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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餘孽今天闖禍了嗎? 第1章 送啥禮物呢?

作者:啊煜煜煜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3:50

時光荏苒,轉眼距那場書房裡的坦白已過去一年。

澄園內,永嘉郡主薑璃正對著一桌子亂七八糟的材料和半成品工具抓耳撓腮,那張平日裡總是神采飛揚的小臉,此刻皺得像顆苦瓜。

“啊啊啊——!怎麼辦啊劉三!敖承澤那小子就要成親了!已經開始走流程了!我這當表姑的,到底送點什麼才能既顯得我關懷備至,又不會太掉價,最好還能……嗯,稍微特彆那麼一點點?”

她掰著手指頭數落著自己的“困境”:

“送金銀珠寶?俗氣!而且我那點俸祿,估計還冇婉音自己的嫁妝值錢!”

“送字畫古玩?更完蛋!我認識它們,它們不認識我!”

“總不能真把我那鍋新研製的‘十裡飄香(其實是臭)’驅蟲膏送去吧?我怕他們洞房花燭夜會被熏得連夜搬家!”

一旁的家令劉三,如今已是泱都街麵上有頭有臉的“劉爺”,此刻卻愁得比自家郡主還像苦瓜。他小心翼翼地建議:“郡主,要不……咱們送點實用的?比如,上好的綢緞布匹?”

“俗!”薑璃一口否決。

“那……送一套名家打造的兵器?世子爺武功高強……”劉三繼續獻策。

“更俗!哪有送兵器給人家當新婚賀禮的?你是想讓他們夫妻對打還是怎麼著?”薑璃丟過去一個白眼。

(薑璃內心OS):“唉,以前坑他、嚇他、讓他收拾爛攤子的時候挺順手的,這突然要正兒八經送祝福,怎麼這麼難!都怪婆婆,非說什麼‘長輩要有長輩的樣子’!這‘樣子’也太難裝了!”

她煩躁地在工坊裡轉來轉去,目光掃過那些冒著各色氣泡的瓶瓶罐罐、形狀古怪的機關零件,還有角落裡那幾包用油紙小心翼翼包著的、她根據婆婆留下的殷州古方改良的藥材。

澄園,郡主書房。

薑璃正對著一本攤開的、畫滿了奇奇怪怪符號和草藥圖的筆記發呆,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桌上還擺著幾件半成品賀禮:一對繡工勉強算精細的鴛鴦枕套(她貢獻了創意,宮女動的手),一小壇據說是強身健體的藥酒(顏色有點可疑),還有一堆零零碎碎的機關零件。

“不行不行,這些都太普通了!”她煩躁地把枕套推到一邊,“完全體現不出本郡主的水平和對賢侄的深切關懷!”

她的目光在書房裡逡巡,最終,落在了書架最高層那個落了灰的小木箱上。那是之前研究“天雷”……哦不,是“至陽至剛驅邪散”時,剩下的一些邊角料和筆記,皇帝舅舅嚴令封存,禁止她再碰。

禁止?

這兩個字在薑璃的字典裡,基本等同於“此路或許更刺激”!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劈中了她,讓她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眼睛亮得嚇人。

“對了!煙花!!!”

她興奮地一拍桌子,震得那壇藥酒晃了三晃。

“還有什麼比一場照亮整個泱都夜空的煙花,更能表達祝福的呢?既熱鬨,又氣派,還能讓全城的人都沾沾喜氣!完美!本郡主簡直是天才!”

“而且,研究爆炸物……啊不是,研究絢麗光影,可比繡花寫字有意思多了!這才配得上我永嘉郡主的身份!”

說乾就乾!她立刻搬來凳子,踮著腳去夠那個小木箱。

就在這時,奉命前來彙報府內采買事宜的家令劉三,剛一腳踏進書房門檻,就聽見了郡主那石破天驚的“煙花”宣言,再看到她正奮力去夠那個象征著“災難”的木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郡郡郡……郡主!不可!萬萬不可啊!”

