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前朝餘孽今天闖禍了嗎? > 第2章 大婚

前朝餘孽今天闖禍了嗎? 第2章 大婚

作者:啊煜煜煜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03:50

世子大婚,乃國朝盛典,程式森嚴,禮製繁瑣。

這第一階段“定親五禮”,由皇帝親自拍板主導,派遣德高望重的重臣作為使節,前往蘇府(吏部尚書府)舉行一係列莊嚴儀式。按照規矩,世子本人是不用露麵的,但皇室宗親,尤其是薑璃這種輩分高的“長輩”,需得在場,以示重視。

宗人府提前三天就把流程單子和注意事項送到了澄園,厚厚一遝,看得薑璃直打哈欠。不過,“長輩”這個身份她還是挺受用的,拍著胸脯對劉三保證:

“放心!我……咳,本郡主一定早早到場,給咱們承澤賢侄把場麵撐起來!絕不給他丟臉!”

“嘿嘿,正好去看看熱鬨,聽說定親的禮器都金燦燦的,說不定還能蹭兩塊蘇府準備的點心……”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定親禮當日,天還冇亮,宗人府派來的嬤嬤和宮女就候在了澄園門外,準備伺候郡主殿下梳洗更衣,確保她以最符合禮製的形象準時出現。

可澄園內……

“郡主!郡主!時辰不早了,該起身了!”貼身宮女在寢殿外焦急地呼喚,裡麵卻毫無動靜。

劉三在院子裡急得團團轉,眼看天色由黛青轉為魚肚白,他壯著膽子提高音量:“郡主!再不起床,趕不上定親禮的吉時了!”

寢殿內,雕花大床上,永嘉郡主薑璃正裹著錦被,睡得四仰八叉。她正夢到自己研製的煙花成功升空,炸開成敖承澤和蘇婉音抱在一起的巨大笑臉,全泱都的百姓都在鼓掌歡呼……

“呼……嘿嘿……成功了……”她嘟囔著,翻了個身,把被子卷得更緊。

(薑璃內心OS-夢中):“本郡主果然是天才……這煙花……好看……”

“砰——砰——砰——”

宮門方向,代表使節隊伍出發的淨街鼓聲,一聲接一聲,清晰地傳了進來。

這如同冷水澆頭的聲音,終於穿透了薑璃沉沉的夢境。

床上的“蠶蛹”猛地一僵!

下一秒,薑璃“唰”地一下坐起身,頂著一頭亂毛,睡眼惺忪地側耳傾聽。

“一、二、三……”她數著鼓聲,眼睛越瞪越大,最後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完了完了完了!鼓都響了!要遲到了!!!”

澄園瞬間雞飛狗跳。

“衣服!我的郡主流雲錦繡金鳳穿牡丹朝服呢?!”

“頭髮!隨便挽一下就行了!彆插那麼多簪子,重死了!”

“洗臉水!快點!胭脂?不塗了不塗了!”

薑璃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在宮女嬤嬤們手忙腳亂的伺候下,完成了從“睡神”到“郡主”的極限切換。她一邊套著那身繁瑣複雜的禮服,一邊單腳跳著穿鞋,嘴裡還不停指揮:

“劉三!備馬!不!馬車太慢!把我那匹跑得最快的‘馬兄’牽來!”

“禮單!禮單帶上!還有我準備的那個……那個賀禮!就那個小盒子!”

當她終於衝出寢殿,翻身上馬時,天空已然大亮,使節隊伍恐怕都已經快到蘇府門口了。

“駕!”

薑璃一夾馬腹,馬兄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了澄園。她一手緊握韁繩,一手扶著頭上搖搖欲墜的珠冠,華麗的裙襬在高速度下被風扯得呼呼作響,整個人在清晨的街道上化作一道……狂奔的彩虹。

路邊的百姓們隻見一道耀眼奪目、珠光寶氣的影子“嗖”地掠過,帶著一陣香風和急促的馬蹄聲。

“剛纔……那是永嘉郡主?”

“這急匆匆的,是又要去抓賊還是去救火?”

“看方向……好像是去蘇尚書府上?今日不是世子定親嗎?”

“郡主這……是去撐場子,還是去砸場子?”

而此刻的蘇府,正門大開,香案鋪設,賓客肅立,氣氛莊重而和諧。

就在這時——

“讓——讓——!前麵的讓讓!本郡主來遲了!!!”

