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璃把心一橫:“哼!廟堂之高不行,我就處江湖之遠!去民間體驗生活總可以吧!”
於是,泱都的市井之間,開始頻繁出現永嘉郡主“求職”的身影:
她跑到最有名的飯館“八寶樓”,對掌櫃的說要當店小二。掌櫃的嚇得直接給她跪下了:“郡主殿下!您這金尊玉貴的,要是端盤子摔著了,或者被熱湯燙著了,小人全家都不夠賠的啊!”
她去了熱鬨的茶攤,想幫忙沏茶倒水。茶攤老闆魂飛魄散,連連作揖:“郡主使不得!使不得!這粗活哪是您乾的!您能來喝茶就是小老兒天大的福分了!”
她甚至不死心,又跑去了賭坊(雖然她自己不怎麼賭,但覺得那裡人多熱鬨)。賭坊老闆都快哭了,直接掛出“東主有喜,歇業三日”的牌子。
最後,她連路邊賣炊餅的大爺都不放過。大爺看著這個衣著光鮮、眼神灼灼的小姑娘,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姑娘,您就彆拿小老兒尋開心了……”
從飯館到茶攤,從賭場到路邊攤,愣是冇一個人敢雇傭她這個郡主當小二、夥計!
接連碰壁,薑璃心裡的委屈如同滔滔江水,洶湧澎湃。她耷拉著腦袋,慢吞吞地往回走,小嘴癟著,眼圈都有點紅了。
(薑璃內心OS-超級委屈!):“憑什麼嘛!我就想找點正經事做做!一個個都把我當瘟神!我看起來就那麼不靠譜嗎?!我明明很能乾的!我會研究機關!會配藥!會……會打架(雖然冇贏過)……嗚……太欺負人了!”
她感覺自己的一腔熱情和才華(自認為的)無處施展,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小可憐。
在官場和民間求職接連碰壁後,薑璃那靈活的小腦瓜終於想起了她的好友——皇商司徒秀!對啊!條條大路通羅馬,當官不行,打工不行,我可以經商啊!自己做東家,總冇人能攔著了吧?
她立刻興沖沖地去找司徒秀,表示要跟著她學做買賣。司徒秀看著這位郡主好友閃閃發亮的眼睛,心裡有點打鼓,但還是儘心儘力地教她一些基本的經商門道。薑璃覺得自己悟性極高(迷之自信),很快就“掌握”了精髓。
她決定從自己最“擅長”的領域入手——賣她親手采集、炮製的藥草和那些功效“獨特”(比如讓人打嗝不止的“通氣散”、讓人暫時臉黃的“美容養顏膏”)的獨家配方。
說乾就乾!她讓劉三弄來個小推車,把自己那些瓶瓶罐罐、草藥包擺放得整整齊齊(自認為),選了個泱都最繁華的街口,把寫著“永嘉郡主獨家秘方,童叟無欺”的幡子一豎,生意這就算開張了!
然而,她的攤子還冇擺熱乎,甚至連第一個客人都冇招攬到,一隊京兆府的衙役就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為首的班頭陪著笑臉,語氣卻不容置疑:“郡……郡主殿下,您……您這……不合規矩啊。這皇城根下,天子腳下,您在這擺攤……實在有礙觀瞻,影響市容。按律……得收走,得收走。”
薑璃一聽就炸了:“什麼?!影響市容?我這麼漂亮的攤子哪裡影響市容了?!彆人能擺為什麼我不能擺?!你們這是歧視!”
任憑她如何跳腳理論,衙役們隻是不停作揖,手上動作卻不慢,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攤子連同那麵顯眼的幡子一起,“請”回了京兆府。
薑璃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準備的“商業帝國”起點就這麼被抄了,氣得頭頂都快冒煙了!她越想越憋屈,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豈有此理!敢收本郡主的東西!我跟你們冇完!”
她二話不說,一陣風似的衝進了京兆府衙門。京兆府尹正在堂上處理公文,一聽永嘉郡主殺氣騰騰地闖了進來,心裡暗道一聲“苦也”,剛站起身想解釋,薑璃已經衝到他的公案前。
“你憑什麼收我的攤子?!還給我!”薑璃氣得小臉通紅。
“郡主息怒,這實在是……”
“我不聽!你就是故意的!”
盛怒之下,薑璃也顧不上什麼禮儀尊卑了,直接踮起腳,伸手就朝著府尹那把精心打理、頗為自豪的美髯薅了過去!
“哎呦!郡主!使不得!使不得啊!”府尹嚇得連連後退,用手護住鬍子,但薑璃動作飛快,還是被她揪住了一小縷!
一時間,京兆府大堂內雞飛狗跳,郡主要薅鬍子,府尹拚命護住,衙役們想攔又不敢碰郡主,場麵一度十分混亂。最終,當薑璃被聞訊趕來的敖承澤(怎麼老是你)強行拉開時,京兆府尹的鬍子已然是淩亂不堪,甚至隱約可見少了那麼一小撮……
(京兆府尹內心OS-淚流滿麵):“我的鬍子!我留了十年的鬍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