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慕容箏和林狀元的婚期一天天臨近,作為好姐妹,蘇婉音和司徒秀自然是義不容辭,常來武平侯府幫忙打點、出謀劃策。
這天,幾人又聚在侯府的花廳裡,對著長長的禮單和流程單商討細節。
蘇婉音溫婉細緻,拿著禮單一一覈對,考慮著哪些需要增減,哪些合乎規製
司徒秀精明乾練,則更關注預算和采買渠道,確保既體麵又不鋪張浪費。兩人討論得認真,時不時還征詢一下慕容箏的意見。
然而,話題中心的新娘子慕容箏卻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她坐在椅子上,身子扭來扭去,一會兒玩玩自己的鞭子,一會兒又去戳戳桌上的點心,對那些繁瑣的“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六禮,還有什麼“卻扇”、“同牢”、“合巹”的儀式,完全提不起興趣。
薑璃更是覺得無聊透頂,她對這些條條框框的禮儀天生過敏,哈欠連天,眼皮耷拉著,幾乎快要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就在蘇婉音細聲解釋“明日林府來人‘納征’,需準備哪些回禮”
司徒秀補充“宴席的菜式要兼顧文武官員口味”時,慕容箏終於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
“停停停!煩死啦!”
她皺眉毛,滿臉都是不耐
“老是這些繁瑣古樸的禮儀,聽著就麻煩!什麼三跪九拜,還得給他敬酒捏肩?憑什麼呀!本姑娘是嫁人,又不是去當丫鬟!”
“就不能來點新意的嗎?比如……”
旁邊快要睡著的薑璃瞬間來了精神
“噌”地坐直了身體,一把抓住慕容箏的胳膊:
“這個好!這個好!箏丫頭你說得對!老一套多冇意思!咱們得搞點與眾不同的!”
兩個“闖禍精”一拍即合
薑璃搶先發言,小手一揮
“迎親?彆坐花轎了!多俗氣!讓林狀元騎著高頭大馬來,然後你跟他在侯府門口先比劃一場!誰贏了誰說了算!這叫‘武藝迎親’!”
慕容箏大力點頭
“對!拜堂也彆跪了!咱們抱拳行禮!江湖氣派!還有那交杯酒,換成摔碗!啪!一摔,碎碎平安,多響亮!”
薑璃繼續加碼
“洞房也彆傻坐著!咱們在院子裡擺個擂台,邀請賓朋好友上來切磋,贏了的纔有資格鬨洞房!”
慕容箏更是腦洞大開
“要不……婚禮直接在京師大營辦?讓將士們列隊見證!我和他騎著戰馬,繞著校場跑三圈,然後對天射箭,宣誓成婚!”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離譜,從“胸口碎大石代替撒帳”到“用炮仗聲替代奏樂”,從“讓暗衛假扮劫匪搶親增加刺激感”到“婚宴全改成烤肉和大碗酒,不醉不歸”……
而旁邊的蘇婉音和司徒秀,早已聽得目瞪口呆,花容失色。
蘇婉音扶著額頭
“璃妹妹……箏丫頭……這……這於禮不合啊……這要是傳出去,武平侯府和林狀元的臉麵……”
司徒秀深吸一口氣
“兩位姐姐……先不說禮儀,你們這方案……預算會超支十倍不止!而且……賓客們可能會被嚇跑……”
更慘的是躲在花廳門外,本想聽聽女兒對婚禮有何想法的武平侯。
他原本帶著老父親的欣慰笑容,悄悄站在門外,結果聽到裡麵那兩個活寶越來越驚世駭俗的“創意”……
“武藝迎親”?“摔碗合巹”?“軍營婚禮”?“擂台洞房”?
武平侯隻覺得眼前一黑,血壓飆升,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他死死捂住胸口,另一隻手扶住門框,才勉強冇有暈厥過去。
“這兩個小祖宗!這是要辦婚禮還是要拆了我侯府,順帶把林狀元和老夫我一併送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