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薑璃一瘸一拐、衝回縣衙時,發現氣氛比她離開時更加凝重。
慕容箏已經到了,她一身利落的騎裝,臉上隻有焦灼和擔憂,正煩躁地來回踱步,拳頭攥得死緊。司徒秀和趙翎也在一旁,秀秀臉色發白,緊緊抓著趙翎的胳膊,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敖承澤和武平侯等人則圍在攤開的卷宗和地圖前,眉頭緊鎖,顯然還冇有突破性的發現。
“怎麼樣?有線索了嗎?”
慕容箏看到薑璃回來,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立刻衝過來。
薑璃看著好友通紅的眼眶,心裡一揪,但臉上卻揚起一個得意笑容,清了清嗓子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出馬!”
在眾人聚焦的目光中,將她從錢老爺那裡聽來的訊息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
“……所以,小林林肯定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在黑風坳那邊被那些殺千刀的私鹽販子給扣下了!我們必須立刻去救他!”
薑璃小手一揮,做了總結陳詞
“黑風坳?!”
敖承澤立刻在地圖上找到了這個位於縣境西側、群山環繞的險要之地,其地形確實易於藏匿。
“果然是鹽鐵走私!”武平侯眼神銳利,涉及軍方管轄的鐵器,他更不能坐視。
“還等什麼!立刻出發!”慕容箏更是急不可耐,轉身就要去點兵。
眾人當即決定,兵貴神速,連夜點齊人手,由敖承澤、武平侯親自帶隊,慕容箏、趙翎及精銳護衛、暗衛一同前往黑風坳探查、營救。
然而,當隊伍集合完畢,準備出發時,問題來了。
司徒秀臉色蒼白,緊緊靠著趙翎,聲音發顫
“我……我有點怕……那邊是不是很危險?”她畢竟是商戶女,何曾經曆過這種陣仗。
而我們的永嘉郡主薑璃,則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是核心指揮成員,正興致勃勃地想往馬背上爬
“秀秀留在縣衙等候訊息。”趙翎安撫地拍了拍夫人的手
“表姑,您也留下。”
敖承澤的聲音同時響起,武平侯也投來讚同的目光。
“什麼?!”
薑璃瞬間炸毛,從馬鐙上跳下來,叉著腰
“憑什麼不讓我去啊?!線索是我找到的!黑風坳是我查出來的!憑什麼你們去救人,把我排除在外?!我不服!”
敖承澤揉了揉眉心,儘量耐心解釋
“表姑,黑風坳情況不明,定然危險重重。你腳傷未愈,而且……我們需要有人坐鎮後方,統籌協調。”
武平侯也沉聲道
“郡主殿下,救人如救火,兵貴神速,不能再有閃失。請您以大局為重。”
慕容箏雖然心急,但也知道黑風坳不是遊玩的地方,難得地冇有幫腔,隻是翻身上馬,催促道
“快點吧!彆耽誤時間了!”
“哼!生氣!”
薑璃看著迅速集結、即將出發的隊伍,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被帶上了。
“不去就不去!有什麼了不起!本郡主……本郡主在後方‘統籌協調’!你們可彆求著我幫忙!”
話是這麼說,但看著大隊人馬舉著火把,朝著黑風坳方向疾馳而去,被獨自留在原地的薑璃,看著空蕩蕩的縣衙門口,心裡那股憋屈和擔憂交織在一起,讓她更加煩躁了。
“哼!不讓明著去,我還不能暗著來嗎?趙虎!王莽!李勝張奎!都給本郡主出來!咱們……也得‘協調’起來啊!”
就在敖承澤等人被走私販子憑藉地利擋在關隘外,進退兩難之際,薑璃已經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野行服,帶著她那四個內心幾乎要崩潰的暗衛,悄咪咪(自以為)實則正大光明地摸上了另一條通往黑風坳的偏僻小路。
(趙虎內心OS-崩潰邊緣):“第五條了……這已經是第五個崗哨了!郡主您管這叫‘潛行’?您就差冇哼著小曲、蹦蹦跳跳往前走了!”
(王莽內心OS-生無可戀):“要不是我們哥幾個手快,在對方發出警報前就解決了那五個暗樁,郡主您現在彆說救林寺丞,自己都得被捆成粽子丟山洞裡八百回了!”
(李勝\/張奎內心OS-默契絕望):(無聲對視,一切儘在不言中)
薑璃卻渾然不覺自己“潛行”得有多失敗,她甚至還有閒心蹲下來,采了幾朵路邊不知名的野花,嘴裡還嘀咕著:“這花挺好看,回頭帶給婆婆……”
就在這時,走在最前麵的趙虎眼神一凜,壓低聲音急促道
“郡主,小心!前方十丈,樹後還有一個崗哨!他已經發現我們了!”
隻見不遠處一棵大樹後,一個穿著粗布衣服、手持砍刀的走私崗哨,正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穿著奇怪、大搖大擺走在他們秘密小路上,還在低頭專心采花的少女。他顯然被這極不協調的一幕搞懵了,一時間竟忘了發出警報。
薑璃聞言,抬起頭,茫然地眨了眨眼
“啊?在哪呢?”她順著趙虎示意的方向看去,正好對上那個崗哨震驚的目光。
四目相對。
崗哨:“……”(這女的誰?乾嘛的?)
薑璃:“……”(哦,這就是壞人?)
就在崗哨反應過來,張嘴欲喊的瞬間——
“咻!”
一聲極輕微的破空聲。
一枚小石子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地擊中崗哨的昏睡穴。那崗哨眼白一翻,軟軟地癱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出手的是張奎,他保持著投擲的姿勢,麵無表情地收回手。
薑璃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胸口
“哇!好險!謝謝虎哥……呃,奎哥!”
趙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到了嘴邊的吐槽,上前檢查了一下昏迷的崗哨,然後無奈地看向薑璃
“郡主,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儘快通過,找到林寺丞可能被關押的地方。”
“知道啦知道啦!”薑璃把采的花小心地彆在腰帶上,小手一揮
“繼續前進!本郡主感覺,我們離成功不遠啦!”
四個暗衛互相交換了一個“心好累”的眼神,認命地再次分散開來,如同最精密的儀器,為她清除前方一切可能的威脅,同時還要時刻注意著,彆讓這位祖宗再突發奇想,去摘個果子或者追個兔子……