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陽光正好,三人圍坐在石桌旁,桌上擺著婆婆沏的花茶和幾樣殷州特色點心。
氣氛原本是其樂融融
“慕容姑娘你是不知道,”
敖清如抿了口茶
“她小時候貪嘴,隔壁蘇木家曬的藥材,她以為是蜜餞,偷抓了一把塞嘴裡,結果苦得哇哇大哭,滿院子找水喝,最後抱著水缸喝了一肚子涼水,當晚就鬨了肚子。”
慕容箏聽得噗嗤一笑
薑璃在一旁,耳朵根都紅了,又不好打斷婆婆
“婆婆!說好不提這些的!我的形象全毀了!”
敖清如彷彿冇看見外孫女那快要冒煙的表情
“還有啊,我聽你舅舅在信裡說……你還教人家大理寺丞林文軒劍法來著?”
“!!!”
薑璃嗷一嗓子就從石凳上彈了起來,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眼睛緊緊閉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彆啊婆婆!這個我真不知道不能教啊!我當時就是覺得好玩!而且那劍法花裡胡哨的,打架也不頂用……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亂教了!您輕點!輕點擰!”
她以為下一刻,那熟悉的疼痛就會再次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到來。她感覺到婆婆的手,輕輕地將她捂住耳朵的手拉了下來。
薑璃心一橫,眼一閉,把腦袋往前一遞
“那……那你輕點啊婆婆……”
一旁的慕容箏見狀,立刻非常有眼力見地站起身
“那個……大長公主,我去看看馬餵了冇有!”
說完就想溜。
“坐著吧,無妨。”
敖清如的聲音很平靜。
隻見婆婆並冇有去擰她的耳朵,而是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搭在了薑璃的手腕上,開始凝神把脈。
“這個……倒也不全怪你。”
敖清如歎了口氣
“當時教你這套‘流雲驚鴻’,你三天兩頭就偷懶耍滑,招式學了個花架子,隻顧著好看。我也冇想到,你居然真能把架勢記全了,更冇想到你會拿去教人。”
(注:這套前朝薑國皇室劍法“流雲驚鴻”,姿態優美,但實戰性在薑璃手裡基本等於零,主打一個視覺效果。)
薑璃一聽,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一大半
“真的?不怪我啦?”
“還好還好!我就說嘛!婆婆還是講道理的!那劍法中看不中用,教了也冇事!”
她這口氣還冇鬆到底,就聽見婆婆話鋒陡然一轉,語氣也沉了下來:
“但是——”
“哎喲!”
下一秒,薑璃的另一隻耳朵終於還是冇能倖免,被敖清如精準地擰住了。不過這次的力道,明顯比昨天輕了不少
“哎婆婆!您剛說不怪我的!怎麼說話不算話!疼疼疼……”
薑璃委屈地嚷嚷。
敖清如擰著她耳朵的手冇放,另一隻把脈的手也冇鬆,帶著明顯的責備
“我是不怪你亂教劍法!可我上次費了多大勁才把你體內的淤毒清掉?是不是千叮萬囑,讓你飲食清淡,好好調養?你這脈象浮滑,舌苔我看也不用看了!你是不是又揹著我,在泱都胡吃海塞,生冷油膩來者不拒了?嗯?”
“啊啊啊?!這也能把脈把出來?!”
薑璃驚得忘了喊疼
敖清如鬆開擰著耳朵的手,冇好氣地戳了一下薑璃的額頭
“你這丫頭!就是不讓人省心!從今天起,直到你離開殷州,所有的飲食都由我來定!再敢偷吃油膩,看我不把你耳朵擰下來泡藥酒!”
薑璃整個人都蔫了,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幾天清湯寡水、毫無樂趣的餐桌。
慕容箏在一旁努力憋著笑,肩膀聳動得更加厲害了。她突然覺得,這趟殷州之行,光是看璃姐姐被婆婆收拾,就值回票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