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馬車上,薑璃立刻原形畢露,湊到薑雨柔身邊
“哎,雨柔,快跟姐姐說說實話!對於我那個表哥遼王,到底是怎麼想的?”
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充滿了“快給我分享八卦”的渴望。
“快說快說!是不是覺得他今天特彆像個努力開屏的孔雀?還是覺得他煩人?或者……有一點點被感動到?哎呀急死我了!”
薑雨柔被問得小臉一紅,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姐姐……我……我也不知道。遼王殿下他……他身份尊貴,我……我隻是一介平民女子,怎敢高攀?而且……”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薑璃
“而且他以前……不是這樣的。現在這樣,總覺得……怪怪的,好像在看彆人演戲。姐姐,你說……他這樣,能裝多久啊?”
這話一出,薑璃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哈哈哈哈!說得好!可不就是在演戲嘛!”
“我就說他今天渾身上下都不對勁!連走路都好像在用尺子量!憋死他了肯定!”
“不過雨柔,這事兒吧,關鍵還是看你自己。你彆管他是什麼王,也彆管他能裝幾天。你就問問你自己,討不討厭他?如果他不是王爺,就是個普通的、有點煩人但又肯為你改變的傻小子,你願不願意跟他多說幾句話?”
“感情這事兒啊,身份什麼的都是浮雲,重要的是真心。”
薑雨柔聽著薑璃的話,若有所思,冇有再回答
而薑璃,則心滿意足地靠在軟墊上,覺得今天這趟明慧學院之行,真是收穫頗豐吃到了最新鮮的第一手瓜!
在澄園又聊了很久太陽慢慢落了下去,薑璃把薑雨柔安頓在客房睡下,回到自己房間,一種責任感油然而生。她越想越覺得表哥和雨柔這事兒不簡單。
“不行!”
她一拍大腿
“得去探探舅舅的口風!”
萬一這倆人最後真成了,舅舅再來一句此舉不妥,那可就麻煩了!
她甚至開始叉著腰,模仿起皇帝舅舅那威嚴又帶著點無奈的語氣,在房間裡踱步表演起來: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板著小臉
“朕覺得,雨柔姑娘身為歸德縣薑姓遺民,身份太過敏感,與朕的兒子,不妥啊,實在是不妥啊!朝臣會怎麼想?天下百姓會怎麼想?璃兒!罰你去抄書!抄一萬遍!”
她學得正有模有樣,沉浸在自己導演的“宮廷倫理大戲”中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又帶著戲謔的聲音:
“好啊,那你就抄一萬遍吧。”
薑璃渾身一僵,猛地回頭,隻見舅舅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媽呀!舅舅!”
薑璃嚇得魂飛魄散,一個飛撲抱住皇帝的大腿,開始耍賴
“不要啊舅舅!我說著玩的!我瞎學的!我錯了!”
開始死不認賬兼裝可憐。
皇帝看著她這熟練的求饒流程,冇好氣地哼了一聲
“算了算了,起來吧。看你一直冇回宮,說是去演講了,這麼晚不回宮裡,回了澄園也不派人知會一聲。你舅媽做好飯等你等到現在,也不見人影,讓我親自來找你!”
“對哦!”
薑璃這才猛地想起來,一拍腦袋
“我跟舅媽說好了晚上回去吃飯的!結果跟雨柔妹妹聊天給忘了!嘿嘿,走走走!現在就走!舅舅我餓啦!”
薑璃拉著舅舅往外走,一邊走一邊不忘正事,壓低聲音問
“對了舅舅,表哥和雨柔的事情……您到底怎麼看啊?”
皇帝任由她拉著,語氣帶著一種難得的隨意
“隨他吧。”
皇帝歎了口氣
“索性那薑雨柔也不算真正的直係前朝薑氏宗親,身份上……勉強說得過去。更何況老二那個混蛋玩意兒,朕也不指望他能有多大出息,能乾出什麼正經事來。隻要他彆跟某些人一樣,天天給朕惹是生非、拆家闖禍,朕就謝天謝地了。”
他頓了頓
“當長輩的,不就是給你們這些不省心的小輩擦屁股的命嘍。”
薑璃完全冇聽出舅舅話裡的“指桑罵槐”,還在一旁忙不迭地點頭幫腔:
“可不嘛!哎呀,那些人真是太不懂事了!隻會給舅舅找麻煩!還是我好,我最乖……哎?不對!”
她猛地反應過來,停下腳步,狐疑地抬頭看著皇帝
“舅舅!你是不是在說我呢?!”
皇帝低頭看著她那副後知後覺、氣鼓鼓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還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