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不用皇帝傳召,薑璃就“非常乖”地主動進宮認錯了。她也知道自己昨天衝動之下,行為有點……過於彪悍。
尚書房裡,薑璃低著小腦袋,手指絞著衣帶,聲音細若蚊蠅:“舅舅……璃兒知錯了……昨天不該去京兆府……不該……不該薅府尹大人的鬍子……”
皇帝敖哲板著臉,看著下麵“乖巧”認錯的外甥女,剛想訓斥幾句,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站在一旁、臉上還帶著幾分委屈和驚恐的京兆府尹。當他的視線落在府尹那明顯稀疏了一小塊、甚至有點參差不齊的鬍子上時——
“噗——”
皇帝一個冇忍住,差點笑出聲來,他趕緊握拳抵在唇邊,用力咳嗽了兩聲,強行把笑意壓了下去,但肩膀還是控製不住地微微聳動。
而站在下麵的薑璃,偷偷抬眼,正好也看到了府尹那把變得有些滑稽的鬍子,再聽到舅舅那聲壓抑的“噗”,她自己也差點破功,趕緊死死咬住下唇,低著頭,小臉憋得通紅,肩膀一抖一抖的。
(薑璃內心OS):“不能笑不能笑!我在認錯呢!可是……府尹大人的鬍子……真的好搞笑啊哈哈哈……”
整個尚書房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皇帝在拚命忍笑,郡主在拚命憋笑,而受害者京兆府尹,看著這對舅甥的反應,摸著自己受損的鬍子,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悲憤交加、生無可戀!
皇帝看著眼前這個一會兒要當官、一會兒要經商、一會兒要練武,精力旺盛得無處安放,闖禍能力與日俱增的外甥女,隻覺得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聽,關禁足她總能想出幺蛾子,放出去更是危害四方。
他揉著額角,沉吟了許久,終於長長地歎了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艱難(或者說認命)的決定,開口道:
“罷了……”他拖長了調子,看著瞬間支棱起耳朵、眼巴巴望著自己的薑璃,“你呀,就彆再琢磨那些有的冇的了。從明日起,就繼續留在宮裡。”
薑璃的小臉瞬間垮了下去。
皇帝話鋒一轉:“平日裡,多去陪陪你皇後舅媽和兩位貴妃娘娘說說話,解解悶。她們都挺喜歡你的。”(內心OS:讓後宮去消耗她的精力!)
“冇事的時候,就來禦書房,給朕……批閱一下奏摺。”皇帝說出這話時,自己嘴角都抽了一下,但想到總比她出去炸房子、薅鬍子強,“幫福海打理一些無關緊要的宮務。”(內心OS: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安全!順便……說不定真能幫上點忙?)
他最後大手一揮,給出了最核心的承諾:“總之,你就繼續當你的宮裡小丫鬟吧!隻要不搗亂,不惹出大麻煩,你想乾啥就乾啥!”(內心OS:底線!這是朕最後的底線!)
看到薑璃眼睛一亮,似乎又想提練武的事,皇帝立刻補充道:“至於練武……宮裡侍衛那麼多,你挑幾個順眼的,讓他們教你幾招強身健體的也就罷了,不許再去找慕容箏那種‘魔鬼’訓練!”
最後,他給出了一個甜頭:“朕準你一個月三天假,回你的澄園看看,收拾收拾你的那些‘寶貝’。”
這一連串的安排,從限製到放任,從堵到疏,可謂是煞費苦心。
薑璃聽著聽著,原本垮下去的小臉瞬間由陰轉晴,尤其是聽到“想乾啥乾啥”和“每月三天假”時,那雙大眼睛簡直比夜明珠還亮!這簡直是她夢寐以求的“肥差”啊!既能在宮裡橫著走(有限度的),又能接觸到大權在握的舅舅和核心政務(哪怕是批閱奏摺),還能名正言順地練武,甚至每個月都有固定假期!
她立刻如同小雞啄米般點頭,臉上笑開了花,清脆響亮地應道:
“好哎!謝謝舅舅!舅舅最好啦!舅舅萬歲≧▽≦!”
(皇帝內心OS-帶著一絲僥倖和深深的疲憊):“但願……這深宮高牆,能經得住她的折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