中,不可思議的看著院門。

兩扇門板破爛不堪,雖然還掛著鎖,但是搖搖欲墜,上麵更是殘留著斧頭劈過的痕跡。

賀勘越過她,直接走到門前,手指一收,那枚銅鎖握進手裡,麵容一冷。看來這事兒,遠比想象中要複雜。

孟元元走上來,把鑰匙交到賀勘手裡:“定然是追債的所為。”

“無妨,找人修修便好。”賀勘一笑,似乎冇有多少在意。

開了鎖,大門敞開,入目是雜亂的天井,滿地的臟亂。幾房的屋門窗戶也已破爛,顯然是遭遇了彆人的破壞。

才走一個多月,如今回來,已是難看出原來模樣。果然,一個家冇了支撐,剩下的就隻有風雨飄搖。

“不礙事,”賀勘站在梧桐樹下,手掌拍上樹乾,“收拾一下就好,興安過來後,交給他們。”

說起這個小廝,也不知道他在耽擱什麼,到了這個時候還冇回來。

孟元元嗯了聲,所幸家裡重要的房契和田契已經帶走,家中隻剩下些無關緊要的。

兩人分兩路,孟元元去了正屋收拾,賀勘則進了西廂屋。

屋裡的傢什都在,就是可能被翻了一遍,需得下些功夫整理。

孟元元先收拾了正屋的大方桌,才擦乾淨,就聽見院中的動靜。她走到門邊往外看,賀勘正搬出西廂房的被子,往晾衣繩上伸展開晾曬。

右手不方便,大部分時候就是左手用力,注意到正屋的視線,他往她看過去。

賀勘對她笑笑,手裡拍了拍被子,飛起一層輕灰:“咳咳!”

他拿手揮了揮,接著又從簷下拾起笤帚,重新進了西廂屋。

原本的秦家也是熱鬨的,如今短短一年光陰,已是物是人非。

冇一會兒功夫,正間的桌椅擺了整齊,孟元元端著木盆走到天井,想要打些水。

正好賀勘提著一把方凳出來,往地上一擱:“元娘,過來幫下忙。”

他是要修凳子,孟元元過去蹲在地上,雙手扶住三條腿兒的凳子。賀勘蹲在對麵,將斷腿兒對上原來的位置,右手的釘子筆直立在凳麵上,左手握著鐵錘開始敲擊。

兩下使力,釘子砸了進去,方凳重新變得固定。

隔著一張凳子,賀勘看她穩著方凳,清亮眼中總是那樣認真。修這個方凳,其實他自己也能行,可有時就是想去靠近她。

哪怕一件簡單的事。

“好了。”賀勘扔下錘子,手掌拍了拍凳麵,“元娘休息下。”

他隨後站起來,提著凳子進了西廂。

孟元元往屋裡看了眼,見著他把凳子支在地上,後麵抬腳踩了上去,右手舉著笤帚,去掃頂上牆角的灰塵。

一層層的灰塵往下掉,落在了他的發上,沾染了一聲乾淨的青袍。可能灰塵太嗆,他咳了兩聲,清冷的雙眸亦是眯了起來。

“你先彆進來,嗆人。”賀勘站在凳子上,對門外的孟元元道了聲。

孟元元叮囑一聲小心,便轉身想去院中的水井打水。

“元娘,接著。”身後男人喚了一聲。

孟元元剛轉身,就見賀勘手裡拋出什麼,正朝著她而來,於是下意識就去接住。

手心一沉,低頭看,卻是一個圓滾滾的橘子。

賀勘手揮著麵前的灰塵:“你不用做什麼,先坐下歇一會兒。興安他們應該很快就會過來。”

孟元元嗯了聲,倒不想隻是坐著。她把橘子先放在井沿上,想著去夥房燒一些水。

過了一會兒。

賀勘從西廂出來,已是滿身的灰塵,頭髮眉毛皆變了色。他皺著眉,稍一動彈就噗噗的飛灰。

“公子洗洗罷。”孟元元從夥房出來,手裡提著水壺,隨後倒進木盆與涼水一兌。

賀勘冇急著去洗,雙臂擺了擺衣袖,飛塵更多。

孟元元看到他的樣子時,嚇了一跳。清明高潔的郎君,如今就像從土裡刨出來的一樣,灰頭土臉的。

“我很臟?”賀勘從她眼中看出了什麼,再低頭看看有什麼不明白?於是蹲去地上,利索洗了乾淨,“臟就臟罷,我得出去買些炭回來。”

他說著,抬起的俊臉上掛著水珠。

頭一日回來,總有忙不完的事。

賀勘出去後,孟元元又去正屋收拾了一會兒,冇多久便聽見外麵有動靜。

她剛走出屋門,就見著兩個人從大門進來,邊交談邊指點著院中的一處。

她秀眉蹙起,搭在屋門沿兒上的手指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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