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後舅媽那裡心滿意足地完成“請安”(主要活動是風捲殘雲般掃蕩了各式精美點心)後,薑璃揉著有點圓滾滾的小肚子,開始了她在皇宮裡的無聊溜達。
舅舅已經去上朝了,她試圖申請一個“禦前扇扇子宮女”的臨時職位,被皇帝舅舅以“大冬天扇什麼扇子”和“就算熱也用不著你(怕你把扇子拆了研究風力原理)”為由無情駁回。
聽說李才人出宮拜佛去了(估計是上次跟薑璃偷溜出去嚐到了甜頭,開始主動尋找心靈寄托兼放風機會)。
路過德妃娘娘宮苑時,聽見裡麵傳來三皇子敖慶錫殺豬般的嚎叫和德妃難得嚴厲的訓斥聲,似乎在督促學業。薑璃縮了縮脖子,趕緊溜了——她可不想被抓住當“彆人家的孩子”做對比,或者被德妃娘娘委托“輔導”慶錫表弟功課,那簡直是互相傷害。
想去藏書閣找點新奇畫本子看看,結果剛到門口,就被上次因為她“整理”書籍而熬白了頭髮的守門太監攔住了。老太監苦著一張臉,幾乎要給她跪下:“郡主殿下行行好!此處……此處近日正在修繕,灰塵大,怕嗆著您,暫不開放!真的!”
薑璃看著他身後明明乾淨整潔的藏書閣,撇撇嘴,知道這是被拉入“黑名單”了,隻好悻悻離開。
無所事事地晃悠著,她甚至差點一頭撞進太監們居住的宮苑區域,抬頭看到匾額和裡麵走動的身影,才反應過來,頓時小臉一紅,像隻受驚的兔子般扭頭就跑,引來幾聲壓抑的低笑。
最後,漫無目的的她,循著一股誘人的甜香氣味,摸到了禦膳房。
今天的禦膳房格外忙碌,人聲鼎沸,蒸汽繚繞。據說是要製作一種工序極其複雜、用料特彆稀有的貢品糕點,連禦廚都親自上陣,指揮得團團轉,冇人有閒工夫管這個溜達進來的小郡主。
薑璃樂得清靜,自己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不礙事的角落,挨著一位正在緊張揉麪的大廚旁邊。
周圍是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她卻托著腮幫子,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世界:
(幻想開始)
她彷彿看到自己身著金光閃閃的鎧甲,手持四十米長大刀(意念中是外婆那柄優雅的長劍),在萬軍叢中如入無人之境,一刀下去,敵人像割麥子一樣倒下……“哼!看本無敵大將軍的厲害!”她小聲嘟囔,小手不自覺地在空中揮了一下。
畫麵一轉,她又感覺自己靈力充沛,腳踏祥雲,正在渡九九八十一道雷劫!紫色的天雷劈在身上……嗯,有點麻麻的,像被慕容箏的電棍(訓練用低功率版)戳了一下。“區區天劫,能奈我何!”她挺了挺小胸脯,臉上露出“堅毅”的表情。
最後,她彷彿已經位列仙班,周圍仙鶴環繞,仙女起舞……玉帝老兒(長著皇帝舅舅的臉)正笑眯眯地請她吃蟠桃……
(幻想結束)
就在這宏大絢爛的幻想中,她的身體卻遵循著本能。禦廚們精心製作、剛出爐的、散發著誘人熱氣和香味的稀有糕點,被小心翼翼地放到她旁邊的盤子裡冷卻,準備裝盒。
然後,就被一隻無意識伸過來的、白嫩的小手,“啊嗚”一口,叼走了。
做一個,她吃一個。
再做一個,她又吃一個。
……
禦廚們全身心投入在製作工藝上,竟冇人留意到這個角落裡正在發生的、悄無聲息的“盜竊”。
到了中午,福海公公親自來催問糕點準備情況,陛下等著賞人呢。
禦膳房總管滿臉自豪地引著福海來到操作檯前,指著那摞精美的食盒:“福海公公放心,全都準備妥當了,您看這成色,這香氣……”
福海笑著點頭,順手打開最上麵一個食盒,準備檢查一下——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食盒裡,空空如也。
總管一愣,趕緊打開第二個,空的!第三個,還是空的!……一連打開所有食盒,全都空空蕩蕩,連點渣都冇剩!
“這……這不可能!”總管臉都白了,猛地扭頭看向旁邊那個專門用來盛放成品糕點的、最大的琉璃盤——
隻見琉璃盤旁,永嘉郡主薑璃依舊坐在小杌子上,一隻手托著腮幫子,眼神放空,嘴角掛著一絲滿足而夢幻的傻笑,顯然還沉浸在自己“無敵大將軍兼仙界新星”的美夢裡。而她另一隻手的手邊,盤子乾乾淨淨,反射著亮光。
整個禦膳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灶膛裡柴火燃燒的劈啪聲,以及郡主殿下無意識的、滿足的咂嘴聲。
福海看著空空如也的食盒,又看看明顯是“罪魁禍首”卻渾然不覺、還在傻笑的薑璃,眼前一黑,差點步了禦膳房總管的後塵。
(福海內心OS-崩潰):“我的小祖宗誒——!您這一上午……是把陛下準備賞人的貢品糕點……當零嘴全給‘試吃’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