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的不行,那就來文的!她薑璃可是個文武全才(自認為)!於是,她難得地靜下心來,翻出了落灰的《論語》、《孟子》,準備發奮圖強,從聖賢書中尋找治國安邦的真理,走一條“文能提筆安天下”的路線。
結果……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Zzz……”
還冇讀夠一炷香的功夫,她的小腦袋就一點一點,最終徹底趴在了書桌上,口水差點把“止於至善”那幾個字給暈染開。
被劉三小心翼翼叫醒時,她還迷迷糊糊地揮舞著手臂,嘴裡嘟囔著:“……知乎者也……待本官……細細道來……”
清醒過來後,她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臉:“算了算了!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實踐!對,實踐出真知!”
她的“實踐”之路,就此展開:
第一站:刑部。
她跑到刑部衙門,一拍桌子,氣勢十足:“本郡主要當獄卒!深入基層,體察民情,研究犯罪心理!”
刑部尚書看著這位小祖宗,頭皮發麻,好說歹說,又是端茶又是遞點心,客客氣氣地把她“請”了出去,並表示刑部大牢陰氣重,怕衝撞了郡主貴體。
第二站:戶部。
她轉戰戶部,聲稱要幫戶部覈算賬目,解決財政難題。戶部官員戰戰兢兢地給她搬來一摞陳年舊賬。薑璃擼起袖子,拿起算盤(她居然還會打兩下),劈裡啪啦一頓操作。
算著算著,她眉頭越皺越緊,最後看著自己算出來的結果,某地稅收竟然高達負五萬兩!
薑璃:“……”
戶部官員們憋笑憋得臉通紅。
薑璃小臉一紅,把算盤一推,梗著脖子:“咳咳……本郡主覺得……此地稅收政策……頗有深意,值得研究……那個,本郡主突然想起澄園還有點事,先走一步!”然後在一片“恭送郡主”的聲音中,腳底抹油,溜了。
第三站:大理寺。
文的不行,那就來點“技術含量”更高的!她跑到大理寺,要求參與斷案。大理寺卿都快給她跪下了,最後實在拗不過,又怕她亂來,隻好挑了一個已經證據確鑿、即將結案的盜竊小案卷宗給她“研究學習”。
薑璃拿著卷宗,如獲至寶。她覺得自己發現了卷宗中一個微小的疑點(其實是她自己看序列了),斷定此案必有隱情,真凶定然還在逍遙法外!
於是,第二天,她根據自己“縝密”的推理(和大量的腦補),單槍匹馬,應用(自以為)地衝進了她所“斷定”的“真凶”——實際上就是一夥普通小偷的臨時窩點。
結果可想而知……
她剛衝進去,氣勢洶洶地喊出:“大膽毛賊!本……”
話還冇說完,就被幾個一臉懵圈但反應迅速的小偷用麻袋一套,繩子一捆,給非常平常地綁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甚至冇給暗中保護的暗衛太多反應時間(主要也是冇想到郡主會這麼莽直接衝進賊窩)。
(被捆成粽子的薑璃內心OS-懵逼):“不對啊……劇本不是這樣的啊……我應該是智破奇案,擒獲真凶,受萬人敬仰纔對啊……”
最後還是敖承澤收到暗衛急報,帶著人馬匆匆趕來,把這夥倒黴催的(居然綁了郡主)和小倒黴催的(居然被這麼輕易綁了)小偷一鍋端,把灰頭土臉、嘴巴還被塞住的薑璃給救了出來。
回到皇宮,麵對皇帝舅舅無奈的目光,薑璃癟著嘴,還在那強詞奪理:“我……我那是深入虎穴,蒐集證據!就差一點……就差一點點我就找到關鍵線索了!”
敖承澤在一旁揉著眉心,感覺心累無比。他這位表姑的“實踐”之路,怕是比她的“武道”更加任重而道遠……而且,明顯對京城治安和各部門的正常運轉,構成了更大的“威脅”。
在刑部、戶部、大理寺接連受挫後,薑璃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反而更足了。她掰著手指頭數著剩下的部門:
工部?她走到那氣派的衙門口,剛想抬腳進去,腦子裡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研究火藥把工部衙門炸上天、或者改進水車把整個工部大院淹了的畫麵……她腳步一頓,縮了縮脖子。(內心OS:“算了算了,工部的叔叔伯伯們年紀大了,經不起嚇……”)門都冇進,自己灰溜溜地走了。
兵部?得,更彆提了。自從她上次偷了兵部文書試圖“研究”佈防圖(其實隻是想看看地圖畫得怎麼樣)被皇帝舅舅抓個正著後,兵部的大門就對她徹底關閉了。舅舅下了死命令,永嘉郡主及其攜帶的一切“研究器材”不得踏入兵部方圓百步之內!
都察院?她倒是溜達進去了。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彈劾奏章和案卷卷宗,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她頭暈眼花。她隨手翻開幾本,不是某官員貪墨,就是某地民怨,看得她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內心OS:“不行不行,太枯燥了!而且看起來都好麻煩,一個頭兩個大!”)冇待夠半盞茶的功夫,她就藉口“透氣”跑了出來。
最後,她來到了吏部。吏部尚書是蘇婉音的父親,算是“自己人”,總該給點麵子吧?
蘇尚書一看這位小祖宗駕到,心裡就是一咯噔,臉上還得堆起最和藹可親的笑容:“郡主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
薑璃挺起小胸脯:“蘇世伯,我是來學習為官之道,體驗吏部工作的!您隨便給我安排點活兒乾!”
蘇尚書心裡叫苦不迭,哪敢真給她安排事做?隻好帶著她在吏部各司轉了一圈,介紹了一下官員考覈、升遷調任的大致流程。薑璃起初還聽得津津有味,覺得管官兒好像挺威風的。但聽到後麵涉及到複雜的考評標準、資曆審查、人際關係平衡時,她又開始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眼皮也開始打架。
(薑璃內心OS:“當官也好麻煩啊……比算負五萬的稅收還麻煩……”)
最後,冇等蘇尚書“送客”,她自己先覺得無聊了,打了個哈欠,擺擺手:“蘇世伯,您先忙,我……我突然想起來澄園的花還冇澆,我先回去了!”再次主動溜號。
官場之路,徹底行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