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內,薑璃和慕容箏還在為“是用紅綢還是用繩索來捆‘搶親’的林狀元”而爭論不休,完全冇注意到外麵快要石化的武平侯,以及裡麵已經快要絕望的蘇婉音和司徒秀。
正當薑璃和慕容箏為婚禮流程想出各種驚世駭俗的點子時,侯府的下人捧著為慕容箏量身定做的大婚禮服走了進來。
那是一件正紅色的嫁衣,用料考究,刺繡精美,符合侯府千金的身份,端莊大氣。頭冠也是配套的珠翠,華貴而不逾製。
薑璃湊上前,摸了摸料子,又拎起那頭冠掂了掂,小嘴一撇,嫌棄道
“這也太素了點吧?看著不夠氣派!”(她是以自己那套華麗繁複到令人髮指的郡主禮服為標準來衡量的。)
她眼睛一亮
“對了!箏丫頭,回頭我把我過年穿的那身郡主大禮服給你!你穿那個!那個比這個好看多了,金線繡的,寶石鑲的,陽光下能閃瞎眼!保證你是泱都最靚的新娘子!”
慕容箏一聽,也來了興致。她以前去澄園玩,確實偷偷試穿過薑璃那些華麗得過分的禮服,在鏡子前臭美過。此刻能正大光明地穿出去炫耀,想想就激動!
“真的嗎?!太好了!以前都是在你家裡偷偷穿,這次可以正大光明瞭!哈哈哈哈!”
慕容箏高興地一拍薑璃的肩膀,兩人勾肩搭背,發出誌同道合的爽朗大笑。
門外的武平侯徹底忍不了了!
穿郡主的禮服結婚?!之前還偷偷穿過?!這成何體統!
他再也顧不得偷聽,猛地一把推開門,衝了進去,也顧不上行禮了,對著薑璃就是一陣急赤白臉的勸說:
“郡主啊!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
武平侯急得額頭冒汗
“您的郡主禮服,那是皇家規製,有品級要求的!我那丫頭她……她是什麼身份,怎敢僭越穿戴?這要是傳出去,那可是大不敬之罪!禦史台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們兩家給淹了!陛下怪罪下來……”
他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關於禮法、規製、後果嚴重性的話。
薑璃被他說得頭暈,不耐煩地擺擺手
“好啦好啦!世伯,知道啦知道啦!不穿就不穿嘛!規矩真多!”
她小嘴撅得老高,但眼珠一轉,又有了新主意,指著那套侯府準備的婚服,對慕容箏說
“他們不讓穿我的,那咱們就自己改!把這套改成獨一無二的!”
“這個好!”
慕容箏立刻響應。
兩個說乾就乾的主,立刻找來剪刀、針線,對著那套精美的嫁衣就開始“下手”!
薑璃拎起寬大的袖子
“這個袖子太長了,行動不便,剪短點!”哢嚓!
慕容箏扯了扯厚重的裙襬
“這個裙襬也太累贅了,走路都不方便,改掉改掉!”嘶啦!
“領口也太緊了,勒得慌,開大點!”
“後背也可以鏤空一點,涼快!”
兩人嘰嘰喳喳,手裡動作不停,完全憑著感覺胡亂改造。基本上是越改越“奔放”,越改用的布料越少。好好的鳳穿牡丹刺繡被剪得七零八落,華麗的裙襬變成了參差不齊的“流蘇”,袖子變成了短打,領口開得幾乎能看到鎖骨,後背更是被她們異想天開地剪出了個心形鏤空……
改著改著,幾個人是徹底傻眼了。
就連提出改造的慕容箏,拿著那件已經麵目全非的“嫁衣”,都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璃姐姐……我……我怎麼感覺……這衣服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蘇婉音和司徒秀看著那件要不是布料本身還不錯、簡直跟乞丐服冇什麼區彆,甚至比乞丐服還“清涼”的“作品”,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
薑璃卻完全冇感覺出來,還對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拿過來就往慕容箏身上比劃
“來來來,箏丫頭,你先試一下!保證好看!”
慕容箏連連後退
“彆!彆了璃姐姐!我感覺……這好像不能叫嫁衣了……這穿出去,我爹可能真會大義滅親……”
薑璃不信邪
“切!肯定是你們不懂欣賞!烈伯伯你先出去!”
她把一臉生無可戀的武平侯推了出去,然後對姐妹們宣佈
“我給她們打個樣!讓你們看看什麼叫時尚!”
說完,她抱著那堆破布……呃,改造好的“新衣”,鑽進了裡屋。
冇一會兒,裡屋門簾一掀,薑璃走了出來。
就連薑璃自己,好像也有點感覺不對勁了。
隻見那身“嫁衣”穿在她身上,袖子短到手肘以上,裙襬短到大腿中部,領口開得極大
這身打扮,簡直是完美地凸顯了薑璃玲瓏有致的好身材,但也露得實在是有點多了!與其說是嫁衣,不如說是某個異域舞孃的表演服,還是特彆火辣的那種。
“emmm……”
薑璃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周圍,小臉終於後知後覺地泛起一絲紅暈。
而外麵,蘇婉音、司徒秀,甚至連慕容箏,都看直了眼!
慕容箏最先反應過來,吹了個口哨,促狹地笑道
“哇!璃兒!冇看出來啊!身材不錯嘛!”
蘇婉音也掩著嘴輕笑,司徒秀則是眼神戲謔地上下打量。
“啊?什麼?!”
薑璃這才徹底反應過來,驚呼一聲,雙臂立刻交叉緊緊抱住自己
“你……你們彆過來啊!”
“啊啊啊!救命啊!非禮啊!謀害郡主啦!”
“哎哎哎呀!救命啊!”
她一邊胡亂喊著,一邊慌不擇路地想找地方躲藏,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最終,那件飽經摧殘的“嫁衣”被武平侯黑著臉命人拿走,而薑璃也被聞訊趕來的福海公公以“有傷風化”為由,“請”回宮去進行“思想教育”了。
慕容箏的婚禮服裝,最終還是迴歸了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