一道清亮卻帶著焦急的女聲,伴隨著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一塊巨石!

眾人驚愕回頭,隻見蘇府大門外,永嘉郡主薑璃正勒住駿馬,那匹神駿的“烏雲踏雪”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馬背上的郡主殿下,髮髻微亂,珠冠歪斜,臉頰因狂奔而泛著紅暈,那身極其正式華麗的朝服,此刻也因騎馬而顯得有些……不拘小節。

她利落地翻身下馬,也顧不上整理儀容,提著裙襬就往裡衝,一邊衝一邊對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尤其是那位手持詔書的老宗正,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歉意和“我儘力了”的燦爛笑容:

“對不住對不住!睡過頭了!這定親禮……進行到哪一步了?冇耽誤吉時吧?”

全場靜默。

老宗正花白的鬍子抖了抖。

端坐在屏風後,聽得真切的蘇婉音,忍不住以袖掩口,肩膀微顫。

負責記錄典禮的宗人府官員,筆尖懸在半空,墨汁滴落,暈染了宣紙,不知該如何記錄永嘉郡主的“隆重”登場。

“不管了!人到了就行!反正本郡主輩分高,遲到一會兒……應該也冇什麼……吧?反正禮物帶到了!”

她自顧自地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努力擺出端莊穩重的樣子坐下,隻是那微微喘著的粗氣和歪掉的珠冠,讓她這番努力顯得格外“薑璃”。

皇帝欽點的正、副使——除了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宗正,另一位是禮部的侍郎,身著莊嚴禮服,手持聖旨與禮單(上麵列著象征吉祥的馬匹、大雁、絲帛等物),神情肅穆地立於堂前。蘇尚書及家眷皆著正裝,跪聽聖意。

老宗正清了清嗓子,正準備展開那捲明黃的製書,用他洪亮而沉穩的嗓音宣讀這樁由天子欽定的良緣。

就在這萬籟俱寂、隻待綸音的關鍵時刻——

“等等!”

一道清脆又帶著點急切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隻見身著繁複朝服、努力想顯得穩重的永嘉郡主薑璃,一個箭步從宗親隊列裡跨了出來,徑直走到老宗正麵前,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非常“自然”且“理所應當”地伸出了手:

“老王爺,這等宣讀製書、為晚輩定下姻緣的大事,合該由本宮這做表姑的來纔對!這才顯得我們皇家對婉音的重視嘛!”

(薑璃內心OS):“這麼露臉又威風的事情,怎麼能讓老登專美於前?我纔是承澤最親的長輩(自封的)!”

老宗正捧著製書的手一抖,花白的眉毛擰成了疙瘩:“永嘉郡主,這……於禮不合啊!宣讀製書乃陛下賦予使節之責,豈能……”

“哎呀,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薑璃不由分說,幾乎是用“搶”的,小心翼翼(但動作很快)地從老宗正手裡“接”過了那捲沉甸甸的製書,還安撫性地拍了拍老宗正的手臂,“老爺子您辛苦了,在一旁歇著,看我的!”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努力模仿著記憶中皇帝舅舅宣旨時的威嚴架勢,“唰”一下展開了製書,麵向蘇家眾人。

蘇尚書嘴角微抽,蘇夫人低著頭,肩膀幾不可察地聳動了一下。屏風後的蘇婉音,聽得真切,忍不住扶額。

薑璃清了清嗓子,用她能發出的最“莊重”的聲音,朗聲念道:

“皇帝製曰:朕聞……呃……”

第一個磕絆出現了。製書用的是最正式的駢文體,滿是生僻典故和華麗辭藻。

“……谘爾……蘇氏有女……婉音……那個……”她卡殼了,眉頭皺起,盯著下一個詞,“……性秉……秉……”

這個詞她好像見過,但一時想不起讀音和意思。

(薑璃內心OS):“糟糕!這寫的什麼玩意兒?彎彎繞繞的!‘性秉’後麵這是個什麼字?三個‘鹿’堆在一起?這念什麼?‘粗’?不對啊……意思是……很善良?”

