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縣衙門口,眾人見薑璃“臉色蒼白”、“氣息奄奄”,更是不敢隨意移動她,決定讓她就留在馬車上,稍作準備立刻啟程返回泱都尋求最高水平的太醫救治。
馬車裡,終於暫時冇人的薑璃,聽著外麵亂糟糟的準備聲,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心想
“戲演得有點過,餓死我了……”
她悄咪咪睜開一隻眼,確認四下無人,便順手從自己隨身的小荷包裡掏出幾塊蜜餞、肉乾,開始偷偷摸摸地吃起來。
就在這時,得到訊息的司徒秀哭得梨花帶雨,不顧一切地衝了出來,嘴裡喊著
“璃妹妹!我的璃妹妹啊!”
就要掀開車簾看她最後一眼。
薑璃聽到腳步聲和秀秀的哭聲,心裡一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零食塞回懷裡,迅速躺平,閉上眼睛,繼續裝死。
司徒秀猛地拉開簾子,藉著外麵火把的光,她淚眼朦朧地看著“奄奄一息”的薑璃,正欲放聲大哭,忽然目光一凝
“嘶——?”
她好像看到……郡主的嘴角……沾著一點……油光?和糖屑?而且,剛剛郡主喉嚨是不是動了一下,嚥下去了什麼東西?
她瞬間就明白了!
“這個璃丫頭!都這時候了還裝!”
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她擦了擦眼淚,轉過身,對著圍過來的敖承澤、慕容箏等人,用一種帶著哭腔卻又異常清晰的語氣說道:
“咳咳……我……我聽說有一種民間土法,可以在人彌留之際,激發潛能,暫時吊住一口氣……”
慕容箏立刻抓住她的手
“什麼辦法?秀秀你快說!”
司徒秀看向馬車裡的薑璃
“我來給大家演示一下吧。”
說著,她走上前,抬起薑璃的一條胳膊,找到胳膊內側最嫩的那塊軟肉,用指甲掐住,然後用力一擰!
“唔——!”
一陣鑽心的疼襲來!薑璃差點直接從車上彈起來!她死死咬住嘴唇,五官瞬間扭曲,硬是把那聲痛呼憋了回去,但那個齜牙咧嘴、想哭又不敢哭的表情,已經完全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實狀態——這絕不是一個瀕死之人該有的反應!
敖承澤、武平侯等人看得眉頭直跳。
司徒秀心中更有數了,她故作驚訝
“咦?好像有點反應?看來力度不夠……我這裡還有個好辦法呢!保證可以保住郡主的命!”
她說著,在薑璃驚恐(但不敢睜眼)的目光(感覺)中,利落地脫下薑璃的鞋襪,露出了她白嫩的腳丫。
(薑璃內心OS-慌得一批):“不是吧秀秀!你要乾什麼?!人死了還要褻瀆屍體嗎?!士可殺不可辱啊!”
隻聽司徒秀,俯下身,對著薑璃的“遺體”說道
“我的璃姐姐啊!你可一定要好起來啊!”然後,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地在薑璃的腳底板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撓了起來!
癢!
鑽心的癢!比剛纔擰肉還難以忍受!
薑璃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開始微微顫抖。
“哈哈哈……呃!”
她差點笑出聲,又死死忍住,在軟墊上扭曲。
司徒秀見狀,加快了速度,加大了力度。
“還不起?”
她故意大聲說道,語氣帶著“悲傷”和“絕望”
“罷了……看郡主真的冇救了……來人啊!”
她朝著外麵喊道
“挖個坑,就地掩埋了吧!”
“哎不是——!”
薑璃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坐起身來,小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惱
“你們過分了啊!還有口氣呢就埋了?!”
眾人看著突然“複活”、中氣十足的薑璃,一時間全都愣住了,隨即表情變得無比精彩。
薑璃意識到自己徹底穿幫了,看著眾人灼灼的目光,尤其是慕容箏那從極度悲傷轉為驚愕又轉為怒火的眼神,她縮了縮脖子,試圖補救:
“我……我這是……迴光返照!對!迴光返照!哎呦不行了不行了……又要死了……”
說著就想再次躺下裝死。
“我讓你裝!”慕容箏這下徹底明白了,她一個箭步衝上馬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裝了不裝了!哈哈哈哈!我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薑璃頓時笑得花枝亂顫,在馬車裡滾作一團,眼淚都笑了出來,連連求饒。
馬車外,敖承澤、武平侯、劉三等人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從極度的悲痛和緊張,到如今的哭笑不得,心情如同坐了一場激烈的過山車。最終,所有人都無奈地搖頭笑了起來,隻是那笑容裡,充滿了對這位活寶郡主的寵溺、縱容,以及……深深的疲憊。
得,永嘉郡主的又一次“重傷”奇蹟,在誕生後不到一個時辰,就宣告“治癒”了。而關於她如何“英勇”救出林文軒,又如何“機智”地裝死試圖騙取假期和好吃的故事,想必很快就會成為泱都新的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