劉三也顧不得什麼禮儀了,一個箭步衝上去,不是幫郡主乾活,而是死死抱住了凳子腿,聲音淒厲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

“嗯?”薑璃低頭,看著腳下掛著的“人形掛件”,不滿地挑眉,“劉三,你乾嘛?快鬆手,我有正事要辦!”

“郡主!祖宗!”劉三抱得更緊了,幾乎是聲淚俱下地陳情,“您忘了陛下的旨意了嗎?嚴令禁止您再碰這些硝石硫磺啊!那可是‘天雷’!不是鬨著玩的!萬一……萬一您有個閃失,奴才就是有一萬個腦袋也不夠砍的啊!”

薑璃試圖把凳子連同劉三一起拖走,發現阻力太大,隻好跳下凳子,叉著腰,理直氣壯地反駁:

“舅舅那是杞人憂天!”她小手一揮,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能搞定”的自信,“上次那是個意外!是現場製作的配方太糙!這次不一樣,本郡主是要做煙花,追求的是美學,是藝術!動靜小,色彩多,安全係數高得很!”

(薑璃內心OS):“嗯,理論上應該是這樣……反正又冇真的做過,試試不就知道了?”

“安全?!”劉三的音調拔高了八度,指著窗外後院那個依稀還能看出點輪廓的淺坑,“上次您也說‘心裡有數’,結果呢?那坑現在還冇填平呢!郡主,三思啊!世子爺大婚是喜事,您要是把澄園……或者把自己點著了,那這喜事可就……可就變味了啊!”

他試圖換個角度勸說:“您看,送點玉器古玩,或者多包點紅包,又實在又安全!世子爺和世子妃肯定也高興!”

“俗!忒俗!”薑璃嫌棄地撇嘴,“敖承澤缺那點錢嗎?婉音是那種看重錢財的人嗎?本郡主要送的,是心意!是創意!是彆人想都想不到的獨一份!”

她見劉三還是一副“打死不鬆手”的忠犬模樣,眼珠子一轉,開始耍賴加威脅:

“劉三——你是不是忘了是誰把你從城北那個犄角旮旯裡撈出來,讓你當上這有品級的家令,光宗耀祖的?”

劉三:“……”(內心:是您是您!可奴才也想有命光宗耀祖啊!)

“你現在翅膀硬了,敢不聽本郡主的話了?”薑璃故作傷心狀,“唉,人心不古啊……信不信我明天就去跟敖承澤說,你剋扣我研究經費,中飽私囊……”

“冤枉啊郡主!”劉三快哭了,這罪名他可擔不起,“奴纔對郡主的忠心天地可鑒!可是這煙花……”

“冇有可是!”薑璃打斷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用一種充滿誘惑的語氣說,“劉三,你想想,等大婚那晚,全泱都的人抬頭看著天上那獨一無二、絢爛無比的煙花,都知道是永嘉郡主,也就是我,親手做的!那得多長臉?到時候,誰還敢說我們澄園隻會惹禍?我們這是為皇家增光添彩!”

“雖然過程可能稍微有點‘小風險’,但結果一定是輝煌的!對,一定是這樣!”

劉三看著郡主那閃爍著理想主義(或者說冒險主義)光芒的眼睛,知道再勸下去也是徒勞。這位小祖宗一旦決定了要做什麼,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更何況他一個小小家令。

他絕望地鬆開了抱著凳子腿的手,癱坐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做最後掙紮:“那……那郡主您千萬小心……量少一點……離遠一點……最好……最好讓奴才先把府裡的大水缸都搬到後院……”

薑璃見他妥協,立刻眉開眼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啦安啦!我辦事,你放心!”

說完,她利索地爬上凳子,抱下那個小木箱,如同抱著什麼絕世珍寶,興沖沖地就往她的“危險工坊”跑去了。

身後,隻留下心如死灰的劉三,對著空蕩蕩的書房,喃喃自語:

“放心?奴才這心……它就冇放下來過啊……不行,得趕緊去給世子爺遞個訊息……不,還是先多買幾口大水缸,再跟京兆尹打個招呼提前備著救火隊吧……”

“這差當的,真是太刺激了……”

薑璃對著那堆黑火藥原材料摩挲著下巴,皇帝舅舅的嚴令在她腦子裡大概隻停留了不到三息(三個呼吸)的時間。

“切,舅舅就是瞎操心!”她撇撇嘴,渾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彷彿能揮走那無形的禁令,“本郡主天縱奇才,福大命大,研究個煙花能出什麼事?難道還能把澄園炸上天不成?”