全場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和她手中那捲彷彿變得燙手的製書上。

薑璃的額頭開始冒汗,但她強大的心理素質(和臉皮)支撐著她。她決定跳過不認識的字,靠上下文和自己強大的理解(腦補)能力矇混過關!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用“自信”的語氣,鏗鏘有力地“解讀”道:

“……性秉……敦厚!對,敦厚!柔明……呃……蘊德!賢惠……淑貞……反正就是一大堆誇人的好話!”

她一邊“翻譯”,一邊還自顧自地點點頭,彷彿在肯定自己的才華。

老宗正和禮部侍郎的臉都快綠了。

“……茲為瑞王世子敖承澤……聘以為妃!爾其欽哉!”

終於唸到結尾,薑璃幾乎是吼出了最後四個字,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完成了一項壯舉。

她得意地合上製書,環視一圈彷彿被施了定身法的眾人,尤其是麵色古怪的蘇尚書,露出了一個“看本宮念得多好”的笑容。

(薑璃內心OS):“完美!雖然有幾個字不認識,但大意肯定冇錯!我真是冰雪聰明!”

蘇尚書能說什麼呢?他隻能率領家眷,叩首謝恩:“臣,領旨謝恩!”

納采之後,緊接著便是“問名”之儀。使節需再次鄭重詢問女方的姓名與生辰八字,以歸卜於廟,占卜吉凶。

按理說,這隻是走個過場,蘇婉音的姓名八字早已記錄在冊。但我們的永嘉郡主,再次發揮了她的“主觀能動性”。

她覺得,光是走流程多冇意思?她這個做長輩的,得為賢侄的終身幸福把把關!

於是,儀式結束後,她捧著那份寫有蘇婉音準確八字(年月日時)的泥金帖子,回到澄園,立刻翻箱倒櫃,找出了幾本從玲瓏閣角落裡扒拉出來的、不知哪個朝代流傳下來的、紙張都泛黃髮脆的命理相書、占卜星算之籍。

“哼,那些欽天監的老頭子算得準不準還兩說呢!我親自算一算,才放心!”

她秉燭夜讀,對著那些艱澀難懂的“乾支”、“五行”、“神煞”,看得頭暈眼花。

“甲寅……乙卯……咦,承澤是辰時生人,屬龍……婉音是酉時,屬雞……辰酉……呃,是合還是克來著?”

“金木水火土……他們兩個一個水多,一個缺火?這能互補嗎?還是相沖?”

她拿著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塗塗抹抹,眉頭越皺越緊。經過一晚上“刻苦鑽研”和“精密計算”,她得出了一個驚天動地的結論:

敖承澤(水旺)與蘇婉音(金弱),八字不合!五行相剋!乃是下下之配!

“完了完了!”薑璃看著自己那張畫滿鬼畫符的紙,小臉煞白,“這怎麼能行!這不是把我賢侄往火坑裡推嗎?!”

她風風火火就要往皇宮衝,被聞訊趕來的劉三死死攔住。

“郡主!郡主冷靜啊!”劉三魂飛魄散,“這八字合婚乃是欽天監諸位大人的要務,您……您這自己算的,做不得數啊!”

“怎麼做不得數?!”薑璃舉著自己那張“心血之作”,理直氣壯,“本郡主算了一晚上!你看這推算過程!多嚴謹!”

正當她和劉三拉扯之際,敖承澤大概是聽說了她昨晚在翻命理書,不放心地趕了過來。他拿起薑璃那張“推算紙”隻看了一眼,額角的青筋就跳了跳。

他指著其中一個最基本的乾支換算錯誤,無奈地道:“表姑,您好像……把婉音的出生年份乾支記錯了。她非申年,實為午年。這一步錯了,後麵……自然全錯了。”

“啊?錯了?”薑璃一把搶過紙張,瞪大眼睛看了半天,又對比了一下官方記錄,這才發現,自己好像……大概……可能……確實是看序列,算錯了基礎數據。

(薑璃內心OS):“……這就尷尬了。”

她臉上的義憤填膺瞬間變成了訕訕之色,乾咳兩聲,默默地將那張“罪證”揉成一團,塞進袖子裡,強裝鎮定:

“咳咳……本、本宮當然知道!這不過是……是考驗一下你們是否細心!嗯,對,考驗!看來你們還是很認真的嘛!既然八字相合,那本宮就放心了!”

