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被薑璃無意中“獨吞”一空的稀有貢品糕點,皇帝敖哲看著空空如也的食盒,又看看還在那兒托腮傻笑、完全不知闖禍的外甥女,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卻又無可奈何。
最終,他隻能忍著肉痛,將之前從薑璃那裡“扣下”、準備留到年節再發放的那十旦極品砂糖橘,拿出來充作賞賜,分給了原本該得到糕品的宗室勳貴們。
薑璃得知此事,小臉頓時垮了下來,看著宮人將一箱箱黃澄澄、甜滋滋的橘子抬走,心都在滴血。
“舅舅……”她扯著皇帝的衣袖,試圖做最後的掙紮,“那個……橘子性涼,冬天吃多了不好……要不還是……”
皇帝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要不你把吃下去的糕點原樣吐出來?”
薑璃瞬間蔫了,想到自己確實吃得一口冇剩(甚至還有點撐),實在不占理,隻好癟著小嘴,萬分不捨、一步三回頭地跟她的砂糖橘“儲備糧”做了個痛徹心扉的告彆。
(薑璃內心OS):“我的橘子……嗚嗚……下次一定偷偷藏起來吃!”
到了下午,照例是皇帝與幾位心腹大臣的禦書房小會議。薑璃因為昨晚“夜探”暗衛營地冇睡好,加上上午在禦膳房“奮戰”消耗過大,午覺睡得格外沉,直接被福海公公從被窩裡“提溜”了起來,迷迷糊糊、眼睛都還冇完全睜開,就被塞到了禦書房。
“璃兒,給各位愛卿看茶。”皇帝看她那暈乎乎的樣子,故意給她找點事做,讓她醒醒神。
“好嘞舅舅!”薑璃條件反射般地應了一聲,揉著眼睛,晃晃悠悠地就朝存放茶葉的紫檀木櫃走去。她習慣性地就想伸手去拿那個裝著極品大紅袍的罐子——上次煮茶葉蛋的“天價”教訓還曆曆在目。
“咳咳!”皇帝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目光如電。
薑璃一個激靈,伸到一半的手瞬間縮了回來,腦子清醒了大半。她眨巴眨巴眼睛,立刻找了個藉口:“啊!那個……大紅袍好像……好像有點潮了!我去找點彆的!”說完,不等皇帝反應,一溜煙就跑出了禦書房。
站在門口,她有點茫然。不去拿舅舅的茶,那去哪兒找茶葉呢?她睡意未消,腦子也不太靈光,眼神四處亂瞟,突然瞥見不遠處福海公公居住的耳房房門虛掩著。
(薑璃內心OS-迷糊):“福海公公那裡肯定有好茶!他那麼會照顧人!”
她躡手躡腳地溜進去,果然在桌上看見一個敞開的、用油紙包著的“茶葉”。她也冇細看(主要是困),隻覺得顏色黑褐,聞著好像……冇啥茶香?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趕緊抓了一大把,又溜回禦書房旁邊專設的茶室,手忙腳亂地泡了一大壺。
當她端著那壺“茶”,小心翼翼地給各位大臣和皇帝斟滿時,幾位重臣出於禮貌,都端起來品了一口。
茶水入口,一種難以形容的、滑膩中帶著點土腥味的古怪口感瞬間瀰漫開來。一位老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勉強嚥下去,含糊地客套道:“這茶……嘶……味道頗為……獨特。”
皇帝見眾人表情微妙,還以為薑璃隨便找了點次品茶葉糊弄,為了維持場麵,他硬著頭皮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噗——!”
皇帝一個冇忍住,直接噴了出來,幸好及時偏頭,纔沒噴到奏摺上。那味道……根本不是茶!是一種……一種類似菌菇、但又冇鮮味隻有陳味的詭異感覺!
“薑璃!你這泡的是什麼?!”皇帝捂著嘴,感覺喉嚨裡怪怪的。
薑璃看著舅舅和大臣們那副一言難儘、彷彿喝了毒藥的表情,也懵了:“啥情況?茶壞了?不會是福海公公捨不得喝,放太久捂壞了吧?”
她趕緊拿起茶壺,掀開蓋子往裡一看——
隻見壺裡密密麻麻,漂浮著一朵朵泡發了的、肥厚黝黑的……木耳!正是福海老家親戚送來、他還冇來得及收拾的優質乾木耳!
“木……木耳?!”薑璃失聲叫了出來,小臉瞬間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太……太丟人了!!”
她居然把福海公公的木耳當成茶葉,泡給皇帝和各位朝廷重臣喝!這要是傳出去,她“永嘉郡主”的臉還要不要了!
禦書房內,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幾位大臣想笑又不敢笑,表情扭曲。皇帝看著一臉羞憤欲絕、恨不得以頭搶地的薑璃,再想想剛纔那口“木耳茶”的滋味,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充滿無力感的歎息。
(皇帝內心OS):“算了……跟貢品糕點比起來,至少木耳……吃不死人……吧?福海!!!你這木耳放的地方也太隨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