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意衡從陳婉怡的房間退離,順帶關上房門。
幽幽一聲歎息散在空蕩無人的走廊。
不被困在過去這句話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當年嶽明蕪作為姐姐擋在妹妹身前自願去受苦,對嶽明繁來說姐姐就是照亮她人生的一道光。所以嶽明繁有能力的這些年,跟姐姐有關的爛攤子都願意接。
俞意衡回到房間洗漱休息,躺在床上久久冇能入睡。不單單是因為雜七雜八的事情需要處理,更多因為他已經不習慣單獨躺在寬大舒適的床上。
在神域裡被溫暖懷抱擁緊的日夜把他養的太過嬌慣。
孤零零一個人,空落落的。
俞意衡盯著桌麵上的遊戲頭盔,他想爬起來到神域找柏霖。
可是隻有遊戲頭盔的情況下還是太勉強,現實的事他需要精力去解決,身體不能垮。
幾番思想鬥爭,俞意衡翻過身。不再去看桌上被滲進窗簾的朦朧月光映照出輪廓的遊戲頭盔。
與此同時,沈延打車抵達陸澤銘給的地址。
也不知道陸澤銘是怎麼弄到這種占地麵積令人驚歎的偏僻莊園,司機師傅一路上一直在問沈延有冇有弄錯地址。
隻因為這莊園大晚上黑漆漆,甚至連外麵都冇亮起一盞燈。
冷清的像是無人居住。
沈延冇帶行李,隨便背個旅行包就來找陸澤銘。原因無他,有錢什麼都可以現買,拿一大堆東西拎來拎去麻煩。
“小夥子,我在這等你一會兒。這周圍冇車經過,萬一找錯地方我載你回市區。”司機瞧著冇人氣兒的莊園,不放心搖下車窗沖走到大門的沈延喊。
沈延頭都冇回擺手,冷冷回道:“不用等。”
他不認為陸澤銘給他一個假地址,讓他大老遠跑來就為耍他玩。
司機又喊聲讓沈延小心就開車離去。
沈延抬手剛想按門鈴,注意到大門壓根冇鎖,他眉頭一沉看向周圍,冇人守。
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地方,居然不鎖門隨意放人進。
房主肯定不會天真到以為地理位置偏僻就冇人能找來,這四周地麵、植物都打理井井有條,一看就是有專門的人日常收拾。
沈延勾唇,這門是陸澤銘給他留的?知道他來卻不出來見麵,是為了讓他知難而退?
可惜,他下定的決心遠比陸澤銘預計的更重。
沈延揹著包從大門進入,目的明確直奔主棟的房門,依然是敞開狀態。
沈延冇有半分進入彆人家屋裡的侷促,也不怕這房子裡原本住的有人,一進門就用手機手電筒照明找到電源開燈。
一瞬間,陰暗的屋子被明亮燈光覆蓋。
沈延緊盯懶散靠在沙發上的身影,還冇有所動作就聽到一聲縱容的輕笑。
陸澤銘用食指扶起壓在鼻梁上眼鏡框,扭頭笑吟吟注視在燈源開關附近駐足的沈延。
“寶貝,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就不怕我隨便給你一個地址拿你尋開心,闖這種類型的民宅這種事對你家來說還挺頭疼的吧?”
沈延把旅行包取下,走到沙發邊就把包隨意甩到陸澤銘身旁,陸澤銘挑眉將旅行包擺正放好。
沈延走到陸澤銘麵前,專注俯視坐在沙發上的陸澤銘。陸澤銘笑容不改頗為豁達,任由沈延盯著他看。
“你戴眼鏡可真難看。”
陸澤銘笑容稍顯僵硬,用不在意的口吻應聲:“哈……你好看就行。是你有求於我,我太好看豈不是你占便宜?”
沈延不語,伸手把陸澤銘才扶正的眼鏡取下。
鏡片不厚,透過觀察,度數很低。這種程度根本冇有戴眼鏡的必要。
“這樣順眼的多。”
陸澤銘一眨不眨注視沈延,默許沈延取走他的眼鏡隨意丟在茶幾上。
沈延再一回頭就看到陸澤銘衝他露出張揚笑容,“你喜歡我不戴眼鏡的樣子?”
“不喜歡。”沈延冇有半秒猶豫,在他眼裡不戴眼鏡的陸澤銘除了著裝跟神域裡不同,其他看起來完全一樣。與其說順眼,更多是看習慣。
陸澤銘不認為沈延的不喜歡就等同於討厭,畢竟沈延真厭惡他的長相也不用盯著他許久,以沈延的性格冇必要在這方麵上趕著給自己找苦頭吃。
“糟糕,你要跟你不喜歡的這張臉麵對麵度過火熱夜晚,真可憐。”
沈延眸光一緊,沉聲冷硬道:“還什麼都冇告訴我,憑什麼以為我會任你擺佈?”
陸澤銘用拇指碾過沈延的唇,下唇瓣稍微有點起皮。
“長夜漫漫,想聽什麼我在床上慢慢告訴你。寶貝,我對你知無不言。”
說完起身倒了杯溫度適宜的水,遞到沈延手裡。
沈延一路上確實冇怎麼喝水,遠距離打車半路上廁所這種事不方便,會耽誤時間。
水順著杯壁滑入口腔,喉結滾動。
陸澤銘眼神微不可察變暗幾分。
沈延無知無覺放下杯子,直接朝陸澤銘問:“你在哪個房間住,我要洗澡。”
陸澤銘給沈延帶路,順帶拎起放在沙發上的旅行包。冇多少重量,陸澤銘也不清楚沈延帶這麼點東西是做什麼。
“寶貝,這麼主動。為了跟你無關的訊息,付出這麼多值得?”
沈延的到來就說明答案,不值得就不會有奔赴千裡找來的情況出現。
因為值得,所以不怕麻煩也要來。
“陪你睡覺就把神域的機密交待給外人。比起我,你更像瘋子。”
“謝謝誇獎。寶貝,我真的很喜歡你。”
陸澤銘把主臥房門打開,房間一看就是精心準備過的,桌上還有一捧玫瑰。
“你的虛偽告白留給彆人,聽都聽膩了。”
陸澤銘無奈笑笑,見沈延無視掉房間的情調也是冇脾氣。
“這是我現實第一次跟人表白,看來效果不佳。唉,第一次追人就追上喜歡彆人的傢夥,感情這方麵我的命確實不夠好。”
沈延冇搭理陸澤銘,把外套脫掉,準備去洗澡。
“我冇帶換洗衣服。”
一點都不意外,旅行包輕成那樣,裝不了多少東西。沈延怕是能省則省,基本什麼都冇帶。
陸澤銘見沈延隻是脫下外套就冇有繼續脫的意思,眼神頗為可惜。
“洗完澡出來還有穿的必要?”
“隨你。”沈延扭頭就朝浴室去,那模樣一點都不在意陸澤銘即將對他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