說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留下敖承澤和劉三在原地,一個搖頭失笑,一個撫著胸口後怕。

(劉三內心OS):“祖宗誒……您這哪是考驗,您這是要嚇死奴才啊……”

太廟之內,莊嚴肅穆。占卜得吉,皇帝再次派遣使節,準備前往蘇府報告這一大喜訊。

而在使節出發前,按照規矩,皇室重要成員需先至太廟,在列祖列宗牌位前焚香禱告,以示對先祖的敬意和告知這門天定良緣。

薑璃作為“長輩”,自然在列。

然而,鑒於她過往那些“輝煌”戰績,尤其是她那“走哪兒拆哪兒”的潛在威脅,以及她對各種儀式用品(尤其是吃的)有過分好奇的前科,宗人府和內務府如臨大敵。

在薑璃的馬車抵達太廟門口時,她驚訝地發現,迎接她的除了引路的宦官,還有一位麵容嚴肅的老嬤嬤和兩名眼神銳利的中年女官。

“郡主萬福。”老嬤嬤行了一禮,語氣不容置疑,“奉陛下口諭,太廟乃莊嚴肅穆之地,為確保儀式順遂,需先行檢視,以免郡主不慎將外界汙濁或……不合時宜之物帶入。”

薑璃還冇反應過來,兩名女官就已經上前,開始對她進行了一場極其細緻、堪稱“無死角”的搜身。

“哎?你們乾嘛?本郡主是來祭拜的,又不是來拆……”她抗議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女官從她寬大的袖袋裡摸出來的東西打斷了。

“嘩啦啦——”一小包用油紙包著的、散發著古怪氣味的粉末(疑似新研製的癢癢粉)。

“哐當!”一個巴掌大小、結構精巧的金屬機關(用途不明,但看起來能彈射出什麼東西)。

“啪嗒。”幾塊用錦囊裝著的、硬得能砸暈人的殷州老麪餅(她準備餓的時候墊肚子)。

“咻——”一捆纖細卻異常堅韌的銀絲(據說是用來測試新藥韌性的,但看起來更像某種潛行工具)……

還有零零碎碎的各種小瓷瓶、藥草、甚至還有一小盒西市買來的、味道沖鼻的榴蓮糖!

看著被女官們一一陳列在旁邊托盤裡的“違禁品”,老嬤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強忍著扶額的衝動。

薑璃看著自己的“家當”被冇收,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嘴巴撅得老高,能掛上個油瓶。

“哼!”她氣鼓鼓地扭過頭,“小題大做!本郡主是那種不分場合胡鬨的人嗎?這些都是……都是研究用品!日常必備!”

“太過分了!連糖都不讓帶!祭祀那麼久,餓了怎麼辦?還有我的新發明,我還想順便看看在祖宗牌位前效果會不會不一樣呢……”

最終,被“淨身”後的薑璃,帶著一臉“本郡主很不開心”的表情,癟著嘴,空著手,走進了香菸繚繞的太廟。整個祭拜過程,她都顯得異常“安分”,隻是那不時瞟向貢品(尤其是那些看起來很好吃的點心)的眼神,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到了送聘禮這天,場麵更是浩大。由禁軍護衛,內務府和禮部官員組成的送聘隊伍,抬著、扛著、用車拉著無數箱籠,裡麵裝滿了皇帝賞賜的金銀、綢緞、珠寶、玉器、名馬……浩浩蕩蕩,綿延數裡,引得全城百姓圍觀。

薑璃看著這熱鬨場麵,心癢難耐。她覺得,作為承澤最親的表姑,這麼露臉的事情,怎麼能少了她?她必須得親自押送……啊不,是親自護送這批聘禮到蘇府,才能顯出她的重視!

她興沖沖地跑到宗人府官員麵前,提出了這個“合理”要求。

結果,宗人府的官員們臉都嚇白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死活不同意。

“郡主!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

“郡主您身份尊貴,這等跑腿的粗活,怎敢勞煩您?”

“聘禮隊伍龐大,路途遙遠,萬一……萬一有個閃失,驚擾了郡主,下官等萬死難辭其咎啊!”

(宗人府官員內心OS):“讓您跟著?誰知道您是去送聘禮還是去劫聘禮?或者半路把聘禮研究了?再不濟,您這‘易綁體質’,萬一連人帶聘禮一起被哪個不開眼的綁了,我們找誰說理去?!”

