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敖承澤等人一進入,就被走私販子憑藉地利擋在關隘外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僵持不下之際,關口側麵的灌木叢一陣窸窣作響,緊接著,一個灰頭土臉、髮髻散亂的小腦袋鑽了出來,正是薑璃!
她先是看到了對麵焦急萬分的慕容箏,眼睛一亮,然後用力把身後一個渾身是傷、血跡斑斑,隻能勉強靠她攙扶才能站立的男子拽了出來——正是失蹤多日的林文軒!
“箏丫頭!你看我把誰給你撈出來啦!”
薑璃的聲音帶著點小得意。
兩邊人馬同時一驚!
走私犯那邊頓時慌了
“不好!那個當官的被救出來了!快!快搶回來!”
敖承澤見狀,當機立斷
“快!保護郡主和林寺丞!把他們救回來!”
霎時間,雙方人馬如同潮水般衝向中間那片空地,瞬間混戰在一起!失去了人質顧忌的官兵們終於可以放開手腳,戰力陡增,立刻占據了上風。
走私頭目眼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狠厲之色,嘶吼道
“放箭!射死那個當官的!”
幾名弓手立刻張弓搭箭,數支利矢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奔被薑璃攙扶著、行動遲緩的林文軒而去!
電光火石之間,薑璃根本來不及多想,她小小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勇氣,下意識地就轉身,張開雙臂,嚴嚴實實地擋在了林文軒身前!
“郡主不可!”
暗衛們驚呼,趙虎等人如同鬼魅般閃現,刀光劍影舞得密不透風,“叮叮噹噹”格飛了大部分箭矢。
然而,亂箭之中,終究有一支漏網之魚,角度刁鑽,“噗”一聲,精準地射中了薑璃的胸口!
(但實際上,箭頭撞上了她懷裡那件前兩天剛被她拆開研究、又熬夜勉強修複好的金絲軟甲。隻聽一聲輕微的金屬摩擦聲,箭頭在軟甲上猛地一滑,拐了個極刁鑽的彎,“嗤啦”一聲從她腋下的衣物布料中穿透了過去,並未真正傷及皮肉。)
可在場所有人,包括薑璃自己(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胸口一悶,有點眼冒金星),看到的景象都是——一支羽箭,正正地插在永嘉郡主的左胸心口位置!
“璃姐姐\/璃兒\/郡主!”
敖承澤、慕容箏、武平侯、劉三等人目眥欲裂,幾乎同時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不顧一切地衝上前,擊退周圍的敵人,一把扶住“中箭”後踉蹌摔倒的薑璃和本就搖搖欲墜的林文軒。
慕容箏的眼淚瞬間決堤,抱著薑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璃姐姐!你不要有事啊!你不要嚇我啊!嗚嗚嗚……”
敖承澤的手都在顫抖,看著那支“觸目驚心”的箭矢,聲音沙啞
“璃兒……撐住……”
武平侯虎目含淚,劉三更是捶胸頓足,懊悔自己冇有保護好郡主。
現場一片悲憤和慌亂。
薑璃被眾人圍著,有點懵。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支箭,又仔細感受了一下……嗯?不疼?好像……冇啥感覺?就是剛纔被撞得有點暈。
她瞬間明白了——是軟甲!那個她嫌棄太重、拆了又裝、還抱怨防禦麵積不夠大的軟甲,關鍵時刻救了她一命!箭根本冇射進去!
“天賜良機!此時不演,更待何時?!”
隻見她眼神瞬間變得“渙散”,小臉努力憋氣顯得“蒼白”,氣若遊絲地呻吟道:
“啊……我……我不行了……”
她弱弱地抬起一隻手,彷彿用儘最後力氣,抓住慕容箏的衣袖,斷斷續續地說:
“告……告訴舅舅……小薑……小薑以後……不能再闖禍了……”
“還……還有……我那澄園裡……東牆角……第三塊磚下麵……藏……藏著的……私房錢……給……給爺爺奶奶……修房子……”
她這番“臨終遺言”一出,慕容箏哭得更凶了,敖承澤眼圈泛紅,連硬漢武平侯都彆過了臉。周圍拚殺的官兵聽聞郡主為救同僚“性命垂危”,更是群情激憤,攻勢愈發猛烈,瞬間將殘餘的走私犯打得七零八落。
而唯一知情的四個暗衛,看著在他們專業眼光下毫髮無傷、卻演得投入無比的郡主,以及周圍悲痛欲絕的眾人,麵部肌肉抽搐,隻能默默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不知是在忍笑,還是在為這離譜的場麵感到深深的無力……
趙虎內心:“郡主……您這戲,是不是有點過了?”
黑燈瞎火,人心惶惶,眾人確實來不及仔細查驗薑璃的“傷勢”。慕容箏哭著就要去拔那支“箭”,被經驗老到的劉三一把攔住:“慕容小姐不可!貿然拔箭,郡主會失血過多……”
(薑璃內心OS-竊喜):“對對對!不能拔!拔了就露餡了!正好,本郡主就藉著這個機會‘重傷’一陣子,躺在澄園裡,讓舅舅心疼,讓禦廚做好吃的,讓賢侄和箏丫頭他們天天來看我,順便……撈點慰問品!等過個把月,再‘奇蹟般’恢複!反正我之前喝毒藥、中箭都挺過來了,再多一次‘醫學奇蹟’也很合理嘛!”
於是,大家七手八腳、小心翼翼地將“生命垂危”的薑璃抬上了鋪著厚厚軟墊的馬車,一路快馬加鞭往清河縣城趕。馬車裡,薑璃硬是憋著氣,把自己偽裝得氣若遊絲,眼看就要嚥氣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