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璃一路飛奔回澄園,找到正在窗前安靜看書的薑雨柔,手舞足蹈地把今天早上她如何“智送糖果”、如何“潛伏”朝堂、如何用“眼神殺”逼得那些老頑固們瞬間改口的光輝事蹟,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然後啊,那幾個老頭子一看見我,臉都綠了!立馬就改口說‘讚同讚同’!哈哈哈!搞定!”
薑雨柔聽著,從一開始的驚訝,到後來的感動,眼圈微微發紅。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對著薑璃,鄭重地、深深地行了一個大禮
“民女薑雨柔,代歸德縣所有薑氏族人,叩謝永嘉郡主殿下大恩!”
“哎呀安啦安啦!”
薑璃趕緊把她扶起來
“小事情啦!以後誰也不敢再用那個破稱呼說你們了!走走走,今天高興,必須慶祝!”
她拉起薑雨柔的手
“我們去喊上你那個小跟班,我再叫上箏丫頭、秀秀她們,讓你那個小跟班請客!他一個王爺,有錢!”
說乾就乾!薑璃先是風風火火地跑到遼王府,也不等人通傳,直接闖了進去,正好看見遼王敖慶德在對著一本詩詞皺著眉頭苦讀。
“喂!表哥!彆裝啦!”
薑璃一巴掌拍在他麵前的桌子上
“天大的好訊息!趕緊的,換身像樣點的衣服,帶上你的錢袋子,今天你請客!慶祝雨柔妹妹以後再也不用自稱‘薑氏民’啦!”
遼王先是被她嚇了一跳,隨即聽明白了她的話,猛地站起來
“真的?!父皇準了?!”
“那當然!本郡主出馬,還有搞不定的事?”
“快點的!我去叫箏丫頭和秀秀!”
接著,薑璃又殺到武平侯府,把正在練拳的慕容箏拽了出來,簡單說明瞭原因。慕容箏一聽是好事,也為薑雨柔高興,二話不說就答應了。然後又去司徒秀家,把正在盤賬的司徒秀也拉了出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聚在了泱都最好的酒樓雅間。
敖慶德今天是真的高興,也格外大方,點了一桌子珍饈美味,對薑雨柔更是照顧有加,薑雨柔在小聲抗議了幾次“殿下破費了”之後,在薑璃和姐妹們的起鬨下,也漸漸放鬆下來,臉上一直帶著淺淺的、真實的笑容。
聚餐結束後,心情大好的遼王,難得展現了一次“紳士風度”,主動提出要親自送薑雨柔回明慧學院。薑璃和慕容箏、司徒秀交換了一個“有戲哦”的眼神,笑嘻嘻地看著他們離開。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薑璃跟皇帝舅舅請了個假,冇有回澄園,而是獨自一人,再次來到了肅穆安靜的太廟。
夜晚的太廟更顯莊重,她熟門熟路地走到偏殿,在外婆順聖皇後薑璃的牌位前停下,還像上次一樣,小心翼翼地撫摸了那件月白色舊宮裝衣襟上的繡字。
“外婆……”
“我今天可厲害了!做了一件大好事!”
“我把那個……那個欺負歸德縣薑姓人的破規矩給廢掉啦!”
“您冇看見,今天在朝堂上,那幾個老頑固還想反對呢!結果被我一瞪,嘿嘿,立馬就改口了!”
她繪聲繪色地描述著
“雨柔妹妹可高興了……就是我跟您提過的,那個又溫柔又有點膽小的小姑娘。她今天給我行大禮,謝我呢。”
“還有啊,我那個傻表哥遼王,好像對雨柔妹妹是真心的,雖然他現在裝得有點搞笑……不過,隻要他真心對雨柔好,我也就不攔著他啦。”
她絮絮叨叨地說了很久
“外婆,您說……我做得對不對?”
最後,她輕聲問道,眼神裡帶著一絲尋求肯定的光芒。
殿內隻有長明燈芯偶爾爆開的輕微劈啪聲,彷彿是一種無聲的回答。
薑璃在太廟裡又靜靜地坐了一會兒,感覺心裡滿滿的,暖暖的。她站起身,對著外婆的牌位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外婆,我走啦!下次再來看您,跟您講更有趣的事!您要保佑舅舅、舅媽,保佑賢侄、箏丫頭、秀秀她們,還有……保佑雨柔妹妹,和我那個傻表哥吧!”
她像來時一樣,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太廟,融入泱都的萬家燈火之中。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個曾經隻知闖禍的小郡主,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成長為一個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守護、去創造溫暖的,獨一無二的永嘉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