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音孕期食慾不振,這可急壞了自封“首席孕期顧問”的薑璃。眼見各種開胃小菜、酸甜零嘴都收效甚微,薑璃圍著婉音打轉,小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天,她正對著滿桌精緻卻引不起婉音興趣的菜肴發愁,目光無意中掃過窗外庭院裡那方清澈的池塘。幾條色澤金黃、鱗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殷州金鱗魚正悠閒地擺尾遊動。
薑璃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一道她記憶深處、屬於殷州老家味道的菜譜瞬間湧入腦海——金鱗魚豆腐湯!這魚鮮美異常,肉質細膩,熬出的湯色如奶汁,味道醇厚,最是開胃滋補!
(內心OS):“金鱗魚湯!婆婆以前常給我做!又鮮又甜,婉音肯定愛喝!……可是瑞王表哥警告過我八百回了,不準打這幾條魚的主意……”
她看著那幾條膘肥體壯、堪稱“魚王”的金鱗魚(普通的金鱗魚隻有巴掌大,這幾條可是瑞王府養了二十多年的祥瑞,跟小臂似的!),又看看婉音冇什麼精神的臉,心裡天人交戰。
(內心OS繼續):“但是……但是婉音吃不下飯啊!寶寶也需要營養!我這是為了皇室血脈!是為了大局!……嗯,就……就撈一條最小的?反正它們看起來挺能生的……”
“為了婉音和寶寶”這個偉大的理由,瞬間戰勝了瑞王表哥的警告。薑璃把心一橫,說乾就乾!
她避開旁人(主要是避開瑞王和敖承澤),找來心腹小丫鬟和……呃,可能是用某種“研究器材”作為交換,“說服”了一個負責打理池塘的小花匠。趁著午後眾人歇息的空檔,上演了一出“郡主親自下水(並冇有,用的是抄網)撈祥瑞”的戲碼。
過程自然是雞飛狗跳,那魚力氣極大,濺了薑璃一身水,差點讓她摔進池子裡。但最終,一條“相對”較小的金鱗魚還是被她成功“請”出了水。
接下來,薑璃親自操刀,憑藉在殷州看婆婆做飯的記憶,手忙腳亂地刮鱗、去內臟(期間差點割到手),配上嫩豆腐、幾片老薑,在小廚房裡搗鼓了半天。
到了晚膳時分,一家人圍坐。瑞王和敖承澤敏銳地發現,今晚的餐桌上多了一道香氣格外誘人的魚湯,奶白色的湯液翻滾著,散發著令人食慾大動的鮮香。
“咦?今晚這湯聞著不錯。”瑞王隨口讚道。
蘇婉音原本冇什麼胃口,也被這香氣吸引,難得地主動拿起湯匙,舀了一小口吹涼送入口中。湯汁入口,那股極致的鮮甜瞬間在味蕾上綻放,她眼睛微微一亮,忍不住又舀了一勺。
“嗯,這湯確實鮮美,婉音喜歡就多喝點。”敖承澤見妻子終於肯吃東西,心中欣慰,也給自己盛了一碗。
薑璃低著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眼神飄忽,不敢看那盆魚湯,更不敢看瑞王表哥。
瑞王敖慶明也覺得這魚湯味道極好,鮮美得不似尋常,便多看了幾眼湯盆裡的魚肉。看著看著,他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魚的體型……怎麼好像比尋常的鱸魚、鱖魚要……渾圓一些?這魚骨的形狀……這金燦燦即便煮熟了也隱約可見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直射坐在對麵、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的薑璃,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璃……璃兒……”他指著那盆魚湯,手指都有些發抖,“這……這魚……你從哪裡弄來的?!”
(瑞王內心OS-咆哮):“我的金鱗魚!!!我的祥瑞!!!養了二十多年啊!!!承澤出生時就在了啊!!!你你你……你居然給燉了?!!”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敖承澤端著湯碗的手頓在半空,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又看看那盆湯,最後看向一臉“完蛋了”表情的薑璃。
蘇婉音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放下湯匙,有些無措。
薑璃抬起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狡辯:“那個……表哥……你聽我解釋……我看婉音吃不下飯,這魚……這魚它看起來特彆有營養……而且,而且它自己跳上來的!對!是它想為皇室血脈做貢獻!”
(薑璃內心OS):“嗚嗚嗚……被抓包了!這下完了!瑞王表哥不會把我也燉了吧?!外婆救命啊!!!”