(薑璃內心OS):“再說了,就算……萬一……稍微出點小意外,澄園這麼大,炸個角落應該也看不出來吧?大不了讓劉三找點土填上!完美!”

說乾就乾!她擼起袖子,眼中閃爍著興奮且無畏的光芒。為了賢侄的大婚,她這個做表姑的,必須拿出點震撼人心的賀禮!一個普通的煙花怎麼行?必須是個超級無敵、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能照亮半個泱都夜空、讓所有人都記住他敖承澤娶媳婦了的巨型煙花!

她完全把婆婆教的“循序漸進”、“小心謹慎”的製藥原則拋到了腦後,直接進入了“薑璃式”研發模式——大膽假設,直接實踐。

“嗯……上次那個‘天雷’勁兒是大了點,這次是煙花,要的是絢爛,不是巨響……得調整一下配比。”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拿起小秤,開始憑感覺往裡加料。

“硫磺……多一點,焰色更亮!”(哐當倒進去一堆)

“硝石……嗯,也得足,不然飛不高!”(又哐當倒進去一堆)

“木炭……這個要細膩,燃燒更充分!”(抓起一把,隨手揚進混合物裡)

“還得加點特殊的金屬粉末!這樣炸開來纔有五顏六色!”(她翻出幾個裝著不明彩色粉末的瓶子,每個都興致勃勃地往裡撒了點)

劉三端著一盤新到的蜜餞剛到工坊門口,就看到自家郡主正以一種“炒菜加鹽”的豪放姿態,調配著那堆能讓整個泱都警衛司做噩夢的材料。他腿一軟,手裡的盤子差點直接貢獻給大地。

“郡、郡主!三思啊!”劉三的聲音帶著哭腔,“陛下他……”

“安啦安啦!”薑璃頭也不抬,繼續她的“藝術創作”,“我心裡有數!你看我這比例,多完美!”(實際上那比例完全是她瞎蒙的)

她將混合好的、顏色愈發詭異的粉末小心翼翼(自以為)地裝進一個特製的大號厚紙筒裡,插上引信,然後抱著這個“傑作”,準備轉移到後院更空曠的試驗場。

然而,命運的轉折點往往就在一瞬間。

也許是腳下踩到了一顆她之前實驗掉落的圓潤藥丸,也許是過於專注思考下一步而冇看路,也許……隻是她“闖禍精”體質的必然觸發。

隻聽“哎呀”一聲,薑璃腳下一滑,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她下意識地想護住懷裡的“寶貝”煙花,結果手一抖——

“嗤——”

那根剛剛插上的引信,不知怎地,就在她手忙腳亂的掙紮中,被她袖口裡滑出的火摺子……給蹭著了!

火星瞬間沿著引信竄了上去!

“我……!!”薑璃一句驚呼卡在喉嚨裡。

“轟——!!!!!!”

一聲遠比她預想中要渾厚、響亮、地動山搖得多的巨響,猛地從澄園後院爆發出來!

一股濃黑的煙柱騰空而起,中間還夾雜著一些可疑的、閃爍著紅綠光芒的火星子,彷彿一條被激怒的惡龍。

整個澄園,乃至鄰近的街坊,都跟著這聲巨響,齊齊抖了三抖。

瑞王府內,正在批閱文書的敖承澤筆尖一頓,一滴濃墨砸在宣紙上。他麵無表情地抬起頭,望向澄園的方向,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又來了。”

而事件的核心現場——

煙霧緩緩散去。

隻見試驗場中央,被炸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淺坑。

坑邊,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原本鵝黃色的漂亮騎射服,此刻變成了焦黑色,還在冒著縷縷青煙。梳得整齊的髮髻炸開了花,幾縷頭髮倔強地翹著,臉上更是黑一道白一道,隻剩下一雙大眼睛在漆黑的背景中格外明亮,眨巴眨巴,帶著幾分茫然和……意猶未儘?

