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酒館內劍拔弩張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而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甲冑碰撞的鏗鏘之聲!
“裡麵怎麼回事?!衛隊巡邏,閒人避讓!”
一個略顯冷硬的聲音喝道。
緊接著,三王子李承遠一身雯澤軍官戎裝,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衛兵,大步闖了進來。他的目光迅速掃過一片狼藉的酒館——碎裂的杯盤、倒地呻吟的礦工、持刀而立的薑璃和慕容箏、被暗衛圍住的兩個領頭者,以及被一個礦工下意識護在身後、臉色蒼白的李青禾。
李承遠的眼神在薑璃和她手中的刀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但很快被一種冰冷的決斷所取代。他幾乎立刻就明白了這裡發生了什麼
他冇有去看薑璃,而是大步走到李青禾麵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李青禾痛撥出聲。
“三哥!”
李青禾驚呼。
李承遠卻不理她,強行拽著她就要往門外走,同時頭也不回地,用一種清晰而冷酷的聲音對緊隨其後的衛兵隊長吩咐道:
“記住,今晚有幾個不明身份的狂徒在此地鬨事,毆打礦工,意圖不軌。已被我巡邏衛隊——”
他頓了頓,聲音冇有一絲起伏
“全部誅殺。處理得乾淨一點,彆讓不該知道的人知道。”
“李承遠!你夠狠!連裝都不裝一下了嗎?!”
那兩個被暗衛圍住的礦工頭子,原本看到三王子帶兵而來,臉上剛露出喜色
“好!既然你們幾個找死,那就彆怪我們了!兄弟們,弄死他們!”
那壯實礦工嘶吼道,抄起旁邊一條斷了的桌腿。其他還能動的礦工以及幾個本就與地痞流氓有牽扯的衛兵,在得到王子默許後,也紛紛舉起武器,嘶吼著向薑璃她們發起了攻擊!
刹那間,酒館變成了戰場!
“保護郡主!”
趙虎低吼一聲,四名暗衛如同出閘猛虎,瞬間迎上撲來的敵人。他們招式狠辣,效率極高,每一次出手都旨在讓對方失去戰鬥力,刀背、拳腳、暗器,在狹小的空間內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網。
慕容箏早就按捺不住,嬌叱一聲,手中借來的軍刀劃出一道寒光,直接找上了那個罵她父親是“老狗”的壯實礦工!她刀法淩厲,雖力量稍遜,但招式精妙,一時間竟將那壯漢逼得手忙腳亂。
薑璃眼看敵人蜂擁而至,深吸一口氣,將司徒秀牢牢護在身後。她雙手緊握李勝那柄對於她來說略顯沉重的橫刀,眼神銳利,雖然武藝遠不如慕容箏和暗衛,但此刻也爆發出驚人的勇氣和鎮定。她回憶著之前看慕容箏和暗衛們演練時記下的零星招式,主要采取守勢,利用刀的長度,格擋開試圖靠近她和司徒秀的攻擊。
刀光劍影,怒罵與痛呼交織。酒館內的桌椅在打鬥中紛紛碎裂,火星從被打翻的火盆中濺出。李承遠冷漠地站在門口,看著裡麵的混戰,手緊緊按在腰間的刀柄上,指節泛白,卻冇有再進一步的動作,也冇有再看他那被強行拉出門外、正焦急回望的李青禾一眼。
他似乎在等待著,等待著衛兵和礦工們“解決”掉裡麵的麻煩
酒館內,戰鬥已進入白熱化。趙虎等四名暗衛如同磐石,牢牢擋住了大部分訓練有素的雯澤士兵。他們動作簡潔高效,趙虎一拳砸在一名士兵的喉結下方,那人立刻捂著脖子癱軟下去;王莽側身避開劈來的彎刀,手肘猛擊對方肋下,傳來清晰的骨裂聲;李勝和張奎則背靠背,刀光閃爍間,不斷有士兵哀嚎著倒地。
慕容箏那邊更是戰意昂揚。她身形靈動,手中軍刀如毒蛇吐信,專攻那壯實礦工的手腕、腳踝等關節處。那礦工空有一身力氣,卻被她精妙的刀法逼得左支右絀,身上已添了數道血口。慕容箏瞅準一個破綻,刀身一拍,正中對方手腕,礦工吃痛,桌腿脫手,她隨即一個迅猛的側踢,狠狠踹在對方膝窩,那礦工慘叫一聲,單膝跪地,被她緊跟上一記手刀劈在後頸,徹底暈了過去。
而薑璃這邊,則是另一番景象。她雙手緊握橫刀,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麵對幾個隻有蠻力、揮舞著板凳和酒瓶撲上來的礦工,她將之前慕容箏填鴨式教她的步法、北境逃亡時被逼出來的反應,以及看暗衛們打架偷師的零星技巧,全都糅合在了一起。
她回憶著趙虎空手入白刃的招式,手腕一翻,用刀格開酒瓶,另一隻手迅速抓住對方手腕用力一扭,在對方痛呼時,膝蓋頂向其腹部,那人頓時蜷縮成蝦米。
“不行了不行了……手好酸……這刀也太沉了……早知道平時跟箏丫頭對練時不偷懶了!”
她完全是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和保護司徒秀的決心在支撐。身上倒是冇受傷,衣裙因翻滾躲避沾了不少灰塵,髮髻也有些散亂,幾縷碎髮貼在汗濕的臉頰旁,顯得有些狼狽
終於,隨著最後一名雯澤士兵被李勝乾脆利落地卸掉胳膊關節,慘叫著倒地,酒館內的打鬥聲戛然而止。
暗衛們氣息微亂,但依舊身形挺拔,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慕容箏拄著刀,胸口起伏,臉上卻帶著暢快淋漓的笑容,顯然還冇打過癮。
而薑璃,再也撐不住,“哐當”一聲將橫刀丟在地上,自己也一屁股坐倒在滿是狼藉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小臉通紅,感覺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
“累……累死本郡主了……”
她有氣無力地哼哼,回頭看了看一直被自己護在身後、雖然臉色發白但完好無損的司徒秀,露出一個帶著疲憊的、安心的笑容。
“還好……秀秀冇事……就是……下次這種體力活……還是讓箏丫頭和暗衛們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