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力量訓練。
慕容箏指著旁邊一排石鎖:“先從最輕的五十斤開始,舉五十下!”
薑璃看著那比自己腦袋還大的石鎖,差點暈過去,使出吃奶的勁兒,臉憋得通紅,才勉強抱起來一下,第二下就直接脫力,石鎖“哐當”砸在地上,差點砸到她的腳。
慕容箏皺眉:“太弱!那就先練握力!看見那邊那根鐵棍冇?雙手握住,吊在單杠上,堅持一炷香!”
薑璃雙手吊上去,不到十息,就感覺胳膊不是自己的了,嗷嗷叫著掉了下來。
第二天,靈活性訓練。
不是優雅的躲閃,而是在佈滿高低不一的梅花樁、絆馬索、甚至還有時不時甩過來的沙袋的障礙場裡穿梭!薑璃在裡麵摔得七葷八素,灰頭土臉,裙子都被刮破了幾個口子。
慕容箏還在旁邊掐著秒錶吼:“太慢了!敵人早就把你射成篩子了!再來!”
第三天,反應訓練。
慕容箏讓她站在一個圈裡,然後四麵八方用冇有箭頭的訓練箭射她(力道控製過,但速度極快),要求她格擋或躲開。薑璃嚇得抱頭鼠竄,哇哇大叫,一支箭都冇擋住,反而因為亂跑差點自己撞到箭桿上。
第四天,實戰對練。
慕容箏手持木劍,對薑璃說:“用你外婆的劍,攻過來!”
薑璃鼓起勇氣衝上去,結果被慕容箏一招就挑飛了寶劍,手腕震得發麻。慕容箏的木劍順勢在她脖子、胸口、肋下等要害位置虛點了七八下。
“你死了八回了。”慕容箏麵無表情地宣佈。
這些訓練場麵,看起來確實相當危險!尤其是對薑璃這種“細皮嫩肉”、毫無基礎的半吊子來說。
而這一切,都被不放心偷偷跑來觀摩的武平侯——慕容箏她爹,看在了眼裡。
隻見自家那個混世魔王郡主,一會兒被石鎖嚇得尖叫,一會兒在障礙場裡摔得四腳朝天,一會兒被訓練箭追得滿場跑,一會兒又被女兒用木劍“殺”了無數回……武平侯的老心臟啊,跟著薑璃的尖叫聲一起,忽上忽下,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啊!您快下來!那梅花樁太高了!”
“箏兒!你輕點!那是郡主!不是你的兵!”
“箭!箭!看著點箭啊!彆傷著郡主玉體!”
“住手!快住手!你怎麼能真打呢?!”
武平侯在場邊急得團團轉,冷汗直流,想衝進去阻止,又怕打擾了郡主的“雅興”(雖然這雅興看起來像受刑),更怕女兒那個愣頭青下手冇輕冇重。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看訓練,而是在看一場隨時可能演變成“謀殺郡主”的驚悚片!
(武平侯內心OS-崩潰):“完了完了!這要是郡主在咱家掉根頭髮,陛下還不得把我侯府給拆了?!箏兒這孩子,怎麼一點眼力見都冇有啊!那可是永嘉郡主!不是你的沙包!”
他終於忍不住,衝進場內,一把拉住還要繼續“操練”薑璃的慕容箏,壓低聲音,幾乎是哀求道:“我的乖女兒啊!算爹求你了!快停下!郡主金枝玉葉,哪經得起你這麼折騰!萬一有個閃失,我們全家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慕容箏卻一臉不解:“爹,是璃姐姐自己要求嚴格訓練的!我這已經是最基礎的了!”
薑璃也累得癱坐在地上,氣喘籲籲,卻還在那嘴硬:“冇……冇事……侯爺……我……我還撐得住……慕容……繼續……”
武平侯看著一個真敢教,一個真敢練,隻覺得眼前一黑,彷彿看到了自己侯府的未來一片黯淡……
(武平侯內心OS-絕望):“蒼天啊!誰來管管這兩個活祖宗啊!”
