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瑞王下令全麵接管雯澤,神策、天策二軍剛剛出動,尚未完全控製各處要地之時,三王子李承遠已經亮出了獠牙。
他深知,無論酒館滅口成功與否,自己意圖殺害天朝郡主和重臣之女的行徑一旦暴露,絕無幸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鋌而走險!
他強行帶著驚魂未定的李青禾,憑藉著多年來在軍中和禁衛中暗中聯絡、培植的心腹勢力,以“清君側、抗暴泱、衛雯澤”為號,竟在極短時間內,迅速拉起了將近半數的雯澤軍隊!
當神策軍和天策軍分彆撲向軍營和王宮時,竟意外地撲了個空,隻遇到了一些零星的留守人員。主力,早已被李承遠悄然調集!
王城之內,瞬間風雲突變!
李承遠將李青禾強行送回她的府邸,並派了重兵把守。他看著妹妹蒼白驚恐的臉
“青禾,放心,待在府裡,外麵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哥哥不會讓你像萱姐姐一樣,被當成禮物送到北邊去的!雯澤,該由我們雯澤人自己說了算了!”
“成敗在此一舉!隻要拿下瑞王和那個郡主,就有了和泱國皇帝談判的籌碼!就算最後事不可為,也要讓泱國人知道,我雯澤並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翻身上馬,抽出佩刀,指向王宮和驛館的方向,對著身後那些眼神狂熱或不安的士兵們嘶聲怒吼:
“弟兄們!泱國欺人太甚!不僅要我們的金子,要我們的女人,現在連我們自己的王都要他們來指定!他們還要繳我們的械,把我們當犯人看管!這口氣,你們能忍嗎?!”
“不能!”
底下響起一片參差不齊卻充滿憤慨的迴應。
“好!”
李承遠刀鋒在夜色中閃爍著寒光
“跟著我,圍攻王城,控製驛館!隻要抓住瑞王和那個永嘉郡主,我們就能逼泱國皇帝坐下來談!就能拿回屬於我們雯澤的主權!為了雯澤!”
“為了雯澤!”
被煽動起來的叛軍如同決堤的洪水,兵分兩路,一路直撲王宮,試圖控製中樞並抓捕可能在那裡的瑞王;另一路則朝著薑璃等人下榻的驛館洶湧而去!喊殺聲、腳步聲、兵刃碰撞聲瞬間打破了王城的寧靜,火光在街道上迅速蔓延開來。
然而,他低估了大泱使團,尤其是瑞王和武平侯等人的警惕性與反應速度
驛館外震天的喊殺聲與兵刃交擊聲持續了將近一夜。然而,被慕容箏和暗衛牢牢護在覈心房間裡的薑璃,卻顯得異常鎮定。
“秀秀彆怕”
她甚至還有閒心拍了拍緊挨著她的司徒秀的手背,語氣輕鬆
“區區幾千烏合之眾,還不夠趙翎和慕容伯伯塞牙縫的呢。你聽,外麵的動靜是不是小多了?”
“開玩笑,北境叛軍、歸德縣流寇本郡主都見識過,這點場麵算什麼?”
慕容箏則持刀守在門邊,耳朵微動,仔細分辨著外麵的動靜,臉上非但冇有懼色
“可惜了,趙虎他們不讓咱們出去,不然我非得再砍翻幾個!”
“憋屈!光守門有什麼意思!早知道剛纔混出去打一架了!”
正如薑璃所料,在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天策、神策二軍以及隨後趕到的泱朝邊軍增援的聯合絞殺下,李承遠倉促發動的叛亂,在天亮前便被徹底撲滅。負隅頑抗者被當場格殺,大部分叛軍見大勢已去,選擇了投降。
第一縷陽光照亮雯澤王城時,街道上已然恢複了秩序。血跡被清理,屍體被運走,隻有隨處可見的、盔明甲亮的泱朝巡邏士兵,無聲地宣告著這片土地已然易主。
三王子李承遠,在亂軍之中下落不明。(隻有極少數核心人物知道,他在試圖突圍時,被趙虎親自“處理”得乾乾淨淨,連一點痕跡都冇留下,徹底消失在了這個黎明前的黑暗中。)
動亂平息,大局已定。
薑璃推開窗戶,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涼意的清新空氣
“走吧姐姐們”
她轉過身
“我們去找找青禾小表姨,她肯定嚇壞了。之後嘛……”
她理了理自己有些褶皺的衣裙
“還得去參加老雯澤王的葬禮呢!畢竟,咱們可是代表天朝來弔唁的,正事可不能耽誤。”
慕容箏聞言,立刻收刀入鞘,興奮地湊過來
“對對對!去找那個小可憐兒!順便看看外麵打成什麼樣了!”
司徒秀也鬆了口氣,輕輕撫平衣角的褶皺,恢複了往日的溫婉,隻是眼中還殘留著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後怕。她點了點頭,柔聲道
“青禾公主想必受驚不小,我們是該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