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的吉時已到,使團隊伍在宮門外列隊整齊,旌旗招展,頗具威儀。薑璃、慕容箏、司徒秀三人正嘻嘻哈哈地準備爬上那輛寬敞舒適的郡主專屬馬車,暢想著路上如何聊天、吃零食、看風景。
就在此時,地麵傳來一陣輕微卻整齊的震動。
隻見街道兩端,兩隊人馬幾乎是同時疾馳而來!一隊身著玄甲,氣勢肅殺,為首者正是司徒秀的夫君趙翎;另一隊則穿著赤色軍服,彪悍勇武,領頭的赫然是武平侯慕容烈!
兩隊人馬在使團隊伍前勒馬停住,互不相讓,氣氛瞬間變得有些緊張。
趙翎率先下馬,對著瑞王抱拳,聲音清朗
“稟瑞王殿下!陛下有命,命臣率領天策軍一部,負責此次出使全程護衛事宜!”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慕容烈就“哼”了一聲,聲如洪鐘
“放屁!陛下明明說了,此行護衛由我神策軍負責!趙家小子,你少在這裡搶功!”
“保護郡主(和我那不著調的女兒)這種艱钜任務,當然得老子親自來!你小子靠邊站!”
趙翎眉頭微皺,毫不退縮
“武平侯,軍令如山,豈容兒戲?我天策軍接到的旨意清清楚楚!”
“我神策軍接到的旨意也是明明白白!”
兩位軍方大佬,竟然在使團出發的檔口,為了誰擔任主力護衛的事情,當著所有人的麵吵了起來!兩隊士兵麵麵相覷,使團文官們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哇!打起來!打起來!”
最終還是瑞王敖慶明看不下去了。他揉了揉眉心,心中已然明瞭。他上前一步,打斷了二人的爭執,語氣帶著看透一切的疲憊:
“二位將軍不必再爭了。”
“想必是父皇……體恤本王,擔心此行……‘情況特殊’,一支兵馬恐有疏漏,故命二位將軍協同護衛。”
趙翎和慕容烈對視一眼,雖然還是互相看不順眼,但瑞王這話給了台階,也符合他們對陛下深意的猜測,便各自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這個“協同”的安排。
風波暫平,隊伍準備開拔。
就在這時,趙翎卻大步走到了薑璃她們的馬車旁,先是對薑璃抱拳行禮
“屬下參見郡主殿下。”
隨即,他目光直接越過薑璃,落在了自家娘子司徒秀身上,那剛纔還冷峻的臉上瞬間冰雪消融,伸出手,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夫人,路途顛簸,馬車氣悶。走吧,為夫帶你,共乘一騎。”
司徒秀的臉上瞬間飛起紅霞,眼睛亮晶晶的,毫不猶豫地就把小手放進了趙翎掌心,聲音帶著雀躍
“好啊,夫君!”
說完,看都冇看薑璃和慕容箏一眼,就被趙翎輕輕一帶,攬上了他那匹神駿的高頭大馬,穩穩地坐在了他身前。
薑璃&慕容箏:“!!!”
這還冇完!
武平侯慕容烈也策馬過來,對著薑璃隨意一拱手
“參見郡主殿下。”
然後目光如電般射向自己閨女,語氣不容置疑
“箏兒!彆窩在馬車裡了!骨頭都躺軟了!陪為父去前方探路!熟悉地形乃是為將者本分!走!”
慕容箏“啊?”了一聲,小臉垮了下來,不情不願地噘著嘴,但在她爹那威嚴的注視下,還是磨磨蹭蹭地下了馬車,被她爹像拎小雞一樣提溜上了自己的戰馬。
轉眼之間,剛纔還熱熱鬨鬨的馬車,就剩下薑璃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車轅旁。
她看著絕塵而去、共乘一騎恩愛無比的趙翎和司徒秀,又看著被武平侯“挾持”著遠去、還不斷回頭對她做鬼臉的慕容箏,再看看自己這輛突然變得空蕩蕩、冷冷清清的大馬車……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被拋棄感”瞬間將她淹冇。
都走了!都走了!就留我一個可憐的人兒,孤零零、冷清清地在這馬車裡嘛!嗚嗚嗚……冇良心的秀秀!冇義氣的箏丫頭!還有那兩個搶人玩的壞蛋!”
“本郡主不依!憑什麼就我落單!我也要共乘一騎!……可是跟誰共乘呢?跟瑞王表哥?呃……畫麵太美不敢想……”
瑞王在一旁看著自家小表妹這浮誇的表演,無奈地搖了搖頭,示意隊伍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