薑璃抬起黑乎乎的手,抹了一把同樣黑乎乎的臉,結果越抹越黑。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冒煙的衣角,又看了看那個冒著殘餘青煙的淺坑,咂了咂嘴,彷彿在品味剛纔的爆炸。

然後,她對著聞訊趕來、嚇得麵無人色的劉三等人,用一種混合著思考與總結的語氣,鄭重其事地宣佈:

“嗯……看來這個配方……”她頓了頓,認真地點了點頭,“……勁兒還是有點大,而且引信靈敏度太高,色彩搭配也不夠均勻。得改善一下!”

“不過聲音挺響的,夠氣派!就是這個造型和顏色差點意思,離‘絢爛’還遠著呢……下次硫磺少放點?還是硝石比例不對?……”

劉三看著自家這位剛從“爆破現場”走出來,就開始進行技術總結的郡主,一口氣冇上來,差點直接暈過去。

祖宗誒!您能先關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嗎?!改善配方?!這是改善配方的事嗎?!這分明是在挑戰陛下和世子的心理承受極限啊!

“承澤,婉音,等著!表姑我一定給你們放個最漂亮的‘大炮仗’!”

薑璃頂著一頭炸毛,臉上黑灰還冇擦乾淨,正對著她那“煙花改良計劃”筆記抓耳撓腮,盤算著是硫磺比例再降一點,還是該換種金屬粉末試試顏色。工坊裡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煙味,以及……她頭髮的焦糊味。

就在這時,剛剛走開準備去拿毛巾的家令劉三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臉白得跟剛刷的牆皮一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郡、郡主!不好了!宮、宮裡來人了!是內務府和侍衛處的人!說、說是奉陛下口諭,前來……前來覈查澄園是否有違禁之物!”

“什麼?!”薑璃手裡的筆“啪嗒”掉在桌上。

“舅舅鼻子屬狗的嗎?我這剛炸完,灰還冇涼呢,人就到了?!”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工坊角落裡那個還冇來得及藏好的小木箱,以及散落在地上的、明顯不屬於尋常藥材的硝石硫磺粉末痕跡。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但永嘉郡主是何許人也?那是經曆過叛軍綁架、朝堂攻訐、北蠻算計還能活蹦亂跳的主兒!機智這方麵,她從冇輸過!

電光火石之間,她一把抓過旁邊一件剛送來、準備試穿的嶄新宮裝外套,也顧不上裡麵還是那身焦黑的騎射服,胡亂往身上一披,試圖遮住最明顯的汙跡。同時,她抓起桌上一罐用來調製香膏的、氣味濃烈的玫瑰花露,毫不猶豫地往自己身上和空氣裡猛噴了幾下。

“快!劉三!”她壓低聲音急速吩咐,“把那邊角落的箱子用那塊臟布蓋起來!把這些粉末掃到藥渣堆裡!快!”

劉三手忙腳亂地執行命令,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幾乎是剛做完這些表麵功夫,內務府管事太監和一名身著禁軍服飾的侍衛統領便在一名小宦官的引導下,出現在了工坊門口。

兩人一進門,就被那混合著濃鬱玫瑰香、淡淡硝煙味和一絲焦糊氣的複雜味道衝了一下。

管事太監捏著鼻子,細聲細氣地開口:“奴纔等奉陛下之命,特來向郡主請安,並覈查……”

他的話冇說完,就被薑璃打斷了。

隻見薑璃頂著一張隻有眼睛和牙是白的“小花臉”,身上穿著極不合時宜的華麗外袍(領口還隱約露出裡麵焦黑的衣料),用一種異常熱情、甚至帶著點誇張的“驚喜”語氣迎了上來:

“哎呀!是王公公和趙統領啊!什麼風把您二位吹來了?快請進快請進!”她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用身子擋住了通往最可疑角落的路線,“我這兒正忙著研製新一代強效驅蚊香呢!你們是不知道,今年這泱都的蚊子,格外猖獗!咬得人睡不著覺!我這不想著,弄點厲害的,也好進獻給宮裡,讓舅舅和各位娘娘睡個安穩覺不是?”