瑞王看著那盆已經快見底的、用他心愛祥瑞燉的湯,再看著薑璃那副心虛又強詞奪理的小模樣,隻覺得眼前一黑,血壓“噌”地就上去了……
雖然瑞王敖慶明心疼得差點厥過去,但看著兒媳婦蘇婉音難得地喝了整整兩碗魚湯,臉色都紅潤了些,他滿腹的怒火和哀悼也隻能硬生生憋回去大半。畢竟,“為了孕婦和皇孫”這個理由,實在是太過強大,讓他發作不得。
(瑞王內心OS):“造孽啊……我的祥瑞……罷了罷了,就當是它功德圓滿,為皇家血脈獻身了吧……”
他忍著心痛,嚴肅警告了薑璃:“下不為例!絕對冇有下一次!聽見冇有?!”
薑璃表麪點頭如搗蒜,乖巧應承:“知道了知道了,表哥,絕對冇有下次!”
第二天,看著婉音似乎對彆的菜肴又恢複了興趣缺缺的樣子,而昨晚那碗鮮美的魚湯滋味彷彿還在舌尖縈繞……薑璃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薑璃內心OS):“就……就再一條?最後一條!婉音需要營養,寶寶需要美味!我這是為了大局!而且,昨天那條魚犧牲得那麼有價值,它的兄弟說不定也想追隨它的腳步,為皇家做貢獻呢!”
說乾就乾!趁著午後眾人鬆懈,薑璃再次故技重施。這一次,她甚至覺得比昨天更順手了些。那條被選中的“幸運魚”(或者說“倒黴魚”)似乎也預感到了命運,掙紮得格外激烈,水花四濺,差點把薑璃的裙襬全弄濕。
晚上,餐桌上再次出現了那誘人的、奶白色的金鱗魚湯。
瑞王敖慶明看著那熟悉的湯盆,拿著筷子的手開始微微顫抖。他深吸一口氣,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心理,用儘量平穩的語氣問:“……今晚這魚湯,又是……?”
薑璃立刻抬起頭,臉上擺出最真誠、甚至帶著點“沉痛”的表情,搶著回答,語氣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這個啊?這個也是自己跳上來的!”
她頓了頓,彷彿在陳述一個悲傷的事實,繼續解釋道:
“真的!表哥你想啊,昨天它兄弟冇了一時想不開,覺得魚生無趣,就……就殉情了!對!就是殉情!我看它那麼重情重義,不忍心讓它曝屍池塘,就……就成全了它這份忠義!”
她一邊說,還一邊用力點了點頭,彷彿自己做了件大好事。
“噗——”正在喝水的敖承澤直接噴了,嗆得滿臉通紅,咳個不停。
蘇婉音也驚呆了,看著薑璃,又看看那盆湯,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
瑞王敖慶明則是眼前一黑,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他指著薑璃,手指抖得像風中落葉,嘴唇哆嗦著,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你……你……”
(瑞王內心OS-徹底崩潰):“**殉情?!我精心養了二十多年的祥瑞金鱗魚,到你嘴裡就成了殉情的癡情種了?!還成全它的忠義?!薑璃!!!我跟你這池子魚跟你有什麼仇什麼怨啊?!****
他看著薑璃那副“我說得很有道理吧”的無辜模樣,再看著那盆已經飄香四溢、勾人食慾的“殉情魚湯”,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這丫頭,不僅偷他的魚,還侮辱他的魚(和他)的智商!
“來人啊!!!”瑞王終於爆發出一聲悲憤的咆哮,“給本王把池塘加蓋上鎖!不!把整個池塘給本王用鐵網罩起來!!!再派人十二個時辰輪流看守!!!一隻水蚊子都不準靠近!!!
這一夜,瑞王府的池塘迎來了史上最嚴密的安保升級。而“罪魁禍首”薑璃,則在瑞王表哥憤怒的咆哮和敖承澤無奈的目光中,默默地把“偷魚”這項技能,暫時從她的“食譜獲取清單”裡劃掉了。
(薑璃內心OS,一邊扒飯一邊惋惜):“唉,可惜了……看來得研究一下怎麼在澄園自己養了……或者,去禦膳房的貢品裡想想辦法?”
瑞王被薑璃接連燉了兩條寶貝金鱗魚,氣得心口疼,轉頭就進宮向皇帝弟弟狠狠告了一狀,痛陳“祥瑞殉情”之慘劇,強烈要求嚴懲“禍害”,並加強對澄園及瑞王府池塘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