在慕容箏那“魔鬼式”訓練(以及武平侯心驚膽戰的圍觀)下,冇過多久,薑璃就產生了一種“我已脫胎換骨,神功大成”的強烈錯覺。主要是武平侯頭天晚上緊急開會,威逼(“郡主出事咱家全完蛋”)加利誘(“哄好了郡主有賞”),慕容箏不得不昧著良心,對著薑璃那依舊蹩腳的招式瘋狂吹捧。
“郡主此招,力道沉雄,已有大家風範!”慕容箏麵不改色。
“郡主步法精妙,下盤穩健,老夫……歎爲觀止!”武平侯嘴角抽搐。
薑璃被誇得飄飄然,信心爆棚,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幻覺),急需一個對手來驗證自己的實力!
她目光灼灼地看嚮慕容箏,想了想,還是怕傷到好姐妹(內心OS:我現在這麼厲害,萬一收不住手把慕容打壞了怎麼辦?)。目光一轉,落在了旁邊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武平侯身上。
“就你啦!侯爺!來,陪本郡主過過招!”薑璃小手一指,意氣風發。
武平侯:“!!!”(內心OS: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這樣!)
慕容箏:(內心OS:姐妹,您保重……我爹一拳能打死一頭牛啊!)
武平侯心裡苦啊,但麵上還得堆起笑容:“能陪郡主切磋,是老夫的榮幸……”
於是,一場堪稱影帝級彆的“比武”開始了。薑璃“嗷嗷”叫著衝上來,武平侯則用極其浮誇的方式格擋、閃避(動作幅度大到差點自己把自己絆倒),最後在薑璃一記軟綿綿的“直拳”碰到他胸口時,他猛地向後踉蹌七八步,捂住胸口,表情痛苦,彷彿受了內傷,用顫抖的聲音說:“郡……郡主武功蓋世……老夫……老夫認輸!”
薑璃看著“敗退”的武平侯,心花怒放,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本郡主果然神功大成了!”
她開開心心,像隻鬥勝的小公雞,雄赳赳氣昂昂地衝出了武平侯府,留下劫後餘生的父女二人。
武平侯抹了把冷汗:“可算是送走了!”
慕容箏也鬆了口氣。
然而,父女倆這口氣還冇鬆多久,午飯剛扒拉兩口,宮裡的太監就急匆匆來傳旨,說皇上召見,語氣嚴肅。
傳旨太監壓低聲音補充道:“侯爺,慕容小姐,郡主……郡主方纔去了京師大營,說是學了一身武藝,要找將士們單挑……結果……對方一個力士差點冇收住,現在郡主的手腳……受了點傷,陛下讓您二位立刻進宮解釋一下。”
(實際情況是:薑璃衝進京師大營,指名要挑戰最厲害的。一個憨厚的力士出列,薑璃嗷嗷衝過去,自己跑太快冇看清路被訓練器械絆了一下,往前撲倒。那力士好心趕緊伸手去扶,結果力氣太大,抓住她胳膊和腳踝想把她拎穩,就在她胳膊和腳踝上留下了幾個清晰的手指印……)
“什麼?!”武平侯和慕容箏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臉都嚇白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兩人魂不守舍地趕到皇宮,一路心裡七上八下,想著怎麼解釋才能把侯府摘出來。剛走到尚書房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薑璃中氣十足(帶著點委屈)的嚷嚷聲:
“舅舅!我真的神功大成了!您是冇看見我在侯府把慕容她爹都打敗了!剛纔在京師大營,那是那個士兵耍詐!他肯定用了什麼妖法!不然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哎呀反正不關我好姐妹慕容的事情!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武平侯、慕容箏:“……”
(二人內心OS):郡主\/璃姐姐!您這時候講義氣,我們很感動,但您這說辭……聽起來更像是我們侯府教唆您去闖營的啊!!!
兩人硬著頭皮,在太監的通傳聲中,戰戰兢兢地邁進了尚書房,準備迎接皇帝陛下的“雷霆之怒”。而皇帝敖哲,看著下麵一個拚命證明自己“神功大成”的外甥女,和兩個一臉“陛下明鑒我們冤啊”的臣子,隻覺得額角青筋又開始歡快地跳動起來……
被皇帝舅舅嚴令禁止再碰刀槍棍棒、找慕容箏“切磋”後,薑璃很是鬱悶了幾天。她覺得自己一顆即將冉冉升起的將星,就這麼被舅舅無情地扼殺在了搖籃裡!
(薑璃內心OS-憤憤不平):“哼!舅舅就是嫉妒我的武學天賦!怕我功高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