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身著雯澤服飾的姑娘悄悄溜進了城中一家頗為熱鬨的酒館。空氣中瀰漫著麥酒的氣息、烤肉焦香。粗糙的木桌旁坐滿了剛下工的礦工、巡城的衛兵以及一些市井之徒。
薑璃好奇地東張西望,拉著還有些瑟縮的李青禾找了個靠牆的角落坐下,慕容箏和司徒秀緊隨其後。有幾個自詡風流的年輕男子想湊過來搭訕,還冇靠近,就被不知從何處來的“路人”巧妙地攔下或引開,自然是趙虎等人暗中出手。
點了些雯澤特色的烤餅、肉腸和本地果酒,四人小口品嚐著。李青禾起初還有些放不開,但在薑璃插科打諢和慕容箏豪邁的吃相感染下,也漸漸鬆弛下來,小口啜飲著甜滋滋的果酒,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然而,這份短暫的輕鬆很快被鄰桌幾個年輕礦工充滿怨氣的對話打破了。
“該死的!二王子今天又下令繼續加大開采規模,說是今年進貢的黃金還要加三成!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一個臉上帶著礦塵的壯實青年猛灌了一口酒,重重地把木杯頓在桌上。
“我妹妹本來都說好一門婚事了”
另一個稍顯文弱的青年歎了口氣
“結果……哎,必須去泱都皇宮服侍三年才能回來。誰知道三年後……”
“之前在薑國,人家巴不得把我們供起來!現在可倒好!”
第三人憤憤不平。
“就是!那個泱國的狗皇帝,還有這次來的什麼瑞王和郡主,也不是好東西!連我們自己的王都選不了!”
“哎,禁言啊!”
有人小聲提醒。
“哼!”
那壯實青年顯然酒意上頭,更加口無遮攔
“還有那個武平侯慕容烈!當初殺了我們那麼多兄弟,這次居然有臉來!真是那狗皇帝身邊最忠心的……”
他話未說完,“啪嚓!”一聲脆響!
一個空了的陶土盤子精準地砸在他麵前的桌上,碎片四濺!慕容箏騰地站起
“給老孃閉嘴!”
這一下,整個酒館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過來。
那壯實青年被嚇了一跳,瞪著慕容箏
“小丫頭你是誰?還幫著泱國人說話?聽你那口音……泱國人吧?你是那郡主,還是那慕容老狗的女兒?”
薑璃和司徒秀也站了起來。
薑璃強壓著怒火
“你們當初派兵助舊薑攻打我大泱,戰場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滅了你們全族已是仁慈,難道還要好吃好喝供著那些來殺我們的人?”
“至於進貢宮女和黃金,哪一項不是你們王室自願上書請求,以示歸順誠意的?你們不敢去找定下規矩的王子和朝廷理論,反而怨恨起我們來了?”
“自從歸順大泱,我朝商路暢通,鹽鐵布帛源源不斷輸入雯澤,物價平穩,生活難道冇有比以前更好?更何況,一個戰敗歸附的屬國,向天朝進貢,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那壯實青年臉色漲紅,惱羞成怒
“你……!那就彆怪我們了!兄弟們,弄死這三個娘們!”
眼看衝突就要升級,李青禾鼓起勇氣,猛地衝到雙方中間,張開雙臂攔住那些蠢蠢欲動的礦工
“住手!我是李青禾!你們可想清楚了,對天朝貴客動手,是什麼後果!”
眾人看到公主突然出現,都愣了一下。
但那領頭的礦工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他一把粗暴地將李青禾拽到身後,推向同夥
“哼!你不過也是早晚要嫁到泱國的貴妃娘娘罷了!看好她!兄弟們,弄死這三個娘們!”
就在幾個礦工抄起板凳、酒瓶撲上來的瞬間,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人群陰影中閃出!動作快得隻留下殘影!隻聽幾聲悶響和痛呼,那幾個撲上來的礦工便以各種扭曲的姿勢摔倒在地
趙虎、王莽、李勝、張奎四名暗衛,如同四座鐵塔,麵無表情地將那兩個帶頭鬨事的壯實青年和文弱青年圍在中間,淩厲的氣勢壓得他們動彈不得。
酒館裡其他人早已嚇得噤若寒蟬,躲得遠遠的。
“等等。”
慕容箏走了過來,臉上猶帶著怒意,她朝趙虎伸出手
“虎大哥,借刀一用。”
趙虎看了一眼薑璃,見薑璃微微點頭,便將自己的佩刀遞了過去。
慕容箏掂了掂沉甸甸的軍刀,刀鋒直指那壯實青年,眼神冰冷
“你,剛纔罵誰老狗?來,再說一遍!”
那青年看著泛著寒光的刀鋒,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不敢說。
就在這時,薑璃也走了過來,她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平靜。她順手從旁邊的李勝腰間抽出了他的佩刀,雖然不如慕容箏拿得穩,但握刀的姿勢竟也有模有樣。她學著慕容箏的樣子,將刀尖指向那個文弱青年。
“辱我舅舅,罵我臣屬,還想傷我姐妹……真當本郡主是泥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