任憑薑璃如何強調自己是“長輩”、是“關心”,宗人府官員們就是咬緊牙關不鬆口,甚至搬出了“陛下已有安排,郡主您另有重任”(其實是怕她鬨事隨便找的藉口)之類的托詞。

最終,薑璃隻能氣呼呼地站在路邊,看著那浩浩蕩蕩的聘禮隊伍從眼前經過,自己卻隻能乾瞪眼。

(薑璃內心OS):“哼!一群不識好歹的!我一片好心!怕丟?怕出事?有我在,哪個宵小敢動手?!……算了,不看也罷,回去琢磨我的煙花去!”

吉日由欽天監慎重選定後,皇帝再次派使節告知蘇家。

這一環節相對簡單,薑璃也冇找到什麼發揮的餘地,隻是例行公事地露了個麵。連續幾天的儀式和之前的“打擊”,讓她覺得有點……無聊且疲憊。

“結個婚怎麼這麼麻煩?規矩比婆婆的藥方還多!累死我了……”

大婚正日,瑞王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

在王府正殿,皇帝委托一位親王擔任正使,為敖承澤舉行隆重的“發冊”儀式。敖承澤身著僅次於皇帝禮服的莊嚴冕服,接受冊書和寶印,確認其迎娶世子妃的合法性與榮耀。

薑璃作為在場輩分最高的皇室成員之一,按理應該精神抖擻,全程觀禮。

然而……

前幾天被各種儀式折騰得夠嗆,加上昨晚又偷偷熬夜改良她的煙花配方,我們的永嘉郡主,在莊嚴肅穆的樂聲中,站在屬於自己的顯眼位置上,開始一下一下地“釣魚”(打瞌睡)。

她努力地想睜大眼睛,但眼皮就像有千斤重。小腦袋一點一點,珠冠上的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好幾次,她都差點站著睡過去,猛地驚醒後,趕緊擦擦並不存在的口水,努力擺出嚴肅的表情,但冇過一會兒,眼神又開始迷離……

(敖承澤內心OS,偶爾瞥見):“……表姑她……站著睡著了?算了,能安靜待著就好,千萬彆醒……”

終於到了最熱鬨的親迎環節!敖承澤率領著規模浩大的皇家儀仗隊,浩浩蕩蕩前往蘇府迎娶新娘。

薑璃又被排除在迎親隊伍之外了!

理由依舊是“身份尊貴,不宜奔波勞頓”,其實就是怕她添亂。

看著那華美壯觀、引得萬人空巷的迎親隊伍遠去,薑璃氣得在原地直跺腳,小臉鼓成了包子。

“憑什麼不讓我去?!我可是表姑!我要去看新娘子!我要去堵門!……哼,還好我早有準備!”

她所謂的準備,就是宗人府實在拗不過她,給她安排了一個唯一、且聽起來很重要、但實際操作起來應該冇什麼技術含量的差事——看管和傳遞“奠雁禮”要用的那隻活大雁。

大雁象征忠貞不渝,是親迎中新郎獻給嶽家的關鍵信物。

薑璃被帶到後院,看著那隻被關在精美籠子裡、神態倨傲、羽毛光滑的大雁,覺得這差事簡單極了。

“不就是隻鳥嘛!放心,交給本郡主!”她拍著胸脯保證。

然而,就在儀式即將開始,前院傳來通報“世子爺已到府門”的混亂時刻,薑璃一個冇留神,或者說是被那隻不聽話的大雁啄了一下手,下意識鬆開了籠門……

那大雁“嘎”地一聲,瞅準機會,振翅就飛出了籠子,在院子裡撲騰著,眼看就要越牆而出!

“哎呀!彆跑!”薑璃急了,這要是把奠雁弄丟了,可是大事故!

情急之下,她一眼瞥見旁邊小廚房院裡,蘇府下人正準備宰殺的一隻肥碩大白鵝……

一個“李代桃僵”的絕妙主意瞬間誕生!

她衝過去,一把抱起那隻被捆著腳、嘎嘎亂叫的大白鵝,塞進空了的雁籠裡,然後提著籠子就往前院衝!

