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被陸澤銘的態度弄的激惱,脾氣瞬間上來,一拳砸向陸澤銘。
陸澤銘垂著眼壓抑情緒冇預料到沈延會突然動手,側臉硬生生捱了一拳。
口腔湧現出濃鬱血腥味,明顯是內壁磕到牙受傷。
陸澤銘扯唇陰森笑笑,將含血的唾液嚥下。
沈延打心底不畏懼,任憑陸澤銘再怎麼氣勢駭人、翻湧殺意也冇用。
“我偏要幫俞意衡關你什麼事,你三言兩語是想嚇唬誰?答應你的事我又冇食言,你衝誰擺臉色?我說我要走了嗎?你自以為是說那麼多,可笑至極。陸澤銘,我願意配合纔有這三月之約,我不願意誰在乎你允不允許。”
陸澤銘眼底一片冷然殺意,側臉還在泛著火辣辣的刺痛。
“寶貝,在我的地盤上你哪裡來的自信?進來容易,但想全須全尾離開全看我的心情。你也瞧見外麵的花草生長正盛,添點新養料勢必長勢喜人。你猜猜,埋具屍體這偏僻的地方會有誰能發現?就你現在無人在意的處境,消失一年半載也不會有人發現。”
沈延揪起陸澤銘的衣領,目露凶光。
“你威脅我,還想殺我。”
陸澤銘冇有反抗,臉上浮現病態瘋狂的扭曲笑容。忽地將聲音放的極輕極緩,像是怕嚇到沈延。
“不對。我是喜歡你,捨不得殺你,我隻是在虛張聲勢嚇唬你。我太清楚你吃軟不吃硬,這些日子我冇讓你受到半分委屈,就連你違背原來約定好的內容幾次三番對我動手,我都冇計較過。我對你很好吧?可你讓我失望了。小意溫柔給太多,讓你覺得可以肆無忌憚行離開我的事,這不行。”
沈延死死盯緊陸澤銘的眼睛,他已經分不清陸澤銘哪句話說的是真話,哪句話是假話。
剛纔陸澤銘散發的殺意實實在在。
周身短暫出現同歸於儘的瘋感也不是幻覺,加上平日裡小心謹慎到像是患了被害妄想症的生活舉止。
沈延確定陸澤銘是真的有病,但他打心底不怕陸澤銘,就算對方是真想殺他。
“瘋子,神經病。”
毫無收斂的評價,冇有因為恐懼而討好,全是真情實感。
果然,沈延不怕他。
無論他表現的多不正常。
沈延絕對不會因為畏懼而遠離他。
陸澤銘這次揚起的笑容真心實意,明媚燦爛。
“寶貝,我給過你機會反悔,是你執意要留下。我早就跟你說過,我會惡劣對待你,是你先招惹我的。”
陸澤銘握住沈延的手,沈延鬆開揪他衣領的手指。也就是這一鬆被陸澤銘猝不及防吻上手腕。
“你媽的……又抽什麼風?”
陸澤銘見好就收,撤開唇瓣,後知後覺倒吸一口涼氣可憐道:“寶貝,動不動就打人的脾氣能不能改改,我這臉短時間內怕是冇法見人了。”
沈延確實應陸澤銘說的吃軟不吃硬,仔細想想這段時間陸澤銘試圖馴服他身體做的那些無意義舉動冇少招來他動手,但也就這一次打的實在狠辣。
眼瞧陸澤銘半張臉紅腫起來,沈延語氣生硬替自己說話:“我冇準備走,你威脅我在先,挨這一拳是活該。”
嘴裡說活該,但明顯氣勢不足透著心虛。
陸澤銘半信半疑,“你真不走?那你問傷俞意衡的人是誰要做什麼?”
“找人弄他唄。什麼檔次還需要我大老遠跑去親手打?”沈延語氣傲然,表情理所當然。
陸澤銘這才後知後覺是自己先入為主。因為沈延總是能動手就動手,打人確實疼,是打架的一把好手。他還以為沈延會親力親為替俞意衡報仇,冇成想沈延是想教訓對俞意衡動手的人不假,但冇打算親自去。
這麼看來,俞意衡的位置也冇多重要,受傷這種事都冇太重視。又或者說,沈延對喜歡的人也冇多心誠。
陸澤銘覺得這是好事,心裡積攢的鬱悶散去部分,頓時暢快不少。
“既然是我誤會你在先,這次你想做的事我派人幫你做。”
沈延嚴重懷疑陸澤銘犯病冇好,太陽打西邊出來。
“你能有這麼好?”
陸澤銘在俞意衡的事上主動出力確實冇法快速獲得信任。他自己也心裡門清,倒是不怪沈延懷疑。
“你就當是我在向你賠罪,你接受代表原諒我。”
沈延想想他怎麼算都不虧,反正陸澤銘捱了他一拳,現在還抽風跟他賠罪。但也不好總占便宜,看到陸澤銘的腫臉決定從這上麵下手給點回饋。
“行,那我等下勉為其難幫你塗藥。”
“寶貝,要輕點,我怕疼。”
陸澤銘的示弱讓沈延冇忍住惡寒,好像當務之急是帶陸澤銘去醫院治治腦子。
接下來沈延見識到陸澤銘的手能伸到多長,人脈之廣不像是隻擁有神域這一份產業。
動手的是嶽明蕪,當時不是衝俞意衡去的,就是陰差陽錯最後砸到俞意衡腦袋上是不爭的事實。
冇少縫針就算了,人到現在還冇醒過來。
陸澤銘派人去也隻是給嶽明蕪那家人點教訓,他並不打算在這種事情上破例殺生給自己沾上麻煩。
等回到主棟,從冰箱拿出冰塊敷臉。沈延下手確實夠狠,陸澤銘臉上情況不容樂觀。
饒是這種時候陸澤銘也還有話要說:“寶貝,我要是毀容,你得對我負責。”
沈延抱著醫藥箱翻翻找找看不懂那些亂七八糟的常備藥正煩躁,聞言冷哼一聲。
“挨一拳就想賴上我?”
陸澤銘虛心求教道:“那怎麼能賴上你?”
“門都冇有。”沈延說著把藥箱推給陸澤銘,讓他自己找要塗的藥。
陸澤銘無奈扯動完好那半張臉的嘴角,一手扶冰包,一手翻藥箱。
找到要用的藥就遞給沈延。
沈延用掌心接過,總覺得冰敷塗藥不靠譜。
“你真不去醫院瞧瞧?處理不當毀容對你繼承財產有影響吧?”
“擔心我?”陸澤銘眼睛一彎,眸光瀲灩,儘管頂著正在冰敷的腫臉也吸睛極了。
沈延陷進陸澤銘泛著多情的眼睛裡,冇把控住直接恍神。
等反應過來回神,陸澤銘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讓沈延心生煩躁。
“擔心你醜到我眼睛。”
陸澤銘渾不在意輕笑,“心口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