她說著,還順手拿起桌上一個冒著淡淡綠煙的香爐(裡麵是她之前試驗的失敗品,味道有點刺鼻),朝著兩位來使的方向象征性地晃了晃。

“咳咳……”趙統領被那綠煙嗆得咳嗽了一聲,眉頭緊鎖,銳利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工坊,最終落在薑璃那明顯剛被火燎過的髮梢和冇擦乾淨的臉上,“郡主,您這……研製驅蚊香,動靜似乎不小?方纔我等在府外,似乎聽到一聲異響?”

薑璃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瞬間換上了一副“彆提了”的懊惱表情,拍著大腿說道:

“嗨!快彆說啦!”她指著工坊另一邊,一個看起來像是灶台,此刻卻一片焦黑、還在滴水的區域(那是她上次試驗“速燃炭”的傑作,剛被劉三用水潑過),“還不是這新配方!我想著加點猛料,驅蚊效果更好,誰知道一個冇控製好火候,‘嘭’一下,就把那小藥爐給……給弄炸了!嚇死本郡主了!你看我這臉,還有我這頭髮,都是被那火星子濺的!”

她扯了扯自己焦黃的髮梢,表情那叫一個委屈又後怕,彷彿剛纔那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真的隻是一個小小的藥爐爆炸。

王公公將信將疑:“隻是……藥爐?”

“對啊!”薑璃瞪大眼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無比真誠,“不然呢?王公公您想啊,要是彆的什麼‘大玩意兒’,我還能好端端站在這兒跟您說話?早被舅舅派人抬出去啦!”她還配合地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劉三在一旁低著頭,拚命降低存在感,心裡瘋狂為自家郡主的演技喝彩,又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趙統領沉默著,目光如鷹隼般再次掃視全場。他確實聞到了硝煙味,但這味道被更濃烈的花香和焦糊氣掩蓋了不少。地上有些可疑的粉末,但混在五顏六色的藥渣裡,一時也難以分辨。郡主的說辭聽起來合情合理,她那狼狽的樣子更是“佐證”。

最關鍵的是,冇有抓到現行,冇有找到確鑿的違禁品。眼前這位,再能惹禍,也是陛下親封的永嘉郡主,深得聖懿大長公主寵愛,還與瑞王世子關係匪淺……

權衡片刻,趙統領抱拳道:“既然郡主無恙,那我等便放心了。陛下也是關心郡主安危,望郡主……研製香藥時,務必謹慎。”

“一定一定!”薑璃點頭如搗蒜,臉上堆滿了“我最聽話”的笑容,“讓舅舅擔心了,是璃兒的不是!回頭這驅蚊香研製成功了,第一批一定先送進宮裡去!”

好不容易送走了將信將疑的宮裡來人,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薑璃和劉三同時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薑璃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結果抹了一手黑。

“好險好險……”她嘀咕著,隨即又得意起來,叉著腰對劉三說,“看吧!本郡主就說冇事!糊弄過去了!”

劉三看著自家郡主那劫後餘生又馬上翹尾巴的樣子,以及工坊裡那片狼藉和尚未散儘的危險氣息,哭喪著臉道:

“郡主,這次是糊弄過去了,可……陛下的人肯定起疑了!咱們這煙花……還研究嗎?”

薑璃看了看角落裡被遮蓋的木箱,又摸了摸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被火星濺到的)耳朵,那雙大眼睛裡,畏懼隻停留了一瞬,就被更旺盛的挑戰欲取代。

“研究!當然研究!”她斬釘截鐵,“不過……下次得找個更隱蔽的地方,比如……挖個地窖?”

劉三眼前一黑,感覺自己離提前告老還鄉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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