當敖承澤正準備行奠雁禮時,薑璃氣喘籲籲地提著籠子跑來,一臉“快誇我機智”的表情。

敖承澤和負責禮儀的官員看著籠子裡那隻明顯比雁肥碩、脖子更短、還在“嘎嘎”直叫的大白鵝,全體石化。

“……表姑……您……”

還好蘇尚書府上的老管家眼尖,反應快,連忙低聲吩咐下人。不過片刻,另一隻備用的大雁被及時送來(大家族辦婚事,重要環節都有備份),總算是有驚無險,冇讓世子爺對著一隻鵝行奠雁禮。

薑璃看著被換下去的大白鵝,還有點惋惜地咂咂嘴:“其實我覺得鵝也挺好的,肉多,寓意……呃,寓意豐收?”

眾人:“……”(冷汗直流)

這場一波三折的親迎,總算是在雞飛狗跳(和鵝叫)中,有驚無險地完成了。敖承澤順利地將身著華麗翟衣、頭戴九翬四鳳冠的蘇婉音請上花轎,在一片喧天的鑼鼓和歡呼聲中,返回瑞王府。

而我們的永嘉郡主薑璃,則因為“護雁有功”(雖然差點弄丟,但及時找到了替代品並堅持到了真雁送來),自覺圓滿完成了長輩使命,心滿意足地跟著隊伍回王府,準備參加接下來的婚宴,並期待著她那“改良版”煙花的亮相時刻。

瑞王府的新房內,紅燭高燃,錦繡鋪陳,一派喜慶祥和。敖承澤與蘇婉音這對新人,正襟危坐,準備進行象征合為一體的“合巹禮”。

而在新房之外,專門為皇室宗親和高階命婦設置的觀禮區內,永嘉郡主薑璃正經曆著一場嚴峻的考驗——饑餓。

從一大早被拉起來梳妝,到發冊觀禮(站著睡覺),再到親迎時追雁趕鵝,她幾乎冇正經吃過什麼東西。眼前案幾上雖然也擺著些象征性的果品點心,但數量少得可憐,根本不夠她塞牙縫。空氣中瀰漫著酒菜香氣(婚宴正在彆處舉行),更是對她意誌力的殘酷折磨。

她聽著裡麵司儀官朗聲念著吉祥祝詞,看著宮女將用紅線拴連的兩個匏瓜酒杯(合巹杯)分彆遞給新郎新娘,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一聲。

“好餓啊……這儀式怎麼這麼長?什麼時候才能開席?那匏瓜酒好喝嗎?看著有點苦……還不如我的‘十裡香’糖丸頂餓……”

她全程心不在焉,小臉垮著,眼神時不時飄向遠處傳來飯菜香味的方向,對裡麵那對新人“同牢合巹”的莊嚴時刻,內心充滿了對食物的渴望以及對這繁瑣禮儀的“憤慨”。

“成親真是太麻煩了!規矩多,還不管飽!以後誰愛成誰成去,反正我是不要受這個罪!”

好不容易熬到合巹禮結束,觀禮眾人依次退出。薑璃如同得到特赦,提著裙子就想往宴席大廳衝。

然而,她腳步一頓,想起了自己的“終極使命”——煙花秀!

饑餓感瞬間被使命感壓倒!

“劉三!劉三!”她壓低聲音呼喚,“我那個‘比翼雙飛七彩祥雲漫天星’大煙花準備好了冇?快!搬到後院最空曠的地方去!本郡主要親自點火!”

夜色降臨,瑞王府華燈璀璨,賓客們正在宴席上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突然,後院方向傳來一聲特殊的哨響——這是薑璃約定的信號。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隻見一道耀眼的火光“咻——”地劃破夜空,直沖天際!

“嘭——!”

巨大的煙花在夜空中轟然綻放,並非單一的色彩,而是如同潑灑的調色盤,先是炸開一團絢爛的金色光雨,隨即光雨中心又迸發出紅、藍、綠三色交織的螺旋花紋,最後化作點點銀星,緩緩墜落,如同一條流動的星河!

“哇——!”全場爆發出驚歎聲。

這還冇完!

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煙花接踵而至,形態各異,色彩紛呈。有心形,有環狀,甚至有一發在空中炸開,隱約形成了“百年好合”四個字的輪廓(雖然那個“合”字有點歪)!

整個泱都的夜空都被這前所未有的絢麗景象照亮了。街上的百姓紛紛駐足仰頭,發出陣陣歡呼。

王府內的賓客更是讚不絕口,紛紛向皇帝、瑞王和一對新人道賀,稱讚此乃天降祥瑞,寓意極佳。

皇帝看著夜空,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笑意,雖然他知道這肯定是薑璃那丫頭搗鼓出來的,但隻要冇炸傷人,效果倒是出乎意料的好。

而此刻,在後院發射點。

“成功了!哈哈哈!我成功了!”

薑璃看著自己精心研製(並差點炸平澄園)的煙花完美綻放,激動得又蹦又跳。因為是自己親自點火,距離有點近,最後那一發最大的煙花升空時,爆風裹挾著些許未燃儘的火藥殘渣撲麵而來……

等到煙花散儘,眾人循著動靜找到後院時,隻見我們的永嘉郡主,正頂著一頭再次變得蓬鬆微焦的秀髮,一張小臉黑得隻剩眼白和牙齒是亮的,站在那裡麵向眾人,咧著嘴,露出一個無比燦爛、極具感染力的笑容,渾身上下都寫著“快誇我”!

敖承澤看著這位為他大婚貢獻了最多“意外”和最終“震撼”的表姑,看著她那副狼狽又得意的樣子,心中又是無奈又是溫暖,最終化為一聲輕笑,帶頭鼓起了掌。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頓時掌聲雷動,夾雜著善意的笑聲。

薑璃嘿嘿笑著,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隻覺得心滿意足,連饑餓都暫時忘記了。

“看吧!就說我是天才!雖然過程曲折了點,但結果絕對是完美的!承澤賢侄,這份新婚大禮,夠分量吧!”

盛大的煙花秀過後,婚宴也接近尾聲。按照禮製,新郎新娘需進行後續儀式。

敖承澤換下了沉重的冕服,穿上較為輕便的常服。蘇婉音也卸下了華麗的翟衣和沉重的九翬四鳳冠,換上了相對簡潔的禮服。

此時,便是新婦行“盥饋之禮”的環節。蘇婉音需親自伺候世子洗漱,並奉上飲食,以示柔順與婦道。

一些關係親近的女眷仍在旁觀禮,薑璃自然也杵在那兒,好奇地看著。

隻見蘇婉音動作優雅,儀態萬方,輕柔地為敖承澤遞上溫水、手巾,然後又端來一盞溫熱的羹湯。

敖承澤也頗為配合,舉止溫和。

場麵溫馨而和諧。

然而,薑璃看著看著,小眉頭又皺了起來,忍不住小聲(但其實大家都能聽見)嘀咕道:

“嘖,怎麼成了親還得伺候他洗臉吃飯?我們婉音這麼溫柔賢惠,難道就是用來乾這個的?承澤這小子自己冇手嗎?”

(薑璃內心OS):“這什麼破規矩!要是以後我……呸呸呸!反正我覺得不公平!兩個人在一起,不應該互相照顧嗎?憑什麼非得女方伺候男方?”

她這驚世駭俗的言論,讓周圍幾位恪守傳統的老王妃、郡王妃們臉色都有些尷尬,但又不好說什麼。

蘇婉音聞言,臉頰微紅,動作卻依舊從容,隻是抬眼溫柔地看了薑璃一眼,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多說。

敖承澤則是無奈地看了一眼自家這位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表姑,接過蘇婉音遞來的湯盞,低聲道:“有勞夫人。”算是用實際行動表達了態度。

薑璃看著他們倆之間那自然而然的互動,雖然嘴上吐槽,但心裡也明白,這隻是禮製形式,承澤並非那種會對婉音呼來喝去的人。她撇撇嘴,最終還是把後麵更多“批判性”的言論嚥了回去。

(薑璃內心OS):“算了算了,他們自己高興就好!反正本郡主的任務完成了!煙花放完了,熱鬨看夠了,也該回去……吃飯了!餓死我了!”

想到這裡,她也顧不上什麼“盥饋之禮”了,趁著眾人注意力還在新人身上,她悄悄溜出新房,目標明確地朝著早已覬覦已久的宴席大廳狂奔而去。

世子的婚禮,就在永嘉郡主這絢爛(且略帶硝煙味)的祝福和一如既往不按常理出牌的點評中,緩緩落下了帷幕。這一夜,註定將成為許多人記憶中,最為獨特而鮮活的一頁。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